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空降腐一家》纸上荒唐

4、第一天 真

　　真田广诚是在六点多回来的，这时天已经黑了。
　　他的一脸伤痕，额角有伤口，而且应该是被呼了很多巴掌，明显肿了起来，嘴角还有血丝。
　　明康起身扑过去，先检查他的身体，没有其他伤口，然后捧着他的脸细看：“谁那么大胆子！----是你家老头？！一定是！下手真狠，你个猪头就不会躲一下！”
　　诚叔叔的个性会躲才怪！明福马上去拿毛巾用冰水打湿敷在他脸上，去拿药箱。
　　真田广诚坐下，面色黯然，眸子黑沉沉的：“母亲和大哥恳求父亲，让我重回真田家，父亲让我断了和你的关系。”
　　“……”明康擦药的手顿住
　　“母亲已经大好，我说要搬回来。”
　　“……”抬头静静地凝视他，也看到对方眼中坚定的情意，慢慢笑了。
　　言语已是苍白，此时无声胜有声。

　　明福充当背景中，脑内小剧场开演，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
　　安静古朴的和室，气氛沉凝。
　　真田老头释放威压：“不孝子跪下！”
　　真田广诚端正跪好。
　　真田奶奶苦求，真田伯伯跪求，收回逐出家门的孩子。
　　真田老头老了，心也比年轻时候软了，但条件还是要讲的：“和他断了！”
　　真田广诚摇头
　　真田老头气，巴掌上，“孽子！”
　　真田广诚：“不行！”
　　真田老头怒，噼里啪啦的巴掌。
　　真田广诚直挺挺地受着
　　真田老头打累了停手，颤抖着手指向门口：“滚出去！没有你这个儿子！！！”
　　真田广诚：“事实上，今天就想告知父亲母亲，我要搬回去住了。”
　　真田老头气得无法自持，随手抄起个东西扔过去，pia----
　　唉，不被家人承认的恋情，为了恋人和世俗抗争！电视里总这么演，好像昨晚的家庭伦理剧就有那么一出。

　　“很晚了，我来做饭。阿福，对不起，说好了晚上一起庆祝，我回来的晚了，肚子很饿吧，马上就好。”真田广诚走向厨房，明康明福早就买回了一大堆三人爱吃的菜，不过这两人料理无能，只能摆在那。
　　看着气氛，明福想说出去吃吧，但看到真田受伤的脸，不太方便，便改口：“明天再做吧，今晚我们叫外卖吃，福田寿司屋的寿司我和舅舅都很喜欢呢。”
　　“不用，”真田摸摸她的头，套上围裙“我来做，很快就好的，阿福帮忙洗菜，阿康来帮忙切，庆祝阿福入学，也庆祝我们一家正式在这安家。”
　　三人分工合作，菜一盘盘上桌，彼此间多年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果然，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才是最香的。

　　立海大的网球部战绩辉煌，和平时的刻苦训练是分不开的，开学伊始训练计划便提上日程。前网球部长升上毕业班，要专心于课业，例行卸下部长一职，幸村和真田凭借以往的战绩和绝对的实力，分别荣升高中网球部部长和副部长。
　　“真田今天有点暴躁。”柳莲二捧着笔记对站在身边监督部员的幸村说。
　　“是吗？”幸村看向隔壁场地的真田，他在纠正一个部员挥拍，他一向黑面，大家都看惯了的，不过今天态度确实有点糟糕，那个部员看起来好想逃。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前几天还心情很好的样子。”幸村回头问他，“柳，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收集到相关信息。”
　　被教训的部员都瑟瑟发抖了。
　　“我会找机会和他谈谈。”幸村走向真田拉他一起练球，引开他的注意力，解救那个可怜的部员。

　　网球部训练结束后在校门口解散回家，幸村和真田的家是一个方向的，两人习惯一起走回去，边走边讨论各自的看法。
　　“玄一郎，你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说说吗？”真田虽然面上没什么，但幸村可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对他的情绪变换了如指掌，而且两人兴趣相投，个性也磨合得很好，学习、竞赛各方面都互相促进，相辅相成，所以是几乎无话不谈的。
　　真田微顿了下脚步，有点烦躁的说：“叔叔回来了。”
　　“嗳~~真田叔叔回来了？那不是很好吗，话说有好几年没看到他了！”幸村由衷高兴，对真田广诚他一点也不陌生，从小就在玄一郎家玩，他和玄一郎的剑道就是真田广诚手把手教的。那个人真的很耀眼，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有威严，又耐心，自己和玄一郎就是他忠实的崇拜者，像小尾巴似的跟前跟后。
　　“是很好，叔叔回来我当然高兴，但是----”真田紧了紧背后的网球袋，“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男人和他的女儿！”
　　幸村哑然，当年发生的事情虽然真田家讳莫如深，只说真田广诚行为不端，将他逐出家门，但和真田家相熟的几家长辈还是约莫知道怎么回事的：真田广诚爱上一个男人，为了那个身份不明的外人拒绝父母的安排，甚至不惜赶出去。幸村和真田走得近，更是清楚事情始末。
　　真田脸色黑沉，有点愤愤地说：“这次回来爷爷本来有点被说动，但是叔叔还是不愿和那人分开！甚至搬出去住！”
　　“这样……”幸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有什么地方能配得上叔叔！长得像女人一样，妖精！！！”真田咬牙切齿。
　　某个经常被误认为女生的人被误伤打击了，不过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好发作，默默记下这笔以后再报。现在玄一郎情绪不佳，他作为最要好的朋友理应开解他才是，而且，他很尊敬真田叔叔，从儿时到现在一直都是，甚至在心里把他当做自己的叔叔。小时候懵懂，现在懂事后也觉得真田叔叔的个人感情生活是他自己的事，无损于他的成就，并且，真田叔叔的品格性情是无可挑剔的好。虽然家庭关系处理得不好，但他相信真田叔叔也不想那样的。
　　不过，自己毕竟是外人，作为家人的玄一郎所受的冲击是自己无法体会的吧，毕竟同性相恋有悖伦理，真田家是神奈川几百年历史的望族呢。
　　幸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真田问道：“玄一郎，你歧视同性恋吗？或者----你歧视真田叔叔吗？”
　　“我……我怎么可能歧视叔叔……”真田玄一郎瞪大了眼，“我只是……我一直很想叔叔回来，叔叔一直是我的目标啊。”他扭过头去，有点气急。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幸村看上去温和秀丽，言辞作风却非常犀利，“抛开长辈的坚持不说，真的无法接受叔叔的选择吗？觉得他让你丢脸了吗？”
　　“不是！”真田下意识大声说。
　　“那你是怎么想的？”幸村毫不放松，接着追问，“真田叔叔看来是一定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了，你在这里生气不会动摇他的决定，那么，接受他还是反对他？”
　　“我……”真田眉目纠结，然后叹了口气，“我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两人继续往家走，很快就到了真田家门口。
　　幸村冲他一笑：“仔细想想吧，我个人是不在意真田叔叔有个同性伴侣的哟~~”
　　继续拍拍真田的肩，“不过，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另一边，明福也回到家，等待她的是明康热情的拥抱和真田广诚做的一桌好菜。
　　酒足饭饱后，在客厅吃些水果，闲聊一下家常。
　　挑起话题的永远是明康。
　　“阿福，高一新生的第一天，有什么感想？”特意和她挤在一张沙发上，一脸兴味地问道。
　　“没什么感想。”阿福咔嚓咬了片苹果。
　　“怎么可能会没有？说说嘛~说说嘛~~”摇晃她的肩。
　　阿福扁扁嘴：“人很多，要一直坐着，不能睡觉。”
　　“阿福，要认真听课。”真田广诚是严肃的好爸爸。
　　“嗯，我都有认真听的。”阿福乖乖回道，“虽然有些课很没意思，有的我早学过的。”
　　“每一门课程都是为学生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精心设计的，包涵以后生活工作会用的上的知识，所以都有认真学习的必要。至于学过的，温故而知新，正好可以巩固一下，课余你可以自学更深入的知识。”真田爸爸是全优生，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疼爱却绝不溺爱，严格要求阿福，“不要松懈！”
　　“是！”
　　“阿福有没有交到朋友？”明康笑眯眯，老婆在教育孩子方面很有一套嘛，真是万能，他落得清闲。 “才一天而已，能交到什么朋友？”切，笨蛋问的问题都是没水平的。
　　“话不是这么说，所谓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朋友相交是不讲时间的，关键是缘分啊缘分~~~”小丫头，给你正常的生活环境，交际圈子，才是让你上学的本意啊！朽木，朽木！“你别是在学校继续面瘫玩自闭吧？啊----老婆，要是这样怎么办？”扑向真田广诚怀里，扣着他的肩猛摇。
　　“才没有！有很多人和我说话，我也都有好好回答。”你才自闭，你全家都自闭！
　　真田广诚扶着明康坐正，也关心这个话题：“那班里的同学都认识了吧？座位还满意吗？周围的同学怎么样？”
　　“大部分认识吧，有的名字叫不上。嗯----今天选了班干部，重排了座位，我在中间第二排，还好吧。”歪着头认真想，“座位前面是广濑和美，左边小林一夫，右边松本爱理，后面是柳莲二，喔，对了，他是班长兼数学课代表。”认真仔细地报备。
　　“嗳嗳~~怎么选的，你呢，有没有混上小队长？”明康贼笑。
　　“班干部有的推荐，大多是票选，课代表是各科老师按入学成绩选的。我是化学课代表。”本来英语和数学也是的，不过化学老师抢先了。
　　“很好，继续努力！”真田广诚嘉勉。
　　“是！”投去得意的一瞥。
　　“不过……我更想把时间放在学习医术上，”明福从来不是没有主见的小孩，家里也提倡自由发表意见，“自由安排的时间减少了，虽然理论知识我绝对不会拉下，但在实践方面很难说，不，是一定会退步的！不上手，手感会消失----”
　　明福皱眉，有点为难：“一定要上学吗？不觉得上学比制药开方动手术有意思啊。”
　　“你是这么想的啊，”哈，你那老爸陈恪礼的基因真强大，就医这种喜好也是可以遗传的吗？收起嬉皮笑脸，明康考虑了一下说，“课后及周末，公司内的医疗部可以随时上手，反正你的水平已经不错，又有药老看着把关，要是不够……”
　　“要是不够，可以去我同学的医院，进手术室观台，不过估计不能上手。”真田广诚接上。
　　“就是这样，你才16岁，看起来更小，除了在自家公司，有哪家医院愿意让你执刀呢？不要着急，人生还长着呢。现在埋头积累实力，以后会飞的更高的。”
　　明康此时说话很有威势，他的本质可不是平常表现出的没正经的青年：“你仔细想想，并不是某方面特别强就能决定一切问题，评价强弱是看综合实力的，眼光只集中在一处，闭门造车会让你狭隘、落后。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和更多人相处，与社会接轨，你会更容易明白自己的短处，看清自己的不足，进而调节自己，完善自己，不知不觉中就会有你想象不到的进步。”
　　缓一口气，接着说：“学校里的课程，同学间关心的话题，报纸电视上的新闻，只要有心去揣摩，都可能会有收获。医术是门技艺，武技也是门技艺，有好多好多门技艺，修到高深处是什么，是技近乎道。技可以学习、积累、磨练、精通，道却不是埋头努力就能达到的。那么道是什么，是自然的规则，万物的平衡，运动的轨迹。修道，除了学习，还有很大一部分修的是眼界，修的是观念，修的是心境。所以在练技的同时不要忘记去感受，去历练，去交流。道是相通的，一个人的境界提高了，做事能触类旁通，成就自然不会低。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穷尽万物之理后，心中所具之理方能显示出来。所以阿福，不要轻视任何人任何事，要多看多想多听多说，只要你留心，学校里有许多家里和公司学不到的东西……”
　　接过真田广诚递过来的水，一口气灌下：“呃，谢谢。对了，说到哪了？”
　　“我明白了，会乖乖上学的。”长篇大论到此为止吧。
　　真田广诚抱着明康微笑。
　　“哈，那没你的事了，电灯泡还不快退下，”明康搂紧真田广诚，“亲爱的老婆，分开那么久的日子里我真的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这人说起肉麻话来一点都不会牙酸。
　　但别人却脸红了：“哪，哪有，基本上天天见面的。”
　　继续无耻，上去又亲又啃：“可是有半个月没有在一起了~~~”
　　特别强调“在一起”，他真的是没脸没皮啊，明福进房关门。
　　“我们回房去说。”真田广诚脸红地要滴血，他永远都无法对这种暧昧调戏的话无动于衷，半拉半抱着明康走向主卧。
　　“别管那臭丫头啦，好，回房间，我有装隔音哟~效果超好，怎么叫都行~~~啊，还有我在网上订了绳子鞭子手铐……”
　　嘭！终于没声音了！
　　这是多么不利于青少年成长的对话啊！明福叹，早知道就把自己的房间也装上隔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