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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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
池弋瑧瞪着他，眼白包裹住整个瞳孔。不该害怕吗？这种东西，短短几分钟时间的消化，不该害怕吗？！
唐淼焱褪去难看的笑容，一双眼尾上翘、内双眼皮的柳叶眼眼尾带着一丝红，左眼血红血红的染了整只眼球，看上去像是充血死亡的尸体眼珠子。
他三七分的背转过去，留下了一段清晰又干净的下颌连同脖颈。
他长的很漂亮。精致。像个易碎的水晶瓶品。
池弋瑧想着，猛然惊醒：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有……好像对唐淼焱终于有印象了？
思索间，唐淼焱迈出一步，脚下风起，拍打着站在原地的池弋瑧的裤脚。
一步踏定，那恶鬼瞬间转头，手里的尸体不香了。
唐淼焱站在栅栏前，抬头望向院子里的玛利亚。
“好久不见。”
这句话是那恶鬼开口说的。池弋瑧站在后面，死死的盯着那东西，找不到她、或者它发声的地方。
玛利亚看着没有接话的唐淼焱，忽然顿了顿，随手丢垃圾一样把钟子望一扔，细长像快要断掉的电线杆的脖子伸过来。
月光混着路灯，池弋瑧看清了它的脸。
残破、混着血的绷带，凌乱又粗犷的缠绕在整个头上，金色的头发像一团鸡窝毛毛躁躁的露出来，随着光影变化，又呈现红色。她的眼睛被裹住，但是脸颊上有类似泪痕的血痕，嘴唇很薄，嘴角很大，张开的时候，像个黑洞。
“最近、做人做的舒服吗？”
磕磕绊绊的问题让池弋瑧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看不到唐淼焱的神色，男人没有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唐淼焱问。
玛利亚咧开嘴，不露齿的笑了。她猛地转了个圈，绷带扫过地面的物品，没有一点动响。
“你身后是什么？”它问，“是你认识的灵吗？”
“……你杀了钟子望和钟国焘，为什么。”唐淼焱没有理它，“港城已经十年没有见基督灵了，太平了这么久，为什么忽然过来？”
玛利亚扯出自己的一缕头发：“港城天天闹鬼好不好。”
“那是东方灵。”
“我不可以来凑凑热闹？”
唐淼焱似乎被惹毛了：“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说话。”
“当然可以。”玛利亚用像枯枝一样的手指绕着头发玩，“可是你连我的问题都不想回答，我为什么要好好和你交谈呢？”
说话间，她忽然立起来——站高了，脸埋进黑夜里。“你身后是什么东西？”
唐淼焱的目光随着她的脸向上，平静的回答飘荡在空中：
“人。”
……
池弋瑧猛地感觉周遭的环境都寂静了，没有一点分贝让她不禁哆嗦了一下。第六感告诉她有东西企图靠近自己，但是还没来得及，就猛地被击退。
“啊——————！！！”
一道几乎让人失聪的尖锐的女人叫声笼罩了整个山头，池弋瑧耳膜震到发痛，她抬手捂住耳朵，眼睛看着前方。
唐淼焱退后两步，从袖口里用两指夹出一张黄符条。
……？池弋瑧呆呆的看着，东方道法魔法对轰基督教吗。
下一秒，符条泛光，倏然飞出去贴在了灌木丛里被扔掉的钟子望尸体额头上。
？？不是用来对付玛利亚的吗！
贴上黄符条的钟子望站起来，歪歪扭扭、如同牙牙学语的小孩一样走到栅栏前，从里面把锁打开。
唐淼焱一把抓住他，往身后的池弋瑧的方向扔过去。
“接着。问他。”
池弋瑧无法，把钟子望的尸体接住，一手揽着，一面紧盯情况。
下一秒，唐淼焱闪身飞进院子里，双手背后，挺胸抬头的看着玛利亚。
“如果你不乖乖遵守规则，我会按照规则惩罚你。”
“惩罚我什么？下地狱吗？”玛利亚的笑声和尖叫一样吓人，“正合我意！”
池弋瑧目不转睛的盯着，忽然感觉身边的东西开始蠕动，她猛地转头，看见被虐待的体无完肤、贴着符条的钟子望自己站直。
她盯着尸体，两秒后，“呕！！”
晚饭吐了个干净。
“……我叫，钟子望。”尸体那张已经错位的下颌一动一动的诡异的发出声音，声带因为损坏，像是泄气的皮球，“我被鬼、鬼索命了……”
池弋瑧惊恐的听着。
“我老窦死在上周，上周，这里，他回来看我和，我妈。晚上12点后他睡了，然后我们家的客厅的玻璃碎了，我们醒来没有看见东西，以为是小偷……
“老窦打电话联系、咳咳咳咳咳咳，我和妈先去睡觉，后面就听见他疯了，在喊……
“他说，女仔索命。”
索命？！
池弋瑧还没来得及多想，尸体头上的黄条开始自燃。她猛地一惊，虽然不懂行道，但是也猜到了：黄条燃尽，这副尸体就不能再开口说话了。
“谁是凶手？”她急得大喊，“不，是谁指示了……这个玛利亚杀了你！？”
尸体的头像是发条娃娃一样颤抖：
“蔡……蔡媛媛……”
符条燃烧的很快，尸体倒在地上，一摊烂肉。
池弋瑧胸膛剧烈起伏，巨大的恐惧让她有些躯体僵直，一时不知道怎么行动。
蔡媛媛有信仰吗？这一点池sir是忽略调查的。不过刚刚唐淼焱提到一嘴。
另一边。
“不，我会为你超度，让你上天堂。”唐淼焱平静的说。
他现在的状态，和玛利亚的真身比起来，就是一只蚂蚁。不过这并不能让对方轻视他，因为面前这个“人”并不一般。
玛利亚顿了顿：“你不能宽恕我，唐，你不是受害者。”
唐淼焱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池弋瑧和完全死去的钟子望，“但是她可以。”
玛利亚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个人类。
“……”
“……啊～人类。”
池弋瑧听到它发出这么一声感慨。
玛利亚转回去：“这下好了，你进不了天堂了，毁了一个人类的人生罪加一等，唐，你要下十八层地狱。”
“那不劳你费心。”唐淼焱冷冷的说，“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如果你要跟我打架的话，请便。”
“你真的舍得你这副恰到好处的魄？”玛利亚开玩笑道。
“嗯。”唐淼焱平淡的语气洒进空中，“因为我有底气再找到比这个更好的魄。”
“……”
池弋瑧没有明白为什么玛利亚忽然不说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忽然就偃旗息鼓。
“我是被叫过来的，有一个很美丽的女孩愿意与恶魔交易、签订契约，自愿出卖自己的灵魂，来达成一些……不好的结果。”
玛利亚说着，转过身，缓缓的飘到池弋瑧面前。
“我答应她，因为她的灵魂。我闻到了她灵魂里那股强烈的欲望……是嫉妒、暴怒，是力量。”
唐淼焱随后也走出院子：“你想要擅自吸食她的灵魂。”
“噢嚯嚯，小子，她自愿缔结的。”玛利亚搓着手，回头低头看着池弋瑧的方向。
“我看不见她。”
池弋瑧汗毛立起。
唐淼焱走到池弋瑧的身边，和她挨得很近，近的几乎把她搂进怀里。“你当然看不见她。”
“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她。”玛利亚饶有兴致的说，歪头看着唐淼焱，“你想要掩盖住她的气味吗？没用的，你应该也知道吧，她的魂魄很重。”
很重？什么叫很重？
唐淼焱没有接话，“庆幸一下吧，玛利亚，如果我们晚一点来、你杀了人并且成功拿到了那个女孩的魂，我就可以杀了你。”
“‘我们’？”玛利亚笑了，“这么快就改口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唐！你真是一个比撒旦还可怕的恶鬼啊！”
“……滚。”
唐淼焱淡淡的回答，抬起手一把搂住池弋瑧的胳膊，像是保护自己的爱人一样。他站在池弋瑧的身后，高瘦的身躯挺拔的怀抱住她，脸色宁静，但并不好。
“这么粗鲁吗，唐。作为一位合格的【清道夫】，你很少会这么无礼。”
“既然知道我是【清道夫】，那你也应该清楚我的权力。”唐淼焱左眼开始泛起红光，“我有资格杀死一切阻碍我维持秩序的灵。”
玛利亚静了静，欲言又止。
“唐，你要知道，一味地守护所谓的公正秩序是没有什么用的。人类是贪婪、渺小、愚蠢、势力的，祂们永远贪心不足，妄图捕捉一些不必要的认知。”
“……”
“你知道祂们的【摆渡人】死了吗？”玛利亚说。
唐淼焱快速的皱了一下眉。“怎么。”
“死于人类自己的纠纷。”玛利亚说的很感慨似的，“唉，你看看，这就是人类。”
“这是祂们的事。”唐淼焱说着，转身拉着池弋瑧就要离开，“不在我的管辖范围。”
“我们和人类的关系是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玛利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钻进池弋瑧的耳朵里，“唐，看看你自己，世间万物，你看有谁会保护和善养自己的食物？
“这样劣等的灵，不仅不安分，还妄图通过某些技俩获得从来不属于祂们的东西——人类自己都不愿意善待同类，何况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