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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速之客 阿霖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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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霖取药的速度很快,一个午时便将药取回来。
她将药递给崔故里:“给你,小哑巴。”
他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的看着阿霖递过来的药。
我在一旁看着,感觉他的眼底中的黑沉再一次毫无保留的出现。
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手莫名的微微发抖。
大门再一次被打开,这一次来的不是秦时,而是我的父皇,整个安国的皇上。
太监尖细的招呼声在冷宫门外响起:“皇上驾到。”
阿霖听到响声后,反应最大,父皇还没进来,她的双腿就跪了下来,成跪拜姿势。
他傲慢的走进来,身旁的太监看着正在院子的三人,也是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情。
在冷宫这种地方,这一切都司空见惯,被丢在这里的一般都是不受宠的妃子或公主,自然是被白眼的对象。
他略有些肥胖的身材上前伸着,肥大的肚子被迫的往前挺:“长安,在这住着可好?”
我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胡须,知道他的用意,他无非是看我如今的处境,好来衬托自己除害的善举。
我没敢忤逆,行礼后就答复他:“回父皇,一切皆好,劳父皇挂念。”
听到我的答复,他的表情明显变得难看。他又将眼神瞟给崔故里,看着他身上的衣裳,难看的脸色又添了一丝震惊:“崔故里?你这衣裳何处来的?”
“回父皇,是我叫阿霖出宫外买的。”
他面目变得狰狞:“你个质子,怎敢穿我安国的服饰!”
我心中顿时慌乱起来我怎么都没想到崔故里是邻国送来的质子。
“父皇,是我擅自叫阿霖出去买的,若您要罚,就罚我吧。”我朝他跪下。
他冷笑一声:“哼!你倒是善心。
阿霖也跟着我一同跪下,朝着他乞求:“皇上,您要罚就罚我,是我出宫门买的。”
“给我住嘴!”他发狠的说,“来人,这儿整个院子里的人三天不得用膳,关禁闭三个月。”说完,用力甩着袖子,将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看着崔故里,他是质子倒是我没想到的,我原本以为他是父皇派来的。
阿霖也站起来,将藏在衣袖里的药拿出来,态度比先前好了许多:“把药吃了吧,这样你就能说话了。”
他冷眼的看着,没接。
“这个药没毒,相信我们。”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接过药,一饮而尽。
“怎么样?有用处吗?”阿霖在一旁一脸期待,先前的恐慌全然不见。
崔故里捂着喉咙,阴沉着脸走进卧房。
的月亮悄然升起,月光将院子射成银白色。
阿霖从厨房走出来,手中还端着糕点。
“公主,吃点东西吧。”
我看着糕点,吃了一惊:“你是如何弄来的?”
她嘿嘿一笑:“自然是出宫门的时候买的,还是城南的那家糕点,吃点吧,公主。”
我端着她买来的糕点,拿了一个塞进她的嘴里:“你先吃吧,看你馋的。”
她接过,笑着说:“谢谢公主赏赐。”
我撅着嘴:“阿霖,我上次是如何说的?”
她笑着:“您给的不能说是赏赐,我一直都记着。”
我笑着点点头。随后又拿了几个糕点,走向崔故里的房间:“我去给崔故里送点,你就在这休息休息,你也累了一天了。”
进去时,他的趴在桌子上长发肆意搭在肩上,脸朝着桌下,貌似是在睡觉。
“崔故里。”我轻声唤着他。
他抬起头,眼中的血丝多的出奇。
“吃点东西吧。”我将阿霖买来的糕点递给他。
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我解释道:“这是阿霖悄悄从宫外带回来的,吃点吧。”
他接过,许是看着我手上沾了些许油渣,将放在他身旁的手帕递给我:“擦擦吧。”
少年的声音好听,富有磁力和张力。
“你能说话了?”我有些吃惊的望着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着点点头:“帮我谢谢阿霖。”
我笑着,心中产生了一丝想挑逗他的心思:“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向她道谢呢?”
他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好,我会替你道谢的。”
他乖巧的点点头。
但我又想到他之前看到这药的反应,没忍住问他:“那你先前看到这个的时候为何那般抗拒?”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我的嗓子就是他们哄骗吃下毒药之后造成的。”
我看着他略微有些悲伤的脸,又问:“那你为什么信我们?”
他将头偏向我的脸,那双眼睛不再出现阴险和戾气:“因为你们是好人,不会伤害我。”他的语气轻缓,眼神中尽是虔诚。
“你是何时被当成质子送到安国的?”
“八年前。”
听到时间后,我愣住了。
我没说话,卧房瞬间被安静的空气笼罩。
我心里的阴影被强制性的放出来,悲痛再次席卷我。
阿霖在院子里坐着,头转向卧房。
但有光的那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你们为什么对我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他心中的戒限还是没能放下来。
“因为我们现在只有彼此了。”我低着头说。
他一愣,垂头之后又抬眸:“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当成质子送到这安国吗?”
我盯着他,我可以感受到,他神情中透露着哀伤和悲凉。
“那年我们裴国战败,被迫与安国结好,哪知你们根本不讲信用,不仅在暗地里多次压榨和干扰朝堂,还有意无意的想要再次挑起战争。我父皇没办法,只能将我作为两国交好的牺牲品。”他叹着气,好看亮丽的眉眼在此刻变得黯淡无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那时承诺的会待我好,叫我父皇不必担心,可什么叫好,一抵达安国就将我毒哑,这就叫好;一抵达安国就将我扔进猪棚,让我受尽白眼…… ”他越说越激动,他肆意的宣泄自己的不满情绪和委屈。
我听着他逐渐高涨的语调,心中五味杂陈:“这安国啊!什么时候变得这般?”
我开始不由自主的讲述我自己的痛苦:“我阿娘,原本是安国皇后,但后来被奸人陷害,说她私通敌国,和敌国的将军有奸情。”
那一夜,我第一次愿意对一个人敞开心扉,诉说我自己的悲情,露出我最为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