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涩恋》嘉易暮桐

3、瓶颈 我们，算朋

　　自从报了英语比赛后，简栀就每天沉浸在写作和背诵当中，但又因为理科薄弱，根本没法松懈下来。就这样在忙碌中度过了两周。

　　周六早上，阳光映照在窗边，给窗边的书抹上了一层光辉。也把门牌上的高二五班照得亮堂。

　　大家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到放假这天，每个人就和打了鸡血一样，格外激动，就连平时声音越来越弱的早读声今天也从头持续到了尾。

　　“回家啦回家啦！”淮延手里拿着本英语书，把肩膀往陈羽阳边上靠，声音压得和蚊子哼一样，悄悄和同桌陈羽阳说。

　　“看你不值钱那样儿，和没回过家一样。”陈羽阳没抬头，慢慢悠悠地翻着英语书，嘴角却翘了起来。

　　“好好好，我都不想说某人，嘴角都快咧到脑后喽！”

　　俩人对视一笑，喜悦之情藏都藏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坐个飞机回家。

　　中午午饭后，简栀手上捧着笔记本，一个人低头走着。程念安远远就看到了简栀，见她头都没抬过，马上就要撞到前面的梧桐树了，就大喊了一声“简栀！”

　　简栀停下脚步，这才从笔记本里出神，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这儿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程念安。看着简栀，程念安朝着梧桐树小跑过来。

　　“看什么呢，头都没抬过，都快撞树上了。”程念安边急促地喘气边说。

　　“学……学姐好。我在看英语稿子呢。”

　　简栀看着程念安腼腆地笑着，手指间默默地扣着。

　　感觉全身又开始发热。

　　“老远就看到你皱着眉，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程念安的语气中夹带着温柔。

　　这不禁让简栀一瞬间回忆起军训场上程念安扶着她的手，也是用这种语气问她“同学，不舒服吗？”

　　不过这一次感觉温柔中多了一丝关心。

　　简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确实有点问题。就是朗读这一块，我总感觉读着不是特别好。”

　　程念安盯着简栀，思索了一会儿。又开口说到：“没事儿，读这一块，总有办法的，你不用太焦虑，或许有人可以帮你。”说完又添了一句：“放学到梧桐树下。”

　　听到这话，简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没理解眼前的学姐说的“或许有人可以帮你”是什么意思。

　　下午第三节课高二五班是体育课，大家跑完步后自己组织打篮球和排球。程念安和温繁希还有沈昱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手里拿着排球和水。

　　“羽阳接着！”淮延一个转身，把球传给陈羽阳。陈羽阳也默契地接了过来，踮起脚后跟轻轻一跃，瞄准篮筐，“刷”的一声，把球投了进去。

　　“好球！”队员们欢呼雀跃着。

　　陈羽阳和淮延相视一笑，似乎对方的心里早已在默契地为这场精彩的配合庆祝。

　　坐在看台的程念安看到比赛结束，朝陈羽阳那边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过来一下。陈羽阳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小喘着气跑过来。

　　程念安顺手递了瓶矿泉水给陈羽阳。

　　“突然给我送水，怪不习惯的，有事儿？”陈羽阳盯着程念安，似乎早就猜到程念安有事儿请他帮忙。

　　“不愧是年级第一，就是聪明。是这样，你应该知道去年给你投稿的那个学妹，她今年呢，也参加了比赛。但是口语上遇到点问题，正好她口语较笔试弱一些，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她。”

　　陈羽阳水还没咽下去，手就摆得像拨浪鼓。连忙说到：“不要，我和她又不熟，你自己干嘛不去？”

　　“你忘了学生会会长也是评委的一员，我教她那算作弊。但毕竟是我劝进来的，总不能不负责吧。”

　　陈羽阳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记得请我一杯饮料啊。”

　　“没问题。”

　　放学后，简栀早早地来到了梧桐树下，生怕会错过时间。

　　陈羽阳怕尴尬，就拉着程念安一起去。

　　两个人背着包不紧不慢地下楼“那个，你待会可不能跑啊，我怕尴尬。”

　　陈羽阳在楼道上再三嘱咐程念安。“知道了你都快说八百遍了。”

　　简栀看到程念安身边是那天站门口传话的男生，听她同桌说就是那个年级第一陈羽阳了。

　　这下她才知道，原来程念安说的有人可以帮她不是单纯的安慰她，而是真的请了一个大学霸。

　　一见面，简栀就礼貌性地说了声：“学长学姐好。”

　　程念安笑着和简栀介绍到：“这位就是蝉联两届冠军的学长陈羽阳。你有不懂的就问他。学生会那边还有事，我得去忙一下。”

　　说完程念安就不顾陈羽阳死活走了。

　　梧桐树下只剩下了两个人。尴尬的气氛到了极点。

　　陈羽阳先打破了尴尬。

　　“那个，听程念安说你口语上遇到点问题？”简栀点点头：“对学长，我文章已经写好了，就是读的时候不是很好听。”

　　看在程念安的面子上，陈羽阳一丝不漏地把发音的技巧教给眼前的学妹。

　　“多说多练就好了。祝你有个好成绩。”

　　陈羽阳背上包和简栀挥了挥手，就奔向自己的假期了。

　　下午六点，太阳正要落山，梧桐树下还坐着一个人。

　　程念安往校门口走，转头一看，简栀竟然还没离校。便返回去。

　　夕阳像被打翻的橘色颜料，在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晕开大片温柔。顶楼的风卷起晾晒的校服衣角，国旗在暮色里缓缓降下，金边的轮廓被拉得很长。

　　剩下的一抹余晖刚好洒到了梧桐树和简栀。

　　“这么晚了还不走？”

　　简栀转头一看，温暖的笑容被夕阳的火红融化。

　　救命，怎么有人笑得这么像偶像剧女主。

　　简栀的心砰砰地跳着，该死，又乱了节拍。

　　“学……学姐。我想再多练一下。”

　　“简栀，口语这东西急不得，它是循序渐进的过程。这天色也快暗了，先回家吧。”程念安的嘴角稍稍向上钩起。

　　怎么连劝人都这么温柔。

　　“好，学姐我马上就回去了。”

　　说完便把书整理到书包里，拉链慢慢缝住开口，似乎把简栀的怦怦跳动的心也收纳了进去。 两个人正要一起走出校门，天突然下起了小雨，整个天都布满了乌云，仿佛刚刚的一切美好景象都未曾发生过。

　　孟叔叼了根烟，已经把车停在校门口等程念安一会了。

　　孟叔是程念安家里专门雇来的司机，平常也负责接送念安。见到念安来了，马上掐掉了手上的烟，开窗和念安挥了挥手：“这儿呢，念安。”

　　程念安点头示意，犹豫了一会，转头问旁边的简栀：“看这天气，说不定等一下雨越下越大，你也没带伞，天也越来越黑了，要不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简栀连连摇头“这怎么行，太麻烦学姐了。”

　　一滴雨水正好落到了简栀的睫毛上，马上垂到了眼睛里面。简栀生理反应地眨了眨眼睛。程念安看着这双水灵灵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怜悯的潮水涌上心头，让人忍不住抚摸。

　　程念安突然伸手搭在简栀的肩膀上，手掌的温度透过了衬衣渗到皮肤“不麻烦，反正我一个人怪无聊的，就当搭个伴嘛。”

　　“真的不……。”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那个孟叔，麻烦您把我朋友也送一下。”

　　“没问题。”听到程念安叫她“朋友”，简栀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孟叔就已经下车给她俩打着伞，开车门。两个人坐上车后，司机孟叔开口说道：“念安啊，旁边的小柜子里有一次性毛巾，你们俩先擦擦头，不然会感冒的。”

　　程念安“好”了一声，打开小柜子拿出两条毛巾，正要递给简栀，余光就瞟到简栀的湿漉漉的碎发，食指在扣着大拇指，头看着窗外的雨点。程念安没发出声地扬了扬嘴角，心想着这学妹可真是腼腆得特别。

　　“简栀，给。”

　　程念安把手上的毛巾递给简栀。“谢谢学姐。”等车快经过程念安家门口时，司机孟叔问：“念安，要先回去吗？”

　　程念安想了两秒“没事，我没啥急事，先把她送到吧。”

　　实际上，程念安是在想简栀一个人坐车上可能会有些尴尬和担心，毕竟完全不认识，所以干脆想先把简栀送到。

　　车上一片寂静，程念安先挑起了话题“上次听沈昱提起你借了那本书，怎么样帮助大吗？”

　　“噢学姐我快看完了，恩，学到了一些，我会尽快看好给你的。”

　　程念安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没事，慢慢看我不急。”车慢慢刹住，停在了简栀和司机说的地点。没等简栀开口，程念安就递给简栀一把伞：“雨还没停，你先拿着吧，下次给我。”

　　“谢谢学姐，麻烦叔叔了，那我先走了。”说完简栀走进小径中。

　　手里拿着那把伞，脑子里还在循环着那句“朋友”这天晚上，简栀在日记本里写着：

　　“9.24，念安学姐叫了我一声”朋友。“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会莫名其妙写这些，但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和激动，还有一丝奇怪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