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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意逗弄 他实在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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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场闹剧,在冷静片刻后走向前,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原本围在那凑热闹的几个男生见状都很识趣地给他让开道。
杨颠峰被摁在地上惨叫连连,当鞋踩着地板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时,仰头就看到到江然沉着脸开口问他:“我的房间在哪?”
盛知烁闻见抬头看到江然的脸色也是一楞,随即就松开了对杨巅峰压制的手。
杨巅峰从地上站了起来,捂着受伤的脖子,有些心虚地用手指了一下方向:
在那……都给你打扫好了。”
江然不理会众人打量的目光,单手抱着花又拿过自己的行李箱,随着行李箱滚轮刮擦着地板的声音,然后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几个男生纷纷回过头评价道:“哇噻,你表弟这么有个性,这么高冷的吗?”
“正常,他打小就这样。”杨巅峰耸耸肩表示意料之中。
“先不用管他,想想今晚吃撒子?”
………
吵闹声被关门声隔绝在外,江然刚把花放在床边的书桌上,就终于忍不住踹了一下床脚,表情再也端不住了,捂着脸蹲下。
去你大爷的!来的第一天就出糗了,被杨巅峰和他玩在一起的人联手戏耍了,太丢人了呜呜呜……
咚咚咚——
正独自抓狂中,没过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江然迅速收敛好表情,走过去拉开门,抬头就撞上了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
是盛知烁,不知道他想干嘛,江然本能地提高了警惕,没什么好语气地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他打心里觉得能跟杨巅峰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品性能好到哪里去。
盛知烁垂眼落在他脸上,心想明明接机的时候还那么乖的,现在说变脸就变脸,不过江然越是这样的反差,盛知烁就越觉得有趣,眼底顿时有了笑意,青春期的男生通常对陌生事物和人都有着非常大的好奇心和新鲜感,他也不例外。
“怎么现在不喊哥哥了?”盛知烁双手交叉抱臂斜着倚靠在门边,变声期使得他嗓音变得特别低沉沙哑,尾音拖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感觉,他长得太高,让江然不得不微微仰头对上他的眼睛,这种感觉让江然很不爽。
长这么高有什么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要是想来取笑我的话,那可以滚了。”江然冷脸下了驱客令,说完就要关门。
“别啊——”盛知烁眼疾手快拉住了门板,又单脚抵在门缝间,他实在是觉得江然冷脸的时候很像某种动物,自认为凶巴巴实则毫无杀伤力,才让他忍不住想逗一下,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具体像什么了。
“就是喊你出来一起去吃个饭。”
江然本想拒绝,但肚子却在听到吃饭这两个字时不争气叫了起来了,毕竟他今天一天都在路上,只吃了飞机餐。
最后在心理跟生理轮番斗争中,江然最终还是傲着脸跟他们下楼去吃晚饭。
天有些暗了,C市的街头就已经亮起一片霓虹灯
江然跟着他们来到巷子深处的一家老火锅店,红底黄字的招牌被油烟熏得泛旧,歪歪斜斜地挂在门头上,他们进店选了一个角落的桌子坐子。
不一会儿还来了一个高挑的女生,及膝短裙,提着LV包包,江然听见盛知烁他们喊她“沈妤”
杨巅峰大方道:“今天我请客,随便点!给我表弟接风,也算给老盛赔罪。”
沈妤闻言挑起眼睫往江然这处打量了一眼,碎钻细闪的眼影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是个浑身上下充满贵气的少女,在跟江然对上视线时沈妤眼睛亮了亮。
江然在他们这一群人里格格不入,他看人的眼神很淡,唇边下一点显眼的黑痣衬得他格外清冷有距离感。但沈旋即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于是立马低头装作欣赏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很快菜上齐了,锅底也沸腾了,江然看着油亮的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红汤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花椒和辣椒,热气混着牛油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他不太能吃辣,但还是往碗里夹了很多,低头咬了一口,第一感觉是刺激味蕾的辣,然后就是麻,江然瞬间被辣得呛红了眼,端起水杯猛地灌了好几口才缓些,然后只能默默地将碗里剩下的全部刷一遍清水再吃。
盛知烁余光看见嘴巴红红的江然把面前装着清水的杯子刷成了红油水,便转过头来对他说:“你早说你吃不了辣,就给你点个鸳鸯锅啊。”
说着又翘着嘴角将一个小菜碟推向他:“要不要尝尝一下这个折耳根,解辣。”
白玉小碟里堆着白生生的根茎带着红油,江然以前没见过,便用筷子好奇地夹了一点。
江然刚送进嘴里,脸色骤变,那诡异的腥气混着泥土味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灌下整杯水:“……盛知烁!”
盛知烁见状终于绷不住咧开嘴角,发出恶作剧得逞的大笑,露左侧的一颗小虎牙,笑得狡黠又可爱。
“你可别捉弄人家了。”坐在对面的沈妤有点看不下去了。
盛知烁把自己的一份冰粉给了他赔罪正经道:“这个好吃,这回真不骗你了。”
透明冰粉里沉浮着西瓜粒和醪糟,江然迟疑地拿着勺子把表层的红糖水匀匀铺开,确认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小口小口地吃,连碗底的葡萄干都要留到最后,像小猫进食。
盛知烁侧歪着头看着他吃,忽地低着下颚笑出声:“原来喜欢吃甜啊。”
江然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会。
“老盛你今晚还是跟我们一起住吗?”这时杨巅峰拿起酒瓶给盛知烁倒酒,冰块在杯壁晃荡出清脆的响声。
盛知烁拿起盛满了的酒杯闷声喝了一口,皱眉开口道“我跟我爸闹了点矛盾,这段时间可能都住你家,避点风头。”
“我家虽然破小,但空着的房间还是有的,容得下你这个少爷。”杨巅峰听完倒是十分仗义的拍了拍胸口。
盛知烁拿起酒杯笑了笑,“那多有麻烦了。”
“好兄弟之间不必客气,不过还得是你猛啊老盛,我都不敢跟我老汉儿对着干。”杨巅峰一脸佩服地站起来跟他碰了一杯。
盛知烁却说:“你爸爸不是我吗。你哪回不是跟我对着干?”
杨巅峰笑骂:“去你的!”
江然在旁边默默地低头边吃边听他们的对话的,从他表哥一口一个调侃地喊盛知烁少爷,再到盛知烁身上身下全都是高奢,基本上可以推断出对方家世相当对得起“少爷”这个身份,看样子是跟家里人闹矛盾了,堵气不肯回家躲这里住,少爷脾气挺大。
不过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他只知道以后要跟一个比他表哥还烦人的讨厌鬼住在同一个屋子下了,已经预见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鸡飞狗跳了。
等吃完天已经完全黑了,盛知烁架着醉醺醺的杨巅峰,嘴里骂着杨巅峰人菜酒瘾大,艰难地爬上老式居民楼的台阶。
到了门口杨巅峰迷迷糊糊摸遍全身口袋没摸着,脑袋卡壳地问:“我的钥匙呢?”
“不是一直放你身上吗?”
杨巅峰不信邪地再摸寻一遍,哀嚎一声:“完了!丢了!”
一直跟在后面的江然叹了一口气道:“我回去找一下吧,可能丢在店里了。”
盛知烁回头看了一眼江然,知道也只能这样了,“那行,我扶着他在这等你。”
江然的身影隐在夜色中,凭着自己的短时记忆快速一路走回到了火锅店。
此时店里客人散去不少,老板娘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拿着抹布,她看见江然一进店一颗头就在店内四处环顾,便嗓门洪亮问他:“小朋友你在找啥子?”
“我们丢了一个钥匙,就回来找找。”
但老板娘却对他说;“桌子是我刚刚收拾完的,没看到有落下什么东西啊。”
“啊?”
她见江然一脸迷茫,又贴心建议他:“回去路上再仔细瞧瞧,也许是掉在路上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孃孃了。”见老板娘都这样说了,江然也只能点点头作罢,回头路上再仔细找找。
而在门口站着等待了一会的杨巅峰就感觉头晕腿软,贴着墙壁就想滑下来坐在地上,刚坐下就又立马站起来了。
“坐下屁股好痛,有什么东西硌着我了。”说着他皱着眉伸手往水泥地一摸,摸到一个熟悉的触感和轮廓。
他拿起来,一把银色钥匙在楼道灯光下闪着微光。
“……”
盛知烁盯着钥匙,骂出声:“杨巅峰,你他妈!”
杨巅峰无辜道:“我真不知道啊!”
用钥匙打开门,盛知烁便将杨巅峰扶到客厅沙发上,抬头扶腰缓了几秒才想到江然还在外面找,便一把拿过杨巅峰的手机,低头给江然发了一条信息:[钥匙没丢,这个蠢货自己一直放身上没找着。]
很快就收到了江然的回复:
[找到了就行。]
过了几秒又收到一条江然的信息
[但是现在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了?
盛知烁喃喃念道,有些不可置信,那家火锅店到家的距离不算太远吧,怎么就一下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这时躺在沙发上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杨巅峰突然抬起手,眼皮半阖着看他,含糊不清地说:“赶紧去把我表弟叫回来吧,我忘了他小时候就路痴,长大后不知道还会不会迷路。”
盛知烁:“艹!你干嘛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