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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窗口 在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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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他有一次的梦到的沈燃,他再也按耐不住曾经未问出的问题,可这次没问出口的话直接被沈燃的话堵了回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我从始至终都是耍你玩的!”
凌晨2:55。猛的惊醒,眼角确实湿润的。当时的他觉得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叫沈燃的小骗子了。
心脏的强烈跳动,让他想起了两人曾经说过的话。她说上海的生煎包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她说还有桂花糖。他记住了生煎包的温度。他现在很想去尝尝是什么味道。
这一页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他哭着问岑桉。“那我呢,我怎么办。”可始终没得到答案。
他想过很多两人会再次见面的画面。可能是她已经谈恋爱了也可能是她结婚了有了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但在今年夏天的学校,他们遇见了。
蝉鸣在老槐树枝头炸开始,靳程正倚着储物柜灌啤酒。铝罐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冬天酒吧的威士忌,指尖无意识的去摩擦着口袋的碎机票,那是去年夏天本该载着他和岑桉一起去看长白山的航班。
A大一中走廊尽头弥漫着消毒水混着茉莉花香的味道。沈燃垂眸整理着校服领口,左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左耳的银色雏菊耳钉。教导主任的皮鞋声由远及近时,她已经换上了乖巧的笑,把藏在袖子里的薄荷糖纸揉成一团塞进书包。
远处传来帆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沈燃,大家多多照顾。”班主任话音未落,后排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他猛地抬头一看,撞进一双盛着盛夏阳光的眼睛。
踏入教室的沈燃,瞬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白皙的皮肤,温婉的南方口音,还有那枚别致的银杏胸针,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而靳程,则刻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将自己藏在阴影里,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沈燃的身影。
课间,几个女生围在沈燃身边看好奇地询问她转学的原因。沈燃露出标准的微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话术,声音轻柔:“爸妈工作调动,就跟着来了。”她的回答无懈可击,可当她不经意间扫过教室后排的程野时,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草稿纸上印出一个墨团。
放学后,靳程故意等磨磨蹭蹭地她收拾书包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沈燃两人。他缓步走到沈燃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瞒着我,沈燃。”
沈燃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靳程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交集。”她的语气疏离而冷漠,仿佛两人从未有过那段刻苦铭心的过往。
他看着她眼里的冷漠会想起那天最后一次见面,一样的眼神,一样的淡漠。
隔天是周末,八月的矢车菊逐渐枯萎。九月的桂花即将盛开。“你来了呀,燃燃。”老板娘笑嘻嘻的说着:“今天你刚来,先打打下手吧,下周你就可以自己上班了,工资还是按一天一百五可以吗。”
“可以。谢谢老板。”沈燃穿着白t短袖下面穿这条蓝色的牛仔裤。把头发盘起来戴上帽子。
“这个绿茶呀,1600ml的水,900冰,煮八分钟就好啦。要是两袋就是3200ml的水,1800冰,很简单的。”老板说着边回头看她有没有在本上记下“实在记不住的话,后厨也有标记啦。”
“没事的,我记住啦。”她对老板甜甜的笑着。老板是典型的北方女人,个子高,声音豪迈。
她选择在奶茶店打工,因为店里不是很忙,闲暇时刻还可以写写卷子。
玻璃门上的铜铃叮咚轻响,沈燃握着书本轻轻趴在桌子上。空调冷风裹挟着奶香扑面而来。操作台后的咖啡机发出规律的嗡鸣,吧台上散落着几粒彩色吸管,像凝固的彩虹碎片。她的目光扫过角落卡座——那里贴着褪色的便签,去年此时,沈燃临走前把那杯珍珠奶茶推到他手边,吸管上还沾着写淡粉色的唇膏。
木质桌面被阳光晒得发烫,她指尖抚过那些浅浅的刻痕,其中一道歪歪扭扭的"JC”。此刻计时器突然“叮”的一声。她过去捧着新煮的红茶,放进保温壶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橱窗,恍惚间,她又看见程野冲进雨幕的背影,黑色外套掠过门边的招财猫摆件,晃得风铃叮当乱响。
冷藏柜里的抹茶冰淇淋在融化,滴落的奶油痕迹像眼泪。沈燃翻开笔记本,夹在其中的奶茶小票突然滑落,日期栏赫然印着去年分别的那一天。窗外梧桐树影摇曳,光斑落在褪色的价目表上,"龙井玛奇朵"的字样已经晕开,就像她记忆里逐渐模糊的少年音容。她又淡淡想起那本“龙井玛奇朵”是点给靳程的,但最后还是没有给他。而是上了同一杯的珍珠奶茶。”
却在此时瞥见熟悉的黑色身影时骤然顿住——靳程进来后直接坐在的木质桌上。头也没抬。
“老样子。”沈燃盯着他问到:“什么?”靳程闻声抬头,发梢凌乱地垂在眉眼间,睫毛上还沾着昨夜宿醉的倦意。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冷藏柜里的抹茶冰淇淋正缓缓融化,在玻璃上蜿蜒出细小的水痕。
"龙井玛奇朵,加双倍珍珠。"靳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撑着桌面起身时,大衣口袋滑落枚生锈的芍药胸针,在岑桉脚边打转。那胸针纹路里卡着的干枯茶叶,与她此刻佩戴的如出一辙。
吧台后的咖啡机发出刺耳的轰鸣,沈燃弯腰拾起胸针,金属边缘的锈迹硌得掌心生疼。她将胸针放在他摊开的掌心,指腹擦过他手背上未愈的擦伤。
“奶茶。”她放在桌子上起身停住,看到他额角有丝血痕:“你受伤了?”
他没抬头“嗯。”了一声继续看着手机里的人发消息。他点开语音,对方激动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宋权:“他们也太过分了吧。阴招!这tm就是故意的。在那么偏僻的道儿堵你!”
“小事。我打回去了。”他缓缓按下这几个字。
“你还好吗?”沈燃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她也看出他的手受伤了,打字缓慢。
“怎么?关心我啊。”他拉着她的手凑到耳边说“喜欢我?”
“我没有!我就是害怕…害怕你死在这儿。”她停顿的说着对视上他的眼睛。
他突然甩开她的手,冷笑出声,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害怕我死?沈燃。你装善良的样子真恶心。”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他扯松领口露出嘲讽的弧度,“一年前对我说尽狠话的是你,现如今你又关心我,你不觉得你虚伪吗。”
她踉跄着扶住墙。他逼近时身上的薄荷气息混着怒意扑面而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当年你利用我对你的好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当年的事……”沈燃哑着嗓子开口。
“当年的事我不想知道。”他忽的打断了岑桉欲言又止的话,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爆塑料瓶,龙井玛奇朵留在桌面上。盛夏蝉鸣聒噪,却盖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你用最狠的方式撕开我的伤疤,现在又算什么?”
沈燃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血色的云,想起去年今日。暴雨倾盆的街道上,少年带着一腔怨气回到向平。
”来杯长岛冰茶。”他坐在酒吧的卡座上,看着男男女女相拥。旁边有朋友不停的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只是抽着一根又一根的烟。
“你失恋了?”宋权坐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按道理只有你让人姑娘伤心的份儿啊。”
“拿开你的手,别猜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你朋友什么时候来。”
“来了来了。”
吧台灯球旋转着洒下细碎光斑,林漾攥着裙摆穿过晃动的人影,在卡座前停住脚步。程野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他抬眼扫过她泛着水光的杏眼。
“这有人吗?”女生娇滴滴得声音传来。
他没说话抬头看了眼“有事?”
“我喜欢你。”她扶住沙发靠背,黑色裙摆扫过他垂落的裤脚,“从第一次在钢琴房见到你就...”
“停。”靳程指尖夹着的香烟轻弹,烟灰簌簌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被甩在身后,靳程扯松领口的第二颗纽扣,重重踩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夏夜的风裹着花香掠过他发烫的耳尖,路灯将少年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的裤腿还残留着刚才打翻的威士忌。
天台,沈燃点燃香烟,看着火星的明明灭灭。脑海里忽然涌入一年前在奶茶店说过的话:“别再用你廉价的同情弄脏了我的人生。”她想她是不后悔的,如果再来一次也会这样做。身后传来脚步声,靳程夺过她指尖的烟按灭:“乖乖女也会抽烟?”
“你怎么在这?”沈燃回头看到他疑惑的问了句。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句:“又见面了。”
沈燃看他不回答,于是又问了他:“那你呢,好到哪里?”她抬眼直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了一根出来,用手供火点燃,靳程倚着生锈的栏杆吞云吐雾。
“我?你看到的这样。懂不懂?”他透过烟雾眯起眼睛去看她,发现在火光的照射下左耳的耳钉隐隐发亮那是一颗温润的珍珠耳钉。他忽的想起想当时说过的话。“我以后遇到让我感觉到意义非凡或者让我痛苦流涕的事情,我就打一颗耳钉,每一个钉子我都能说出赋予它的意义。”
“靳程,那你装的很像。”沈燃重新掏出烟盒点燃香烟,烟雾模糊了她眼底的刺痛。“就像我装乖乖女这样。”
“这件事拆开了揉碎了讲,从始至终都是你对不起我。”他看着岑桉忽明忽灭的火焰:“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他狠狠踩灭烟头,左手死死的牵着她胳膊,右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自己。
“随便你怎么想!我早就和你说了,我就是看你蠢,耍你玩罢了!”
靳程左手死死拽着她的胳膊指着她的心脏,“你踏马有心吗!咱俩朋友一场,最后你踏马挥挥手把老子当狗一样撇下了。”他的嘴角止不住的颤抖,这是他没有意识到的失态。
“你放开我!”
啪的一声,这巴掌打到了靳程的右脸。他撇过脸问她:“解气了吗。”
随后死死抱住她。“别丢下我了好不好。”
“滚。”
沈燃说完后转身就走,晚风吹起她的衣角,空气中似有似无的带着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味飘到他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