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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我老公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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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浸了墨的绸缎,缓缓铺满御龙湾的楼宇。
陈璟立站在陶曳公寓的卧室门口,目光死死剜着床上那坨被主人随意丢弃的睡衣。
“真是好大的胆子。”他冷声道,尾音绷得发紧。
身后的助理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陈璟头也没回,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屏幕光映出他下颌紧绷的线条,“查,他在哪家酒吧。”
一张照片随着话音发了过去。
章亿慌忙点开,视线刚落在照片上,就倏地顿住了。
酒吧的角落卡座里,暖黄的灯光打在少年脸上,勾勒出靡艳得近乎张扬的轮廓。
陶曳微微仰着头,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瞳仁亮得像浸了酒,漫不经心地往镜头这边瞥过来时,眼神勾得人心里发颤。
他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柱,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光,另一只手搭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
被酒液浸湿的薄唇抿着杯沿,下唇微微嘟起,嫩得像颗刚剥壳的荔枝,想让人好好嘬一口尝尝是不是甜滋滋的。
他看得微怔,直到一道冷冽的目光扫过来,才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只觉得照片上那抹姝丽和眼前男人阴沉的脸色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感觉周身空气越来越凉,章亿连忙低声道:“陈总,看背景…应是夜色。”
夜色。
圈子中心照不宣的玩乐场,去那的目的向来直白的很。
想起照片中陶曳那副惹人的样子,他没再说话,下颌线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转身就往门外走。
“备车。”
——
“唔…别咬,很疼。”陶曳偏头躲开向条狗一样对他又亲又咬的江聿,抹了把被亲的肿嘟嘟的唇瓣,清晰的刺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你是狗吗?”
被骂了的江聿却低笑一声,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的往雪腴处埋了埋,吸了口那萦绕在鼻尖的香气。
“你怎么这么香啊…”他含混的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失控的喟叹,手臂将人箍得更紧,仿佛要把人揉进血肉里。
陶曳被他死死箍住腰身,推又推不开,颈间的酥麻像有电流窜过,激的他眼角沁出点湿意。他气急,得了喘息就叭叭不停:“不许留下痕迹,我老公看到要跟我离婚的。”
江聿的吻正顺着脖颈往下滑,舌尖刚触到锁骨处细腻的皮肤,闻言却像被雷劈中一般,动作猛地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埋在陶曳颈窝的脑袋顿了顿,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身下少年泛红的眼角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上。
陶曳软得像一滩春水,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胸口因为刚才的挣扎微微起伏,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主的。
江聿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你有老公?”
陶曳翘了翘唇角,伸出双臂圈住男人的脖颈,仰起脸,指尖轻轻勾了勾对方的下巴,随即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老公在外头找了情夫,我气不过嘛。”
指尖滑到对方滚动的喉结上,他漫不经心的轻轻摩挲着,“你介意?”
何止是介意。
江聿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出青白,喉间像堵着团火,无数脏话和质问滚来滚去,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去浴室?”
后槽牙咬得发酸,心底的戾气像野草般疯长。
不就是小三吗。
他江聿从小到大,就没循规蹈矩过。今天,他就当一回又能咋。
要是真被那个所谓的“老公”发现了。
江聿细细端详着陶曳的脸,那双含着水光的丹凤眼,那截被吻得泛红的脖颈,还有此刻正轻轻蹭着他胸口的柔软发顶。
一个人而已,他又不是养不起。
这样想着,心中那股怒火才稍稍退下些许。
陶曳盯着江聿脸上多彩缤纷的神色,心里暗骂一句神经病。
但他没说什么,反而懒洋洋地伸出双臂,挑着眼尾睨了他一眼。
江聿忍到了极限,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他长臂一伸,毫不费力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就往浴室走去。
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将那口清冽的水咽下,舌尖还残留着沁透余味。
江聿站起身来,一把将陶曳按在浴室中,水花顺着瓷壁溅起,冰凉的触感却丝毫浇不灭滚烫的体温。
江聿的鼻尖几乎贴着陶曳的脸颊,吻去他被水汽氤氲得泛红的眼尾,他的声音哑的厉害:“你怎么连那里也是香的…”
陶曳拍开凑过来索吻的男人,红艳艳的嘴唇开合:“你刚…”
江聿暗骂一句娇气,身体上却立马起身漱口,嘴里含含糊糊:“你拽着我头发往下压的时候可不是这股劲儿。”
陶曳躺在温热的水池中,微挑的眼尾透着餍足,“不做就滚。”
江聿用实际行动说明了做不做。
途中,他还记得陶曳那句“不许留痕迹”,每一次触碰都克制着没留下齿痕,可眼底却萦绕着翻涌的醋意与酸涩。
“我和他,”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每个字都带着湿漉漉的压迫感,眼神死死锁着陶曳的唇,“谁让你更舒服?”
换来带着喘息的呜咽:“你…你更舒服。”
——
浴室里还弥漫着水汽与暧昧交织的余温,江聿拧开热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陶曳洗浴。
触到那片细腻得像上好白玉的肌肤时,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陶曳看到,懒洋洋地朝他勾了勾手,眼底带着点刚被纵容过的漫不经心。
江聿像得了指令的大型犬,立马屁颠屁颠地凑过去,手刚要往水里探,想趁机吃点豆腐,脸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格外清脆。
“畜生。”陶曳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眉眼间还带着点未褪的潮红,骂人的话听着也没什么杀伤力。
江聿却浑不在意这记带着香风的巴掌,甚至还微微偏过头,目光黏在陶曳某处,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恬不知耻应道:“嗯,说得挺对。”
陶曳察觉到那道目光,顺着落在那微微泛红的地方时,瞬间炸了毛,耳垂骤然红了起来。
他抬起腿跨出浴池,带起的水花呲了江聿满脸。胡乱抓过毛巾往身上一裹,陶曳对着他比了个中指,“傻哔,你都没我老公紧。”
江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那句对比鲜明的话像根火柴,“噌”地一下点燃了他心里的火。
“不可能!我可是……”江聿僵在原地,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那人早已经走了出去,浴室门被pia的关上,好像还在外面落了锁。
【009,009,陈璟现在到哪了?】陶曳在心里呼喊。
刚才太过投入,差点忘了陈璟随时可能杀到,要是攻一和攻二修罗场提前了,他这任务不会直接失败吧?
脑海里沉默了片刻,才响起009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听着就像被按了复读键的机器人:【宿主,陈璟的车已经停在酒吧门口了。】
被迫围观加旁听了一整场活色生香的戏码,009此刻的心情已经麻木到了极点,连播报消息的语气都透着股统生无望的平静。
【你怎么一副被强了的样子。】
009不语,脑海中充斥着宿主布满yu色的眉眼。
陶曳慢吞吞的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略微嫌弃的抖了抖,才往身上套。
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他顿了顿,掏出两百块钱往枕头底下一塞才快步走了出去。
但没走几步,他的双腿便不受控地发颤,陶曳扶着墙,在心里把江聿那猪狗不如的东西骂了个遍,【009,给我支恢复剂。】
下一秒,手里凭空出现一管针剂。
陶曳将针剂扎在手臂上,管中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推了进去,手臂处瞬间泛起一阵轻微的热意。
【呜呜呜宿主,你竟然落魄到使用这低级的针剂了…】
009好像又恢复了正常,不见之前那副要死的模样。
静静感受身体里的乏力感便如潮水般退去,陶曳冷笑一声,【有这东西都算不错了。】
他猫猫祟祟的放轻脚步下楼,心里盘算着借着一楼混乱的场地做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正好能避开陈璟。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楼梯扶手,陶曳茫然的眨了眨。
整个一楼哪还有他上去之前的热闹,大厅内灯光通明,只有零星几个地中海站在木质地板上。
他走错地儿了?
“玩的开心吗?”耳边砸入一道冰冷的声音,陶曳下意识循着声音望过去。
陈璟站在楼梯口,深色西装一丝不苟,却掩不住周身几乎要凝成冰的戾气。
男人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薄唇抿成锋利的刃,那双深邃的眼瞳里翻涌着怒火。
陈璟现在的心情差的要死。
他在一楼没有找到人,让章亿清了场又把负责人找来要求查监控,负责人却推来推去说今天的监控恰巧坏了,没法查。
陈璟冷笑一声,夜色来的几乎都是权贵,他们断不敢让这群人在他们这出了什么意外,今天却跟他怎么说。唯一的言论就是陶曳被夜色惹不起的人带去了二楼,而那个惹人的家伙此时可能会在别人床上…
亲自去二楼抓人的想法还没实现,他想找的人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陈璟扯了扯嘴角,“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