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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集 刺杀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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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百花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芊芊呆在房间里,蹲在鸽子笼前,手指轻轻划过鸽子的羽毛,仿佛和这个世界断绝了联系。
鸽子“咕咕”叫着,叫得她心里直痒痒。
“诶呀,知道龙大哥忙,但是,就写一封信,应该不会影响他做事的,对不对?”
“何况,他也会想我的,看见我的信,做事儿才会更有动力呀!”
芊芊小心翼翼地铺开信纸,拿起毛笔,在口中舔了舔,在信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个小人和笑脸,手里拿着黑龙令旗和冒着热气的包子。
接着,又画了一张床,床上的小人打着呼噜。
“鸽子呀,你帮我告诉龙大哥,我吃得好,睡得好,不要担心我。”
芊芊对着鸽子喃喃自语,把信纸卷成一小卷,塞进信管:“你可得快点把回信带给我哦!”
刘金花端着吃的走进门,看着芊芊认真的摸样,心里来了气:
“龙天啸这死鬼,走就走了,还给你留两只鸽子,乱你心神,瞧瞧,什么也不干,就守着这俩鸽子,惹急了我,给你烤了吃了!”
芊芊小心翼翼举着鸽子来到窗边:“娘啊,你不懂,这叫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文绉绉的要去考文状元啊!”刘金花嘴上嫌弃着,手倒是很诚实,放下了吃的。
“快吃晚饭吧,都什么时辰了!”
芊芊放飞了鸽子,看着鸽子扑棱一下飞出去,笑逐颜开,憧憬道:
“等龙大哥收到信,知道我很乖,就会加快手里的速度,处理好他要做的事儿,就能早点回到我身边了。”
刘金花笑道:“就你那鬼画符似的,谁看得懂啊?”
芊芊举起龙天啸留给自己的信纸:“娘,你看,能不能看懂?”
刘金花看着信纸,端详了半天:“龙纸笼芊?什么意思,他要给你关到笼子里让你读书哇?”
芊芊推开刘金花,满是幸福道:
“才不是呢,这是我们的加密通信,只有我们两个能看懂,他的意思是,我想他了就飞鸽传书给他,他会立刻给我回信。”
刘金花嫌弃道:“立刻回信,他什么都不做了,哦,就守着这信鸽给你回信哦?
那我看,干脆别做什么南七省水路总瓢把子了,改做养鸽子的好了!一天能写一百封信!”
“诶呀娘!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再忙,也要吃饭睡觉吧,总有时间看我的信的。”
芊芊给鸽子喂着吃食:“多吃点,吃得饱饱的才有劲儿给我送信呀!”
刘金花坐在一旁,看着芊芊,担忧道:“你知不知道他到底去干嘛啦?”
芊芊摇着头,继续喂着鸽子:“不知道哇,以前也不知道,但是,肯定都是大好事儿!
你想呀娘,要不是他每天到处溜达,怎么能发现田白虎栽赃陷害爹啊?
要不是他乱溜达,哪能藏起那么多官粮、找到账本、抓段子明救爹呢?”
刘金花点点头:“说来也是,要不是他,你爹这两条命都不够杀的。
但是芊芊吶,娘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他要不去做乱七八糟的事儿,为什么不同意娶你呢?”
芊芊扔了手里的鸟食;“我猜啊,肯定是因为朱寿。”
“朱寿?”刘金花张大了嘴巴:“关皇上什么事儿哇?”
芊芊嘟起嘴巴:“你想呀娘,朱寿为什么要弄个假人躺在棺材里,骗我龙大哥已经死了?
还有啊,为什么明知道龙大哥不在那棺材里,还要耀武扬威过来搞什么册封?
龙大哥一定是怕朱寿发疯,才不敢说娶我。朱寿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他算!”
刘金花想了想,点点头:“不无道理诶。”
芊芊抱住刘金花,打着响指,笑道:
“不过呢,我要先想办法,让太后娘给他物色一个像姐姐一样才貌双全的人做皇后,然后再给他搞个后宫佳丽三千人,这样他就不会盯着我了,我就能嫁给龙大哥了!”
“噢哟!”刘金花笑道:“你真以为这封后纳妃那么容易啊?很严格的诶!”
芊芊满不在乎道:“噢哟娘啊,我不想做皇后,有得是人想做啊,你看那个林佳蓉,为了当皇后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放心啦娘,总有人抢着做的!”
京城的夜,也格外美,骇人的杀手,也没有阻止贪官的莺歌燕舞。
“喝,都给我喝!”锦衣卫指挥使钱宁往嘴里倒着酒。
“那唱曲的小妮儿呢,藏哪儿去了!”钱宁丢了酒壶,冲着酒保喊着。
“爷,马上就来!”酒保转身出了门,不多时,进来了一个抱着琵琶的卖唱女。
钱宁晃晃悠悠站起身,走到那女孩儿身边:“叫什么?多大了?”
卖唱的女孩儿一身青绿素衣,没敢抬头:“回大人,小女子名叫青衣,年方二八。”
“特吗的,长得这么好看,叫这么个鸟名儿!你爹怎么起的鬼名字。”
钱宁骂道,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回大人,小女子是个孤儿,被瞎眼的爷爷捡了,学了点小曲儿,卖艺为生。这名字,也是爷爷起的。”
“哦,唱两句听听,唱好了,大爷有赏。”钱宁坐了回去,看着青衣。
青衣捡了一张凳子坐了,抱好琵琶,唱了起来:“俏冤家,人面前瞧奴怎的……”
钱宁闭着眼睛,用筷子打着拍子,听青衣唱着,连连称好。
接着,端着酒壶慢慢起身,绕着青衣一边喝酒,一边打着拍子。
一曲毕,钱宁拍着手,众人也都拍手附和。
“唱得真好,赏!”钱宁随手掷出去一锭银子,青衣俯身收了:“多谢大爷!”
钱宁拉住青衣的手:“喝两杯,爷再赏!”
青衣躲闪着:“爷,莫劝,青衣不会喝酒。”
钱宁笑着把壶嘴怼在青衣面前,手上使了使劲,:
“怎么,爷给了这么多,天天来听你唱小曲儿,不卖爷面子,嗯?”
青衣被捏得生疼,连忙摇头:“爷说笑了,青衣怎敢。”
“喝!”钱宁瞪着眼:“要是不喝,爷不仅烧了那眼瞎的老头儿,连着酒楼都给你砸了,让你以后没地儿唱曲儿!”
青衣哆哆嗦嗦地抱着酒壶,闭着眼睛喝了一口。
“这才对嘛!”钱宁心满意足,手却在青衣身上不安分地摸索起来。
青衣抱着琵琶:“爷,您,自重!”
“哈哈,自重!这丫头叫我自重!”钱宁狰狞地笑起来,手下也开始起哄:“香一个!”
青衣被逼到墻角,抱着琵琶:“爷,青衣卖艺不卖身!”
钱宁收住笑,越走越近,侧着耳朵,满是压迫:“什么?再说一次?没听清啊!”
青衣抖着身子,眼里全是恐惧:“爷,青衣,卖艺不卖身!”
“那爷今儿就破了你的规矩!”钱宁伸出手来想要抓青衣,房间里的烛火突然熄灭了。
“谁!?”钱宁心里一紧,顺手抓过青衣的琵琶,与此同时,一根筷子扎在琵琶上。
钱宁瞬间酒醒了三分:“好家伙,杀到爷的头上了是吧?今儿个就要你有来无回!”
锦衣卫们举起了刀子,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四下照着。
一个黑衣人站在窗前,借着月色,钱宁看了看那人:“报上名来,好给你立个碑!”
龙天啸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没有回答。
钱宁笑道:“早就听闻你们在京城杀疯了,想不到敢来找我的麻烦,上!”
龙天啸拔剑一横:“我只杀贪官污吏,没有做过坏事儿的,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众人愣了愣,钱宁笑一挥手:“那你放心杀,这屋里除了这小妮子,没人干净!上!”
众人冲了上来,龙天啸和锦衣卫们混战在一起,青衣想要逃走,却被一具尸体挡住了去路。
钱宁拔刀冲着龙天啸砍过来,龙天啸躲闪开来,一个锦衣卫死在钱宁刀下。
钱宁嘴角抽动,跳出了门,吼道:“弓箭手!”
箭队出现在门口,钱宁狰狞地笑道:“想杀我?先拿你的命来!放!”
箭矢如雨一般射了进来,龙天啸慌忙踢翻了桌子,挡在身前,拽过青衣,破窗而出。
房内的锦衣卫们被射成了筛子,惨叫不断。
转到拐角处,龙天啸放下了青衣:“姑娘,逃吧!”
青衣想要道谢,没等站稳,头上的发簪钩住了龙天啸的面巾,接着一用力,抬起头,龙天啸的面巾被扯了下来。
青衣看着龙天啸,愣在那,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大侠莫要杀我。”
龙天啸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飞身去了。
“给我搜!追!一群饭桶!”
远处传来钱宁的咆哮声,青衣靠在墻上,手里握着那方黑面巾,看着月色,发着呆。
龙天啸回了大殿,宗主看着他,拍着手:
“恭喜龙大侠,才刚出两个月,就杀了430号人!千人之约,指日可待。”
“刺杀钱宁失败了,”龙天啸脱了上衣,在自己手臂的箭伤上撒着药粉:
“他早有防备,带着箭队,差点把我射成筛子。”
宗主耸耸肩:“你确实做得太快了,像鬼一样,换我,我也会害怕。”
龙天啸皱了皱眉,身子微微佝偻,轻叹一声。
宗主快步走到龙天啸身边:“没事儿吧?锦衣卫的箭怕是有毒。”
龙天啸仰起头,嘴唇发紫,面色苍白,汗如雨下:“差不多。”
宗主点了龙天啸的穴道,把他带到寒冰床上:“呵,这算不算又救你一命?”
龙天啸扬了扬嘴角,揶揄道:“世界上可没两个芊芊给你威胁我。”
宗主无奈:“也是,那就算我做件好事儿,赏你一条命!”
“你也可以不救,我本就死了!”
龙天啸呼吸急促,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想要在这口舌之争上赢一次。
“哼,你要是现在死了,你的小情人就能哭死,正好,明天把你运回扬州,让她跟你合葬!”
龙天啸想要回过头,宗主那寒冷的手已经拍上了他的后背,给他疗伤:
“小情人给你的信还没来得及看呢,能闭上眼么你!”
龙天啸笑着,继续逞强:“你可以烧给我。”
“闭嘴!疗伤呢!”宗主嘴上嫌弃着,却没有停下手上的活儿,给龙天啸运着气。
龙天啸闭着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额头上冒起了烟,不多时,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宗主收了掌,解了龙天啸的穴道,龙天啸睁开眼,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逃的时候,被一个人看见了脸。”龙天啸抱歉道:“不过,她应该不会说出去。”
宗主皱了皱眉头:“锦衣卫的人?”
龙天啸摇了摇头:“一个小丫头,夜色正浓,想来应该是没看清。”
宗主站起身,笑道:“怕?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