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哈哈，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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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错了，”曹明薇被这两人一来一回吓得脸白，在脑中一遍遍说服自己，最后闭着眼睛小声服软，“我不乱说了，我保证。”
“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
“哈哈，”现在知道保证了，晚了！
朝昭顺手从边上拖了张椅子坐着，表情“休”一下直接降温，一键从热夏到寒冬，“我不信。”
曹明薇：“。”
曹明薇声音渐大，扯了扯胸口的领子，确认自己还呼吸顺畅后，面色严肃，就差把心也掏出来给她看。
“我发誓！”
“你没信用，”朝昭一句话把她打回去，冷笑。
曹明薇实在没招了，在突然性情大变的朝昭比对下，就连刚还“恐吓”过她的宁清和都显得更有安全感，于是——她默默将目光转了过去。
宁清和：“……”
宁清和沉默，没那么想管，但按照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朝昭燃起的怒火迟早得烧她身上，那就有点不好了。
再说了，曹明薇杵在这里也实在碍眼。
宁清和斟酌语气，小心开口道：“那我……也发誓？”
“我一定看着她，绝不会让不切实际的流言从她嘴巴里传出去。”
“哦，”朝昭没被她套进去，直接问：“那从你嘴巴里说出去呢？”
宁清和皱了皱脸，像只被抓住了痛脚的大猫，“行吧，我也不会乱说的，真的。”
“嗯，很有分量的承诺，”朝昭似笑非笑，垂眼抚摸光滑扶手，疑似大彻大悟，“但你更没信用，完全是乞丐级别的。”
“……”
宁清和：“那我——”
“那我可以走了吗？”
曹明薇窝着墙角坐，眼见朝昭嘴里含着的刀子扎向别人，瞬间抢话。
朝昭看着她沉默，陷入了某种思考。
曹明薇浑身上下都跟着抖了抖，小声蛐蛐：“你还是正常一点的好，这也太可怕了。”
“我哪不正常了？”朝昭又换了个姿势，半撑着下巴看她，“说实话，我现在真是好极了，从来没觉得这么好过。”
“……”哦莫。
宁清和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被吓到，想从身后靠近，临到中途被朝昭侧目刺了一眼。
“我错了，真的，”她缓慢曲膝蹲在朝昭面前，认真调整表情，极力拧出一把湿漉漉的泪感，然后就是温声细语：“你要是这会实在是非常不想看见我，我也可以走的，现在就走，你别生气，好不好？”
朝昭顺手呼噜了一下她乱糟糟的脑袋毛，哼笑：“好多限定词啊。”
宁清和看着她，目光期期艾艾。
“那你走吧，”朝昭终于露出浅淡微笑，与之相反的，话语毫不留情，“立刻马上。”
“……”
曹明薇：“她怎么能走？”
宁清和：“我怎么让走？”
一个不服，一个不满，叠在一起跟唱双簧似的，朝昭差点没绷住表情。
“对症下药没听过吗？”
朝昭错开两人格外有神的双眼，保持礼貌微笑：“差生和更差生可以适用完全不用的反省方式。”
宁清和瘪着嘴起身，幽幽盯了朝昭一会，像是看出对方言语下强忍住的笑意，又好像没有。
“我就不问哪个是更差生了，”眼神轻飘飘从曹明薇身上扫过，还刻意停了一会，生怕别人看不懂她的意思。
曹明薇：“。”这到底有什么好争的啊！
按照朝昭的容忍程度来说，更加不可理喻的明明就是眼前这个喜欢吓人的混蛋吧？好歹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然而“混蛋”并不觉得。
“好吧，”宁清和表情柔软下来，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揉着淡淡香气的长发如有神思，乘着风飘过朝昭面颊，像是抚摸。
太近了，朝昭心底发痒，怕她又弄什么引人遐思的亲昵动作，等不过两秒，直接抬手把她推开了。
宁清和也不抵抗，顺着她的动作后退，指尖擦过耳朵，虚晃一枪。
“我还是希望你能高兴的，”她语气无辜又柔软，手上多了片翠青的绿叶。
朝昭下意识去摸自己同样凌乱的长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直执着杵在她身边的人就已经开始后退，连面容都被阳光柔化些许。
“再见，朝昭。”
宁清和挥挥手，眼眸弯着，明明有些受伤，但还是尽量露出潇洒表情。
曹明薇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居然说得有生离死别的感觉。”
——好诡异，有点太生硬了。
总不会……
等等，总不会——
“……”
朝昭仰头靠在椅背上，脸部过多的情绪被轻轻擦去，“我是不是对她太严苛了，万一她这次是真的打算改了呢？”
曹明薇震惊指了指她面前唯一的活物，也就是自己，“你不会在问我吧？”
朝昭沉默，曹明薇把脑袋磕在门框上，想让自己从这个过于荒诞的梦里快点醒来，没成功，于是她扯了扯嘴角，难得从心：“那我觉得你做的还不够。”
朝昭陷入更深的沉默，胳膊肘换了边靠着，再次大彻大悟：“你都这么说的话，嘶——我真是做过头了，可惜。”
“不可惜。”
不到半分钟的停滞，鬼魅声线突然出现。
朝昭：“？”
宁清和若无其事挥手，一下，两下，三下。
朝昭日渐恍惚，不敢置信：“我是睁着眼睛睡了一觉吗？”
“很明显不是啊！”曹明薇开始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后悔，确实有点被不逼疯的兆头，怒怼：“她根本没走！”
朝昭缓慢盯着宁清和，宁清和继续装作若无其事，浅笑着绕到朝昭身后，讨好似的捏起了肩。
“我是走了，”她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没理，悄悄错开眼神，含糊道：“但我又没说不回来了。”
“你想要我的时候，我当然会出现。”
宁清和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刻意拉出一段小小的缄默时间，前半程蹭朝昭，后半程，眼眸一转，悠扬又缓慢的转向了另一边。
曹明薇如蒙大锤，瑟瑟发抖。
宁清和抵着舌尖轻笑，“我刚刚就在边上的门框里呢，都听见了哦，包括你说的坏话。”
曹明薇咬牙切齿，直觉自己被这两个混蛋玩弄于股掌之间，狠狠龇牙。
“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这不全完了吗？！
—
没完，最后还是被“无罪释放”了，因为要吃饭。
曹丽英忙前忙后，回头一看自己这个最爱出风头的女儿老老实实坐在饭桌上闷头吃饭，朋友戳一下动一下，身上燃烧着的火焰全都消失了。
“真稀奇，”曹丽英精准找到了最有可能的选项，站在朝昭身边感叹道：“少见明薇有这种安静的时候，看来是对接下来的送礼环节感到紧张了。”
朝昭正吃着饭呢，意识到这人是冲着她来的，快速嚼嚼嚼完，已读乱回：“嗯嗯，她也长大了。”
这个长辈一样的感叹语气是怎么回事……？
曹丽英勉强维持住表情，继续说道：“是啊，她学了十年钢琴，这次也特意给她爸爸准备了自作的钢琴曲，一直紧张得不得了，还是得到樊月容老师认可才稍微放下了点心。”
朝昭：“哦，那还挺好的。”
“吃这个，”宁清和从边上横插一筷子，“这个味道还挺好的。”
朝昭点头，嚼嚼嚼，发现曹丽英还没走，又疑惑道：“曹阿姨，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曹丽英礼貌微笑：“我……”
宁清和端了杯果汁喂到朝昭嘴边，“是不是油腻了，清清嗓子。”
朝昭别她一眼，无奈：“你好烦啊。”
宁清和短暂消停。
朝昭回头，又贴心补充：“曹阿姨我不是在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曹丽英温和摇头，唯有礼貌：“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明薇待会要在旁边花房里弹钢琴，你们要是有空闲的话，都可以去看看。”
“嗯，我会的，”朝昭点头，听出她话中浓浓的邀请含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接受了。
人一走，宁清和就皱起了眉。
“你真要去啊，”她戳了戳碗里的饭粒，劝道：“我看你兴致也不太高，不想去也不用强行维持体面的。”
朝昭：“你存在感怎么就这么强，我还没问你怎么到这桌来了呢，而且我也没有不感兴趣吧？”
“这桌我就该来，”宁清和微笑扫了眼桌面上的俊男美女，之前遇见的两个相亲对象同时抬头，跟什么镇宅神兽似的。
宁清和有言：“反正这桌上总有一个姓宁的，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我觉得她应该不是自愿跟你换的，”朝昭侧目看着卡在另一桌精英人士中间不敢动弹的宁晨，感同身受地酸了一下牙，喃喃道：“对自己妹妹都这么严苛吗，宁清和，你还是稍微做个人吧。”
“我又没逼她来，”宁清和捂着嘴干咳一声，默默转移话题，“刚刚说到哪了，你对钢琴感兴趣是吧？”
“那我待会就去给你约几个钢琴大师来演奏，咱们也看，看大碗的。”
朝昭有些费解：“？这谁生日？”
而且，“你对曹明薇的恶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就是看不得她在你面前显摆，尤其是……”钢琴。
宁清和兴致骤然降低，眼里浓雾滚滚，像是藏着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