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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案件与公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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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的吸血鬼 （29）
马自达行驶的过程，青叶可是半信半疑、提心吊胆。
直到真的看到安室透把车驾到水族馆面前、青叶才相信对方是真的是单纯带他来水族馆的。
水族馆的外观像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巨大蓝色船只，流线型的建筑外壁覆着玻璃和金属板，折射出湛蓝的光泽。
入口处摆着几只栩栩如生的海豚雕塑、喷泉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晕，孩子们在广场上奔跑追逐、气氛热闹而明快。
走进大门，空气里带着潮湿清凉的水汽，淡淡的海盐味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是一座圆柱形的巨大水槽，成群的银色小鱼在水中翻转，仿佛一整条银河在眼前流淌。
青叶一进来就被震住，忍不住贴在玻璃前，双眼闪闪发亮，“ 好漂亮… ”
安室透站在一旁、嘴角带笑，目光却不单单落在水槽、而是落在青叶身上。
《 波本、我们去水族馆约会，好不好？》
那是很久以前，在安全屋的一个夜晚。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主播笑容满面地介绍着东京最新建成的大型水族馆。
画面里闪过蓝宝石般的巨型水槽、成群的鱼儿游弋，还有彩色的灯光在玻璃墙上流转。
窝在他怀里的玉米威士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忽然伸出手指着电视、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和撒娇。
安室透一愣，低下头看他。
那双粉金色的眼睛倒映着电视的蓝光，像是真正的海水星子在眼底摇曳。
“ 约会？” 他低声重复，唇角忍不住勾起。
玉米威士忌眨巴着眼睛、认真点头，“ 对呀！大家都说，水族馆是最适合约会的地方。”
他声音轻快、尾音却带点小心翼翼，好像怕被拒绝、又好像在等着安室透开口承诺。
安室透望着他，伸手揉了揉那头软乎乎的粉发，语气若有若无地低笑，“ 真拿你没办法啊… ”
那一刻、安全屋的昏黄灯光下，外界的危险与阴影似乎都远远退去、只剩下怀里这份撒娇的温度。
只是一直到玉米威士忌叛逃的那一天，这个约会的承诺也没机会实现了。
回到现实——
巨大的弧形玻璃墙前，水面散射的蓝色光影映在两人身上。
成群的热带鱼和巨型魔鬼鱼在头顶悠然掠过，仿佛置身海底。
青叶仰着头，眼神专注而闪亮，呼吸都慢下来了。
他像被这片虚拟的海洋完全吸引，脸庞被蓝色光辉衬得清澈干净。
忽然间，馆内走进来一大群人，嘈杂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呼喊此起彼伏。
是一队参加团体活动的高中生，兴致勃勃地涌到巨型水缸前。
原本还算宽敞的观景区，顷刻间被人群挤满。
青叶个头小，被一堵堵高大的身影挡住视线，他踮着脚、左探右探，却还是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人背影。
他急得连忙双手扒着玻璃围栏，小小的身体不住上下跳动，耳尖都染上了焦急的粉红。
安室透看了两眼，忍不住失笑。
他弯腰将青叶轻松抱起，安稳地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温柔，“ 这下子看到了吧？”
青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瞬间亮起来。
“ 嗯！看到了！” 他忍不住咧开嘴，扬起灿烂的笑脸，整个人都像被光点亮，“ 谢谢安室哥哥！”
安室透低头，正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人群的喧闹声仿佛都远去了，玻璃上映出的，是一个少年认真凝望海洋的倒影，以及一个男人带着温和笑意的注视。
那一刻，蓝色的海光将他们都笼罩，看起来像是世上最寻常、最温馨的场景。
*
午餐的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人群的喧闹。
青叶正对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埋头吃得起劲，忽然抬头小声道，“ 安室哥哥，我去一下洗手间。”
安室透放下刀叉、神色温和，“ 要我陪你去吗？”
“ 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青叶脸颊瞬间泛红，声音拔高。
安室透笑眯眯地歪着头，一手撑着下巴，眼神里闪着几分意味深长，“ 可是，青叶君现在确实是小孩子啊～”
青叶差点被气得噎住，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把椅子一推，“ 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着转身离开。
——
洗手间内，冷白色的灯光映在瓷砖上，显得格外清冷。
方便完的青叶推开厕门、走到洗手池前。
他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清凉的水流下。
几秒后、正当他甩着湿漉漉的手准备转身时，门口“咔哒”一声响起。
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青叶余光一扫，原本随意的神情瞬间僵住。
那张脸…
黑色的发丝，冷峻却带着几分温和的眉眼，修长挺拔的身影，衣着一丝不苟。
只是那熟悉的胡茬消失了，下巴干干净净，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几分。
青叶的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当场怔住。
“ ！！”
苏格兰？
同样、诸伏景光的瞳孔骤然收缩，此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死死盯着青叶。
“ 玉米…威士忌？！” 声音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蹦出，带着震惊和质疑。
青叶背脊一凉，心脏狠狠一跳，脸上却勉强维持着镇定。
他故意歪了歪脑袋、装作茫然，“ 哥哥，你在叫我吗？”
那双无辜的眼睛和他心底涌起的慌乱完全背道而驰。
袖口里，指尖早已因紧张而微微收紧。
空气仿佛凝固。
诸伏景光眼神里满是怀疑和警惕，眉宇间的戒备几乎化作锋刃。
青叶则强装若无其事，却能感觉到冷汗一滴滴顺着背脊滑落。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薄雾，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呼吸声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诡异的僵持中——
“ 啊！！有人死啦！！！”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像利刃般划破死寂。
诸伏景光猛然转头、青叶也条件反射地跟着一震，空气瞬间被掀开缺口、紧绷的局面被这声惊叫生生打断。
前者犹豫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转身推门而去。
临走前、他瞄了身后待在原地的青叶一眼，那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令青叶背脊直冒冷汗。
直到确认诸伏的身影彻底消失，青叶才压抑不住地吐出一口气、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可下一秒，他猛地想到了什么。
——不行！波本！！
青叶立刻推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人声嘈杂、混乱的脚步和惊慌的叫喊声从一端传来，他只扫了一眼便明白、看起来骚动发生在远离餐厅的另一侧。
没有丝毫犹豫，他掉转方向，毫不迟疑地往餐厅的方向奔去。
?
餐厅内，安室透端坐在位子上，表面依旧镇定，可目光早已随着外头的骚动而暗沉。
他透过窗玻璃注视那些慌张奔走的工作人员，眉头微蹙，神经绷紧。
直觉告诉他，水族馆里似乎发生了什么。
公安的本能驱使他起身，脚步才刚抬起——
“ 安室哥哥！”
青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颊泛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安室透先是一愣，随即蹲下身，伸手用袖子轻轻替青叶擦去额头的汗水。
“ 怎么跑这么急？” 他的语气不自觉放轻。
青叶急急拉住安室透的袖子，“ 安室哥哥、我想要回去了！”
“ 欸？！” 安室透吃惊地眨了眨眼，“ 这么快？不是还有些地方还没逛吗？”
“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作业没做完，明天上学得交了！” 青叶声音带着急促，不容多问，直接扯着他往外走。
安室透被拉得弯着腰，脚步一个踉跄，“ 啊、等等！”
就在这时，骤然传来冷厉的喝声——
“ 全部人都别动、警察！”
青叶和安室透同时一震，“ ！！”
餐厅门口、一群警察快步冲进来，手中高举警察证、就连青叶刚刚遇到的诸伏景光也在其中。
“ 刚刚前面发生了一场命案，根据目击证人供述，有可疑人物潜入了餐厅。”
话音一落，餐厅里立刻炸开了锅，客人们惊慌失措地议论起来。
青叶心口一紧，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可恶、迟了一步！
苏格兰、前组织代号成员，真实身份却是日本公安。
还未被发现到卧底之前，苏格兰和波本曾经共事过、所以自然知道波本的长像。
一位知道犯罪分子长像的公安，要是在这里看到人、还不趁机抓回警局嘛！
安室透才刚从人群中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小小的身影扑进他怀里。
软乎乎的手指死死揪着他衣襟，粉嫩的脸颊鼓鼓的，带着点委屈的娇憨。
“ 安室哥哥～抱抱！” 奶声奶气的嗓音黏在耳边，像要把他的理智一点点融化。
安室透低下头，就对上一双粉金色的眼睛。
那眼神清澈得过分、明亮里还闪烁着一丝撒娇的感觉，像在无声央求、又像在无意撩拨。
他的心口狠狠一颤，仿佛有一股热意顺着血管直窜上脑。
如果眼前不是小孩子模样，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下去。
安室透呼吸一窒，唇角勉强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把汹涌的情绪压在心底。
小花现在可是小孩子、他必须忍住。
安室透最终只是勾起一个看不出心底波澜的笑意，缓缓弯下腰，把那小小的身影安稳抱在怀里。
下一秒，得到抱抱的青叶忽然抬起小手，牢牢环住安室透的头。
安室透愣了愣、声音低低的，“ …那个、青叶君？”
他伸手想要推开，却发现对方像只小章鱼似的，手脚死死黏着，纹丝不动。
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坚持道，“ 安室哥哥、我害怕…让我抱着好不好？”
他紧紧压低安室透的头，生怕半点面容被外人看去。
安室透被闹得哭笑不得，不禁轻声叹息，“ 可是…我看不到了。”
青叶的粉金色眼睛闪烁着光，“ 没关系！我可以当安室哥哥的眼睛！”
“ hola！别胡闹了… ” 安室透低声提醒，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然而就在这时，沉稳的皮鞋声“嗒、嗒”地逼近。
一名公安停在他们面前，随后假咳一声，“ 先生，你好。方便做个调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