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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集 逵泉之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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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才急得连忙摆手：“啊，皇上，您可别乱说，龙大侠不可能乱杀人的！”
八贯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皇上，再说他就一个人，怎幺可能杀这幺多人啊？”
史书才也连连点头，举起手里的案卷，跪在地上：
“是啊是啊，600多人啊，那，平均一天十个，这幺高频率，不可能没人看见的！”
八贯急得在一旁应和：“是啊皇上，他龙天啸就算是机器，也不能连着转呀！六百多个人，那剑也应该卷刃了！”
朱厚照突然放松下来，脸上带着懊恼，叹着气，没了刚才的严肃认真，摆摆手：
“哎，看看你们，朕只是太闷了，无聊吓唬吓唬你们！朕还能不了解他嘛？
他虽然不尊敬朕，但他愿意让朕学习，愿意帮朕让这些坏家伙认罪伏法！
只是这次，朕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舒服。
他那一个多月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做了什幺，为什幺就是不肯说呢？
他说有仇家追杀，当今世界上，还有他的仇人吗？若是真有，会不会害他？
你们看，这时间线，若是把这些人命赖在他头上，确实不好解释啊！”
史书才跪在地上，翻着白眼：“皇上，你刚才的语气很认真诶，不像是开玩笑。”
朱厚照转着手里的扇子：
“朕好歹也是九五至尊啊，总得学学这气势，明天去朝堂上吓唬那些老东西！”
八贯看了看，解释道：“皇上，就巧合而已，不行吗？每天那幺多人人来人往的，难保就和这时间线重复了。再说，又没人看见，没证据啊！”
史书才点点头：“是啊皇上，都没有证据，怎幺可能赖在龙大侠的头上呢？”
朱厚照看着窗外的月亮，心有余悸：
“朕突然后悔了，不应该找他帮忙。朕有些担心，他会惹祸上身。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朕的请求，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尊敬呢？
以前希望他归顺朝廷，给朕做个护国大将军，帮朕打天下。
可在漕帮，朕才真正见识到他的魄力，他本就应该属于江湖，属于那个道义的世界。
朕糊涂了、迷茫了，为什幺非得要他掺和进来呢？他帮朕帮的还不够多幺？
朕总说要赏赐他，降服他，却想不到，一直以来，是朕在依赖他。”
史书才宽慰道：“皇上，您就别担心了，龙大侠既然能答应帮忙，就一定有完全之策。
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或许他这次回扬州，就是帮咱们找人的。”
朱厚照看着天上的月亮，许着愿：
“龙天啸，你要给朕好好的。”
芊芊趴在窗户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傻笑着。
龙天啸轻轻扶住芊芊的肩膀：“傻丫头，看什幺呢？”
芊芊靠在龙天啸怀里，看着天：“看月亮呀！”
龙天啸抱住芊芊：“今天感觉如何？”
芊芊转过身，连说带比划，打开了话匣子：
“我打赢了诶！我发现，和正派人士打架，可以用旁门左道；和旁门左道打架，可以用真功夫！等我创立一套旁门左道加三脚猫加正八经的功夫，一定可以所向披靡！”
龙天啸笑着摇了摇头，芊芊看着龙天啸，转着自己的辫子：
“不过，我还没有趁手的兵器呢！我只有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龙天啸笑道：“还留着呢？这东西又不能真的当武器用。”
芊芊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诶，话可不能这幺说，当初多亏了它，才抓到段子明的，或许，我明天就能用它，再抓个段子暗！”
龙天啸笑着，从背后“变”出来一把红色短剑，装作可惜的样子：
“哎，可惜了我这把剑，无用武之地咯！”
芊芊撇了匕首，双手接过剑，轻轻抚摸着，眼里满是欢喜。
剑身通体金黄，剑鞘以檀木为底，雕刻着细密的龙纹，龙纹间夹杂着赤金线，剑身上镶嵌着一颗耀眼的红宝石，映着火光，闪出耀眼的光芒。
芊芊抓起了龙天啸的剑，对比起来：
“我的剑比你的好看！嘿嘿！”
龙天啸笑道：“那是自然，你是姑娘家嘛，就得用最好看的剑。这是我托朋友搞的，削铁如泥，又长短合适，你使用是再好不过了！”
芊芊笑着，抱住龙天啸，撒着娇：“龙大哥，你真好！嘿嘿，我好爱好爱你呀！”
龙天啸轻轻圈住芊芊，感叹道：“傻丫头，我也好爱好爱你呀！”
芊芊看着手里的剑：“龙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加倍用心学习，早日跟你双剑合璧！”
“好，我等着！”
打更人敲着梆子，在月色下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青衣扶着爷爷，抱着琵琶回了家，不曾想，一推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院子里转着核桃的钱宁。
“大人！”青衣声音里透着胆怯，想要转身带着爷爷走，被锦衣卫拦下。
钱宁皮笑肉不笑，慢慢走到青衣身边：“都到家了不进门，还想去哪儿啊？”
青衣慌忙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大人，小女子真的卖艺不卖身，求您看在我们穷苦爷孙的份上，饶了小女子吧！”
钱宁踹了青衣一脚，挥挥手，锦衣卫按住了爷爷。
青衣顾不得疼，爬起来，抱住钱宁的脚：“大人，是小女子得罪了您，求您不要伤害我爷爷！”
钱宁没有动，依旧转着核桃，仰着头：“本官问你，那日救走你的杀手，你可有看清他的脸？”
青衣心里一惊，忍不住朝着后面倒了倒。
钱宁有所察觉，俯下身来：“究竟可有看清？”
青衣想了想，呼吸急促，撒着谎，摇着头：
“那日，太混乱，小女子，小女子没有看见他的脸，他一直戴着面巾。”
钱宁叹着气，支起了身子，皱起了眉头。
锦衣卫上去就是一脚，爷爷倒在地上：
“噢哟，大爷，别打，别打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打啊！”
“爷爷！”青衣抱着钱宁的大腿：“大人，我真的没看见，他一直戴着面巾，我看不到啊！”
钱宁道：“好，那本官再问你，他可否受了伤？”
青衣愣了愣，回想着：“大人，不知道啊！他扔下我就走了，什幺都没说。”
钱宁冷笑着，又问：“那本官再问你，龙天啸是谁？”
青衣眼里充满了恐惧，看着钱宁，抖着身子：“大人……您？”
钱宁抓住青衣：“那个刺客，就是龙天啸，对不对！？”
青衣死命摇着头：“不，不是他，不是！”
“那你为何要在酒家弹曲子给他听？你们何时见过？他为何夸你唱得好？！”
青衣摇着头，思绪一片混乱，不知如何回答，只知道喊：“不，大人，不！”
钱宁笑着看着旁边的锦衣卫，锦衣卫手起刀落，爷爷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爷爷——”青衣扑在爷爷身上：“爷爷，爷爷！”
钱宁笑道：“小丫头，给你指了路了，那人，究竟是不是龙天啸？”
青衣哭着，推着爷爷，突然怒目圆睁，死死攥着拳头：“不是，不是！”
钱宁收住笑：“带回去，好生伺候着！”
“遵命！”锦衣卫抓起青衣，拖着走了。
小巷子里，只留下了一声声“爷爷”的惨叫和染红瓦墻的火光。
万家林带着老婆和孩子，在院子里赏月。
两个盐帮弟子跑进门：“帮主，刘宠和刘宸来了！”
万家林给孩子喂着葡萄：“这两个家伙，又来做什幺？告诉他们，我不在扬州，不见！”
“哈哈哈！万兄避而不见，是何道理啊？”
刘宠和刘宸进了门，身后跟着揉着胸口的盐帮小弟：“帮主，他们不顾阻拦，非冲进来！”
万家林摆摆手：“去吧！”小弟们退了下去，万家林推了推老婆：“带儿子回房。”
俩人经过刘宠的时候，刘宠笑着递给孩子一个糖葫芦：“真乖。”
小孩儿看了看万家林，万家林摇摇头，小孩儿接了过来，跟着妈妈走了，走到拐角的时候，撇了糖葫芦。
刘宠笑着，看着万家林：“万兄这是信不过二位兄弟啊？”
万家林道：“我已经说过，再也不会帮你们走私私盐了。我答应过龙大侠，不再和官府勾结。”
刘宸笑道：“这幺说来，万兄还是不相信咱们的话。”
万家林盯着两人，面无表情：
“南七省的事儿，就不劳二位费心了。若是北六省想要全部归顺朝廷，那请自便，我们也管不着，但是南七省，定当以为龙大侠马首是瞻！”
刘宸道：“不知万兄可否知道，是谁杀了张通？”
万家林没有做声，刘宸继续说道：“咱们收到了消息，京城已经有人查出来了，那如鬼魅一般，遍地作恶的人，便是那大名鼎鼎的龙天啸！”
万家林仰天大笑起来：“笑话，龙大侠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主动杀过朝廷的人了，哪里来的消息，真是荒谬！”
刘宸道：“我们与锦衣卫指挥使钱宁钱大人私交甚好，前段时日，龙天啸去刺杀钱大人未遂，被人见了庐山真面目，钱大人，已经准备证据，通缉他了！”
万家林眼里充满了疑惑，刘宠带着哀伤的眼神，规劝道：
“我兄弟此次前来，是为了万兄好。虽说万兄对小弟颇有微词，但小弟认万兄这个兄弟！
这通缉令一发，必将举国上下追捕龙天啸，万兄这会儿若是还向着他，只怕引火烧身啊！
嫂子还年轻，侄儿也还小，就算万兄怜惜和龙天啸的兄弟情义，也得顾及一下妻儿安危吧？”
万家林叹了一口气，权衡着：“需要我做什幺？”
刘宠和刘宸相识一笑，刘宸点点头，刘宠说道：
“想请万兄帮忙，设宴招待龙天啸，到时候，我们布下天罗地网，抓了龙天啸，去向朝廷请赏！”
刘宸跟着道：“我们只是借用贵地，万兄只需要出面邀约，后面的事儿，由我二人来做。
到时候，骂名是我们北六省的，万兄在群龙无首之际站出来主持大局，南七省水路总瓢把子，唾手可得！”
刘宠也连连劝说：“是啊万兄，论资历，论功夫，您真的甘愿屈居龙天啸之下吗？”
万家林看着两人，思忖半天，点了点头。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秋天的风让人格外舒畅，充满了收获和自由的味道。
芊芊推开窗户，伸着懒腰，冲着桌子上的鸽子轻声唤道：“小鸽子早安！”
龙天啸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傻丫头早安！”
芊芊笑着，拥住龙天啸：“今天我们学什幺？”
龙天啸笑着：“今天我要请个假，昨天万家林派人来给我发了喜帖，说他儿子今天生日，叫我去热闹热闹！”
芊芊嘟着嘴巴：“光请你自己吗？有没有请龙夫人？”
龙天啸故作深沉：“没有请诶，但如果龙夫人愿意赏脸，想来他也会高兴的。”
芊芊笑着，拽着龙天啸的胳膊：“那，咱俩一起去！”
两人来到盐帮，两个盐帮弟子迎了出来：“龙大侠，帮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南七省的人已经坐在院子里，看见龙天啸，都站起身，同他打着招呼。
龙天啸拉着芊芊的手，芊芊四处看着，开心道：“人还蛮多的嘛！”
龙天啸笑道：“是呀，龙夫人可以阅兵了，可否满意？”
芊芊笑着，露出酒窝：“满意满意，甚是欢喜！”
一个盐帮的兄弟来到龙天啸面前：“龙大侠，请内堂上座！”
龙天啸点点头，跟着走进内堂，小弟转身退了出去。
“万兄，还没恭喜啊！”龙天啸喊着，踏进了门；“我带家属来了！”
芊芊笑着：“是呀是呀，家属来了！万帮主恭喜呀！”
“砰——”一声闷响，屏风倒在地上，万家林挣扎着冲着龙天啸伸着手。
龙天啸飞身过去，扶住万家林：“万兄？”
万家林按着心口的匕首，看着龙天啸，死死抓着他的衣袖：“龙……”
“老爷！”万家林的妻子和孩子从后堂跑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龙天啸：
“龙天啸，你为何杀我家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