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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不科学 大雨偶遇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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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个暑假忙碌的辅导生活,余遥收拾好东西,骑着自行车,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回家。
现在是七月底,云城临海,这几天台风过境,空气里都是水雾,学校也及时放了假,高三的学生都收拾行李回家了,他作为一个化学老师,生活的地方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回家。
天色不早了,周围刮起了大风,窗外的衣服被撞的四零八乱,铁皮和纸板哗哗作响。天空已经染成了褐色,仿佛下一秒就要下雨。
余遥没有带伞,风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浓,。雨仿佛顷刻即落,他加紧了速度,向小巷最里面的房子冲去。
今天很奇怪,周围的房子屋门紧闭着,窗上的衣服却一件没收,甚至连窗户都没合拢。如果是简单的出去,关上门是很正常的,但余遥租的这个出租屋,在这一片地区里,左左右右住满了人,大家伙一起挤在这里,男女老少,不可能全部出去了。如果是旅游,怎么会连衣服都不收,窗户都不关上,而且,怎么可能就在一天,所有人的房子都屋门紧闭着。这不像是偶然发生的事件,更像是合谋好的一次集体作案。
大风扬起沙尘,将余遥的思绪吹得远很远,路边的梧桐树被强风压弯了枝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对抗着蛮力,衣服被吹落,落入狂风的漩涡中,在空中组成奇怪的圆形。天色越来越暗,大雨却迟迟不落。
衣袂猎猎作响,余遥从车上下来,他扶稳把手,吃力地朝门口走去。
他停好车,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算开门。钥匙转了两圈,发出卡顿的咔咔声。门还没有被打开,余遥感到一丝不对劲,有水流一滴一滴落下,然后,他后颈的皮肤莫名颤栗起来。接着,什么奇怪的东西搭上了他的肩头,慢慢地游走,最终停在了他的后颈处,在那里摩挲了一会,最终不动了。冰凉的触感让余遥很快起了个哆嗦,直觉告诉他不要回头。于是余遥更努力地转动门锁。
然而,门锁仿佛坏了,根本打不开,余遥不敢动作,静静地待在那。后面那个东西也没动,冰冷的触感一直在余遥的皮肤上盘旋。它也静静地呆在那,观察着余遥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细密的冷汗从余遥头顶冒出,他开始发颤。那个东西仿佛感知到了他的紧张,开它始吹气,手渐渐地从余遥肩上移开。
出乎意料的举动,余遥感到诧异,冰冷的温度不再,余遥调整好呼吸,准备回头。
“砰!”一刹那,一团黑影从余遥眼前闪过,那东西太快,余遥根本分不清是人是鬼,砰通一声从余遥面前倒下了。
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诡异极了,按天气预报来说,现在应该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然而此刻,厚重的云层堆积,紧紧挤压着低矮的出租屋群,天空被染成了土褐色,狂风大作,刚刚还在空气里盘旋的衣物,却突然消失了。明明眼看就要下一场暴雨,而雨滴却迟迟不肯落下。
风沙乱飞,余遥低下头,痛苦地眨巴眼睛,
眼泪打湿了下睫毛,他用衣袖内侧揉了揉眼睛,然后睁眼。
面前是一架少年形状的男性躯体,看上去很年轻,大概在16到18岁左右的样子,骨架虽然纤细,但个子很高,在地上占了很大一块地方。少年还穿着校服 ,普通的蓝白色款式,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少年的脸,看不清他的长相。
余遥蹲下去,心里默念着这样不礼貌,简单地在内心道了个歉,然后用两只手,拨开了少年长长的刘海,紧接着,他不可置信地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稍显稚嫩的脸,苍白的肤色,眼睛虽然紧闭着,但睫毛很长,乖顺地垂在两旁,鼻子挺俏,嘴唇形状很好看,但也是毫无血色。
余遥以前没收过学生的漫画书,里面有一本少女漫画,男主是二次元苍白忧郁美男,黑白色的笔触,勾勒出了一个忧郁又病弱的形象,大体跟面前的这个少年相差不远。
可是,简单一张漂亮的脸是无法让余遥如此惊骇的,而是眼前的这个人,这张脸,像极了他十年前就死去的前男友。
不能说像,余遥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指引他说这个人就是,是他早死的前男友。
死而复生这种事太玄幻,尽管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很出奇,但余遥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平复好呼吸,把手伸进少年的胸前,试图感知他的心跳。
黑色的衣服下面,依然是苍白的肤色,纯粹的冷色,少年的体温也很低,尽管余遥的手在他身上乱么,但整个过程,他都安静地像一个死人。
终于,余遥摸到了那片皮肤,他诡异地感受到了一丝温热,然后胸口有微弱起伏。
这个人没死,尽管他看上去像死了。
余遥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转头继续去拧门上的钥匙。
咔吱咔吱,没过多久,门开了。
余遥再次蹲下去,试图把少年扶进家里。
在他脑袋差点与地下人的脑袋差点碰在一起时,余遥猝不及防地看见了面前人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扇动着,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珠是无机质的纯黑色,仿佛深不可见的潭水,任何空中的飞鸟,在这片湖面上飞过,都将不可思议地落入湖中。
他的眼珠轻轻地眨着,然后与余遥的目光交汇 ,紧接着,漂亮的眼睛不动了紧紧地盯着余遥的脸。
“余…余遥。”虚弱而清脆的声音在余遥耳边响起,仿佛故人久归,多年未见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滞涩陌生,却如此熟悉。
不知怎地,余遥开始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那早死的前男友。他真的是祁知,17岁就因意外死掉了的祁知。
脑子里停顿的记忆开始复苏,有关祁知的回忆疯长。
轰隆,耳畔响起雷声,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