18、同睡一张床的夜晚 约个会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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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两位热恋期中的青年魔法师虽然极力想将约会这件事排上日程，但他们的工作本就繁忙，还强行请了一周的假，积压的待处理文件已经在工位上堆成小山了。
波吉亚子爵的事也处理得不顺利。用大费周折采回来的寒露草萃取液制作的具有特殊气味能将咒化蟑螂单独诱出的分辨剂未能成功捕获子爵，但赛西并不认为经过了其他咒化蟑螂反复验证的分辨剂会突然失效，只是一时还找不出原因——当然也有极小的可能是子爵跑出了府邸。
考虑到分辨剂的起效途径是气味，彼时纳闷着找不出子爵的赛西想到了头一回来子爵府时在花园里闻到的气味浓烈的焚萝。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尚未验证的猜想要求安吉丽娜夫人拔除掉所有的焚萝，便在经得她同意后剪下几朵，好带回实验室里验证这种花香是否会对分辨剂的效用造成影响。
焚萝在白天时的香气没有那么浓烈，赛西敏锐地嗅到夹杂在其中的一点极其微弱的硫矿气味。这不算奇怪，硫矿粉末混合特殊酸剂调配出的具有轻度腐蚀性的清洁剂常用来清理石砖上的顽垢，他只当是花匠刚打理完花园没多久。
等排除了焚萝对分辨剂的影响后，赛西只能遗憾地告知安吉丽娜夫人她的丈夫很可能离开了府邸。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黯淡，但依然教养良好地跟他说没关系，感谢他为波吉亚子爵所做的一切努力。
折腾了这么久却没拿到预期结果这件事让赛西有些郁闷。他为了改良分辨剂一整周都埋头实验室里，挤出的寥寥无几的时间还得用来处理积压的工作，他只有在从边境回来的第二天下午和乌法尔在中庭的凉亭里分享了一顿下午茶，算起来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男朋友了。
乌法尔那缺心肝的也没来找他……虽然他找过来自己也抽不出空就是了。
波吉亚子爵的事以“失踪”做结暂告一段落。熄了灯的深夜时分，赛西穿着睡衣戴着睡帽腋下夹着睡习惯了的枕头，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摸去乌法尔的宿舍，在男朋友的宿舍门口跟同样穿着睡衣夹着枕头趿拉着拖鞋的乌法尔大眼瞪小眼。
乌法尔镇定地朝他点点头：“好巧。”
赛西拧开对方没来得及锁上的门，把显然也正准备来找自己的男朋友推了进去，关上门打开灯，确保环境安全才板起脸来抱怨：“我不找你你不找我是吧？”
乌法尔觉得自己很无辜：“莫莉小姐说你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等到你提交完波吉亚子爵回收失败的报告，我想你应该能喘口气了这才来找你。”
赛西知道乌法尔不会骗他。但他最讨厌这人这副总是理性的样子，还是不甘心地踮了脚趁对方不备在他下唇上啃了一口。非常狠，还渗血了，毫无疑问会结痂。
赛西得意地笑：“明天的八卦头条有了。”
乌法尔摸着泛着轻微疼痛的下唇，不吃他的威胁：“看来赛西大人非常想和鄙人一起上头条。”
赛西嘴硬：“乌法尔大人被幽会对象留下关键证据关我赛西什么事？全皇宫都知道我俩是死对头。”
乌法尔抬手朝他的脸伸过来，在赛西“他要掐住我的脸咬回来吗”的紧张猜测中越过他的肩，沿着他的右臂外轮廓下滑，“啪嗒”一声将门锁上。
他是故意的。赛西十分确定。
“死对头，还没吸取上回幽会的教训吗？”乌法尔勾起唇角，“还是说，在等机会坐实我幽会对象的身份。”
“我只会坐实暗杀对象的身份。”
“是吗？”乌法尔继续挑衅，“赛西大人打算用什么暗杀我呢？你手里的枕头？还是这张不饶人的嘴？”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点点下唇，像是在说“有本事就再啃一口”。
赛西非常有本事，气势凌人地把死对头兼男朋友推倒，既是报仇又是调情地对乌法尔的嘴唇开启了新一轮的征伐。
乌法尔同样不是个好惹的，狡猾地抓住赛西喘息的空隙进行反击，你来我往数个回合，激烈程度堪比他们在皇家魔法学院参加首席考核时的对战。
可惜这番唇枪舌战没能决出胜者。两人气喘吁吁地仰躺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乌法尔的手摸过来将赛西的握住，赛西遵循“首席魔法师在上”的原则把手抽出反将乌法尔摁在底下，惹来对方一句“你好幼稚”的戏谑。
赛西不搭理他，只是将被摁住的修长手指逐根地捏过来又捏过去。乌法尔不知道他的手指有什么好玩的，遂提议：“再亲一轮？”
“不了，”赛西慢吞吞地打了个呵欠，说出的话里已经染上浓重的困意，“刚才亲得我缺氧了，更想睡觉了。”
本来他这周就睡眠不足，拿着枕头过来也只是想找对象单纯地睡个觉。唉，打工人的辛酸。
“好吧。”忙碌程度不逊于他的乌法尔也挺累的，爽快接受了男朋友的同睡邀请。
两人爬上软软的大床，乌法尔摸上床头的开关把灯熄掉。黑暗中的赛西掀开沉重的眼皮瞧了眼睡在身侧的人，莫名想起了这人上回硬睡在他身旁时像个黄光大灯泡的样子，“噗呲”地笑出了声。
“很开心吗？”
乌法尔天真地以为赛西是为他们能够同床共枕而开心，全然不知道男朋友的脑袋里正重播着他的滑稽历史。
赛西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嗯，很开心。”
乌法尔被哄得勾起嘴角。
“晚安。”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晚安。”赛西也美滋滋地进入了酣眠。
（三十七）
对于魔力属性为火、体温向来偏高的赛西来说乌法尔盖的被子显然有些太厚了，于是乌法尔一睁眼就看见身旁的人已经把被子掀到了胯部以下，睡衣也翻到了肚脐以上，露出平坦紧致的肚皮来——对于一个苦命打工人来说，就不要奢望他能有八块腹肌了。
乌法尔也没有。他俩的手臂力量倒是不错，写术式和摇试管提供了运动量，但也仅仅是层薄肌。魔法部的肌肉量非常不平衡地集中在了护卫组和除魔组，对此赛西和乌法尔不是没有遗憾的，但他们要是跑去打架了谁又来替他们动脑子呢？
不过这点遗憾并不是当下的重点，重点是乌法尔从赛西露出的肚皮上看出了点端倪。他凭着直觉写下一道能使隐形咒术显现的术式，原本位于赛西左腹上不起眼的一点朱砂痣顿时呈蛛网状延展开来，古老的字符构成了这张蛛网。
咒术并非诅咒，而是术式的一种，没有诅咒能力的术式师能借助术式的施加达到近似于诅咒的效果。经乌法尔仔细辨认后，确定施加在赛西身上的这道被刻意隐藏的咒术作用是使被施加者变得不幸，一开始可能只是点小磕碰，随着气运不断恶化最后会被无法逃避的灾祸夺取性命。
这道咒术时日尚浅，对于乌法尔来说并不算难解，但他暂且忍下了立刻把它消除干净的冲动。他感到后怕地盯着赛西一呼一吸的睡脸好半晌，才勉强整理了担忧和愤怒的情绪，轻拍着脸颊把熟睡的人给叫醒了。
等赛西被告知自己中了咒术并彻底从睡意中清醒过来后，他低头瞧了眼肚皮上蛛网一样的术式，开启了长达十分钟的对始作俑者祖宗十八代的暴躁怒骂。
乌法尔见缝插针地问他记不记得在过去的半个月到一个月内有谁碰触过他的身体，赛西掰着手指头数了三四圈，最后将嫌疑最大者的身份锁定在西尔维斯特夫人身上。
西尔维斯特夫人是希利尔男爵的配偶，其母族是乌法尔所留学的哥贡国的某个低阶贵族，祖上曾是极为古老的术式师家族，因后辈的天赋代代衰弱转而经商。西尔维斯特夫人据说是难得的高天赋者，只因性别而被家族轻视，又被嫉妒她资质的现任家主以经商合作的由头将她远嫁到陌生国度。
她于三天前第一次参加舍尔曼十世的妹妹、莉莉丝公主举办的茶会，离开的时候迷了路又慌慌张张地在走廊转角撞上了正要去给小国王授课的赛西。
“可我跟她、跟希利尔男爵无怨也无仇吧。”赛西摸着下巴琢磨。
“不好说。总之先去跟国王报告你被诅咒了这件事，方便后续申请逮捕令。”这就是乌法尔没有立刻把咒术解开的原因，他需要呈现给小国王和备案官的证据。
两人在前往小国王书房的途中碰到了正在巡视的辛克拉，辛克拉讶异于本该在魔法部埋头苦干的两人出现在这里。考虑到护卫组组长是他们信得过的同僚且多两个能为他们作证的人更好，赛西将自己被施加了咒术这件事告诉了辛克拉，并掀起上衣让他看自己肚皮上的术式。
辛克拉对同僚遭此无妄之灾深表同情和愤怒，他发誓自己会保密并在赛西需要他时站出来为他作证。只是他有一个纯粹出于好奇的私人问题想八卦：“刚说是乌法尔大人发现的，可赛西大人为什么会把肚皮掀给他看？”
赛西沉默。乌法尔也没吭声。
辛克拉继续揣测：“你们的关系已经友好到一起泡澡？互相搓澡？难道是裸着上身在训练场里抱摔着玩？”
他们忙成这样，像是有去训练场或悠哉悠哉泡澡搓澡的时间吗？
赛西腹诽归腹诽，却没有否认辛克拉的乱猜，他总不能实话说他和乌法尔的关系已经好到能睡在一张床上。
“下次泡澡叫上我。”辛克拉不甘心道。
“一定一定。”赛西敷衍着点头。
告别了辛克拉，又完成备案后，两人用最快速度拜访了希利尔男爵府，竟得知男爵可能在半个月前变成了母蟑螂并失踪的消息。
赛西联想到有着同样情况的波吉亚子爵，觉得事态有些微妙地巧合了。
（此人太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同睡一张床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