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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题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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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宿命是——死亡。”
季园终于被送进了那个用大红的装饰堆砌出来的屋子,推门而入的新郎官揭开大红盖头,封印就此解除,可有好像没有。只是暂时解除了被困坐于床边的封印。
喝交杯酒的时候,她端着杯子,莫名感到窒息,害怕。她仰头低眸看酒的时候,注意到了酒面上悬浮着的白色小颗粒,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一丝颤抖都不能表现出来,只有那一双死死盯着酒的眼睛里透露出绝望。她甚至哭不出来,眼泪一滴也没有。
她反抗不了,拿着酒杯的手变得僵硬,她生硬地仰着头,在慢慢的垂眸中将酒杯递送至唇边,然后闭眼喝下去。
大红的屋子里,大红的囍字贴满每一个角落,大红的蜡烛上大红的烛火在舞蹈,却抬不起脚来。
大红的屋子外,是方方正正的院子,是高高耸起的围墙,连窗口都没有,头上是方方正正的,又灰蒙蒙但又显着怪异的红的天。密不透风,不见天光。
大红的方盒子的两侧,用大红的囍字封闭起来的纸窗映射出扭曲的人影,烛火在跳跃,在蔓延。
然后,“咚——”很沉闷又很刺耳的一声从屋内传来,红烛与酒杯共同倒地,随即交汇,烛火霎时间蹿了出去,以一种看不见的速度爬上窗棂,这间屋子里里外外都成了大红色。火红的火又烧到了天上,把这一方天地都染成了大红色……
我推开精致的木门,抬脚跨过有些高的门槛,抬头正好看见坐在我正前方的新娘。面朝着我,可那一块绣着复杂花纹的大红盖头隔绝了一切,我们谁也看不见谁。
大红的婚服穿在她的身上,金色的花纹掩在红色的丝线里,像是一种诅咒。
她坐得端正,身板笔直,手也规矩地放着,可我看着她,那种跨越百年甚至是千年的仪式里湿泥巴混着发烂的尸块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可没一会儿就憋不住了,我的心脏缓慢地跳动着,浑身都冰冷到极点。
我现在的处境是,即使我放开了我的鼻子,我也依然窒息。胸口一直提不上来气,嘴巴也想被人施了诅咒一样,张不开,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吱嘎——嘭!”身后的门被莫名地关上,屋子里瞬间暗下来,我猛地回头去看,那门竟然就此消失了!
等我反应过来去看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了四周的红木板。
逼仄又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我。湿泥巴的气味再次传来,恶心,是难以言说的恶心。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慢慢地在这方正的空间里窒息而亡。
来自新时代的我倒在这里,身上的现代装在我倒下的一瞬间化作了大红的婚服,涂着红漆的木门再次出现。
我被置于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端坐在床边,大红的盖头降下,盖住我死死瞪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