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深渊来》奚果

27、第 27 章

　　“钱是身外之物，”陆深突然说道。

　　周浅柠闻言扭头看他，“那是因为你不缺钱啊。社会上永远存在的一个现象，有钱人做好人更容易，但是穷人的确更能和需要帮助的人感同身受。不，世界上从没有能感同身受的人。”

　　周浅柠轻轻呼了口气，“你看我啊，刚出道时多么风光，结果呢，造谣的事情出来后，哪怕我当时的经纪公司发了声明。那些人只会说，啊，上次发声明的已经在踩缝纫机了。可是，我又不是他，我不解释，难道就要被骂吗？解释其实也没用，对你有恶意的，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当成坏人，会以最坏的角度揣测你。”

　　“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陆深不太会说安慰的话，但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要去追问周浅柠，他好像只能安慰她往前走。揭伤疤从来都不是一件快乐礼貌的事情。

　　周浅柠点点头，“我知道，都会过去的。”

　　“你呢？你在人世间停留了这么久，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周浅柠走近陆深，温声问他。

　　“不开心的事情？”陆深重复这几个词。一时之间，陆深竟然想不起来，“关于谁的？”

　　“关于我，”周浅柠故意说道。

　　陆深沉默了会儿，认真回答：“关于你，我没有不存在不开心。”

　　陆深像个小孩子一般，说话竟然如此可爱。周浅柠看得心里软软，“怎么办，我现在很喜欢你，感觉你说话都像小孩子一样可爱。”

　　陆深要被周浅柠吓晕了，她夸他从不会用小孩子形容他，“你应该正常一点。”陆深拍了下周浅柠的肩膀，果然，下一秒，就有一个陌生的女鬼浑身烧火的滚落在地。

　　“垃圾东西，哪里学来的巫术。”陆深大手一挥，女鬼魂魄顿时烟消云散。

　　陆深把周浅柠抱在自己怀里，就着这样的姿势坐在雕花长椅上，静静等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等太阳冒头时，陆深轻轻叫醒周浅柠。

　　周浅柠揉着额角醒来，“我为什么突然睡着了？这么困，也是，差不多一夜没睡。”

　　周浅柠自问自答，陆深压根没有来得及插话。他笑了笑，柔声道：“现在好点了吗？”

　　周浅柠点点头，清醒过来后歪头看着陆深，“你刚刚说关于我，没有不存在不开心。”

　　陆深颔首，利落承认，“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刻，几乎每秒都是开心的。”

　　周浅柠显然很受用陆深的话，她张开双手抱住陆深，视线里是远处山边刚升起的太阳一角，怀里拥抱的是她喜欢的人。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就好了。

　　陆深缓缓抱住周浅柠的腰，“你看到太阳了？需要许愿吗？”

　　闻言，周浅柠松开陆深，“为什么要对着太阳许愿？许愿不是要对着佛祖吗？这是在寺庙哎。”

　　陆深想带周浅柠离开这个地方，刚刚那个小鬼竟然能摸到周浅柠身上，尽管他刚刚看过周围，除了那个小鬼，没有其他，但他还是感觉这里一点都不安全。

　　周浅柠坐在陆深的怀里，目光还在追随越升越高的太阳，她喃喃道：“没有什么好许愿的，那就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能见到如此漂亮的太阳。”

　　回去的路上，周浅柠哈欠一个接一个，刚才在山上没觉得，现在下山不仅冷还累。周浅柠朝陆深伸出双手，“你可以背我下去吗？我很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陆深问。

　　周浅柠耸了耸肩，话说得漫不经心，“被喜欢的人背，肯定是不一样的感觉吧。”尽管陆深不是人，但周浅柠要承认，自己很多时候潜意识的把他当成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类。

　　陆深没有再说话，他沉默地蹲到周浅柠面前。

　　周浅柠笑着抱上他的脖子，等他走下第一个台阶，周浅柠问他，“为什么之前你没有想着离开？遇到我之后却要离开了呢？”

　　陆深依旧沉默着，周浅柠连敷衍的答案都没有听到。

　　回到别墅，还没走进室内。张唯就急急忙忙跑到周浅柠陆深身旁，“你们两个去哪了？”

　　周浅柠看着焦急的张唯，疑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来，昨天晚上海岛有个墓园被盗。墓园主人是民国时代的一个富贵人家，岛上的人都知道墓内陪葬物品价值极高，但正常人谁会想着去盗墓。

　　不知为何，听完张唯的解释后，周浅柠没由来地想起在寺庙偶遇的那个和尚。

　　“有抓到盗贼吗？”周浅柠问。

　　张唯摇头，“没有，岛上今天来了很多警察。我和节目组商量过了，这几天你们都待在别墅录制。岛上的活动是不能如期录制了。”

　　“可是，一堆人在别墅内有什么好录制的。搞换乘恋爱啊。”周浅柠小声吐槽。

　　张唯听到后敲了下她的胳膊，“乱说什么呢。对了，还没有告诉我呢。昨天，你们去哪了？”

　　陆深温声解释：“去了山上寺庙，看日出。”

　　“看日出？”张唯轻声重复，在心里感慨，没想到陆总也是懂浪漫的人。陆总平时看着很高冷啊。张唯打量陆深的目光过于明显，周浅柠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唯姐，你还有想要和我说的吗？”

　　张唯回过神，连忙说了几遍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很困很困。”话音刚落，周浅柠打了个哈欠。

　　哈欠会传染，昨天很早就睡的张唯竟然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陆深和周浅柠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一觉睡到晚上。周浅柠满足地睁开眼睛，她翻了身，侧身对着窗户。窗户还维持着她睡前的状态。

　　窗户打开着，室外天已黑，周浅柠看到椰子树上的灯已经亮起。

　　周浅柠掀开薄毯下床，她走到窗前面对美丽的景色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去了浴室。把自己从上到下都清洗了一遍后，周浅柠舒服地去到衣柜前。

　　岛上天气昼夜温差大，周浅柠穿了身白色运动套装下楼。

　　一楼大客厅，袁圆正和男友准备晚餐。见周浅柠下来，立刻朝她挥手，“嗨，柠檬姐，你醒啦？”

　　周浅柠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满大桌海鲜，感叹道：“你们去赶海了？”

　　袁圆笑着摇头，“不是呀，白天我和陈燃去了海鲜市场，这里靠海，海鲜都很便宜的。”

　　由于白天周浅柠和陆深都在休息，节目组把录制重点放在了袁圆和陈燃身上。两位年轻人对海岛上的一切都感到新奇，竟然逛了一天的海鲜市场，收获满满。

　　周浅柠点点头，“都是你们做的？”

　　袁圆双手平放指着陈燃，“他呀，我男人还是很有用的。”

　　陈燃正在摆放碗筷，听到话后笑容宠溺地看了眼自己的女朋友。

　　周浅柠抿唇笑了笑，发自内心地祝福袁圆和男友能好好的。周浅柠承认自己最初对袁圆并不友善，她不是真善美的人，对于可能存在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上千年牵扯的人，周浅柠无法对她做到坦然。但短短相处的这两天，周浅柠发现袁圆比她想象中的单纯可爱。

　　“怎么没见深哥？”陈燃看了眼楼上，“一直没见他下来啊。”

　　周浅柠拿出手机，“还在休息。”说完就给陆深发了信息。

　　彼时，陆深正在房间和死神就昨天发生的事情交流。

　　“那个和尚是一个人盗的墓？”陆深平静地问道。

　　死神冷笑了声，“陈淮越来越过分。”

　　“所以，你知道是他附在那和尚身上？”陆深和那和尚擦肩而过，当时他只顾吃醋，完全没怎么注意和尚。想到这，陆深不由笑起来。

　　“你笑什么？”死神皱眉，“他不屑附在人类身上，那是尸体。”

　　“尸体？”陆深也皱起眉，“他不应该更不屑附在尸体上吗？”

　　“的确不屑，但那不是普通的尸体。”

　　死神总把话说一半，陆深催促道：“其实，你可以一次性把事情说完的。”

　　闻言，死神笑了笑，“你和那丫头在一起后，脾气越来越急躁。”

　　“那个尸体是陈淮的祭品，成为鬼神的祭品。”

　　怪不得，怪不得陈淮没有再找过周浅柠，原来是他有了新目标。

　　“既然都已经找到了成为鬼神的祭品，成为鬼神不比盗墓更重要。”陆深想不明白陈淮为什么要去盗墓。

　　死神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因为他答应了祭品本人，要替他找到祖宗留下的发簪。在那个墓地。”

　　祭品不能被强迫，必须心甘情愿。陈淮想要彻底成为鬼神，的确要满足祭品生前愿望。

　　只是，陆深觉得，这也太扯了些。

　　“人世间就是会存在所有不可思议。”死神沉声道。

　　周浅柠迟迟收不到陆深回复，上楼亲自叫他。她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死神调侃陆深，话说得直白但严肃，“现在这么开心，你简直春风得意。你和她不会有好结果，分别的那一天会更痛苦。”

　　死神离开后，陆深去给周浅柠开门，见他没换衣服，周浅柠说：“你洗漱一下，待会下来吃饭。”

　　说完，周浅柠转身欲走，陆深叫住了她。

　　周浅柠停在原地，转过身看着陆深。

　　陆深缓了缓，轻轻开口，“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闻言，周浅柠挑了挑眉，她双手环臂，还是静静地望着陆深。

　　这次，陆深没再退缩，他仍旧凝视着周浅柠，毫不避讳她的目光，他再问，“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周浅柠终于点头，“虽然说过多次，但你问了我肯定会再次非常非常坚定地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我也是，”陆深弯了弯唇角，“其实，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不，我的确很喜欢你。”

　　周浅柠大脑宕机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她大笑道：“哈哈！你终于承认了！终于承认喜欢我了。”

　　陆深嗯了声，他沉声道：“我喜欢你。”

　　陆深的表白在周浅柠的意料之外，她抬头看向隐藏摄像机，心想明天张唯有的忙，又要删视频。

　　周浅柠的反应也在陆深的意料之外，她怎么那么平静。难道她是故意逗他玩的？难道她其实没有很喜欢他？

　　“周浅柠？”

　　“嗯？”

　　“我喜欢你。”

　　“我听到了。”周浅柠朝陆深伸出手，“表白已经听到了，我很开心，但我现在实在肚饿，爱情诚可贵，面包价更高。和我一起下去吃饭吧。”

　　陆深轻轻把手放在周浅柠掌心，她反手握住，笑眼盈盈，“走吧。”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袁圆看到了笑道：“还是第一次见你们牵手。之前都是看的照片。”

　　周浅柠抿唇笑了笑，“他刚睡醒，有起床气，像个小朋友，需要哄。”

　　陆深没有反驳，安静坐在周浅柠身旁。

　　桌上两对情侣，男士都很礼貌很绅士的为两位女士剥虾，清理各种复杂的海鲜。周浅柠享受着陆深的照顾，她还记得陆深需要从袁圆身上看到过往。

　　陆深也没忘记。

　　在陈燃和周浅柠先后去了卫生间后，桌前只剩陆深和袁圆。

　　袁圆把陆深当成大哥哥当成喜欢的偶像，她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热情地问陆深，和柠檬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她很喜欢看他拍的剧，只可惜好多都下架了……

　　陆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圆。

　　这一次，陆深看到了全部。

　　等他看完后，他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当初真正帮助他的人是周浅柠。原来，他重新确认对她的爱意后，再次向她表白后，才能看到过往的一切。

　　在那里，周浅柠不叫周浅柠，叫洛央。

　　洛央作为南朝唯一的公主，从小受尽宠爱。父王母后哥哥都把她放在掌心，从小快乐长大。洛央有个和她一起长大的丫鬟圆圆，年纪没有比她小几岁，圆圆这个名字还是洛央取的，因为圆圆的脸圆圆的，十分可爱。

　　洛央喜欢吃油果子，这是民间的一种油炸面团。母后不让洛央吃，但她馋的紧，便让圆圆着便装去买。圆圆对公主的要求有求必应，然而当她换好衣服，发现公主也换了身衣服，“公主，您要跟奴婢一起去？”

　　洛央点点头，“当然，本公主要去民间街上逛一逛，好吃的可不止油果子。”

　　圆圆自然不敢跟公主顶嘴，只能跟着公主一起钻了皇宫南墙的狗洞出去。

　　洛央和圆圆都着男装，两人手里都拿着把扇子。圆圆对公主的称呼也变成了公子。

　　洛央许久没吃油果子，混进街上人群后，径直跑到油果子的摊位。圆圆在后面紧紧跟着。

　　买了油果子后，洛央随便找了个墙角，和圆圆一起蹲在地上吃了起来，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

　　洛央吃了几口油果子，觉得蹲得累，她站起身，站在原地伸懒腰。伸完懒腰，她还没有好好欣赏身上穿的衣服，目光就被另一个墙角吸引。

　　那里是不是躺了一个人？洛央立刻叫来圆圆，“你去看看。”洛央指着不原处地上快要围成一个球的黑色物体……“快去！”

　　圆圆害怕地直摇头，“公、公主，我不敢。”

　　洛央胆子大，跟着哥哥学了不少花拳绣腿的功夫，但她内心也有点害怕，万一那个是伪装的刺客怎么办？她听哥哥和父皇说过最近南边战况紧急。万一是对方派来的刺客呢？洛央扭头看了眼周围，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各种吆喝，人这么多，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赶紧跑到人群中就好。

　　洛央把手里没吃完的油果子递给圆圆，“你在这等着。”

　　话音甫落，洛央就朝那人走去，她先是叫了他几声，没有人应。洛央用脚踢了他一下，触觉告诉她，这真的是一个人。

　　洛央立即蹲在他身边，鬼使神差地转过他的脸。

　　洛央从小生活在皇宫，和她接触的男性，最多的就是父王和哥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除了哥哥和父皇以外的好看男人。洛央愣怔了几秒后，立即探了探他的呼吸。幸好，还活着。

　　“水、水……饿……”男人发出微弱的声音，洛央贴近他的嘴巴，听清他的声音后，叫来圆圆，“你先看着他，我去买水。”

　　“这个待会给他，”洛央指了指圆圆手里她刚给的油果子，便匆匆跑走去给男人买水。

　　圆圆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是男人再次发出声音，她才连忙蹲到男人面前，把公主的油果子给他。

　　男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圆圆。他使出力气起身，留下一句，“谢小姐，我会报恩。”便拿着油果子匆匆离去。

　　等洛央买了水回来，男人早已离去。

　　陆深看着曾经的自己，看着自己拖着病体回到家中。等他养好病想要去南朝找那位恩人时，南朝已经灭国。

　　陆深想到周浅柠拍摄的那部古装剧，难道这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只不过，电视剧《洛央》中的洛央结局很好，而她提刀自刎死在一场大火中。南朝并没有复国。

　　真可怜，她死在了一场大火中，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幸好，她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陆深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一切，才知道她的结局。原来，所谓报恩只是一句话，幸好，他没有对袁圆许下具体的承诺。幸好，真正救他的人是周浅柠。

　　袁圆被陆深的目光吓到，他看起来好像在生气，视线一点都不友善。难道是她说错话了？袁圆又叫了声陆深，陆深这才回过神。

　　“深哥，你要喝这个吗？”袁圆随手拿来一边的啤酒递给陆深，她只是想找件事做，让陆深能有所反应。

　　陆深点点头，接过后说了声谢谢。

　　周浅柠这时恰巧回来，见陆深喝酒，下意识说道：“怎么可以一个人喝？”

　　袁圆立即也递给周浅柠一罐，“冰镇的。”

　　这一顿饭吃的异常安静。安静到周浅柠都觉得节目组要发疯。因为他们这两对实在没什么录制内容可以播出的。无聊又枯燥。

　　吃完饭，陆深主动说要和周浅柠出去逛一逛。摄像师刚收拾东西想要跟上，陆深温声解释：“我想和女朋友单独待在一起，这种时候节目组可以不用参与。”陆深声音温柔，但话中却流露出不可违背的笃定。

　　陆深牵着周浅柠的手走出别墅。等到人越来越少时，陆深才缓缓道：“我看到了。”

　　“什么？”周浅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陆深轻声重复，“我看到了，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周浅柠眨了眨眼睛，“所以，她是你的答案吗？”

　　周浅柠不想听他的答案，她害怕袁圆真的是他的答案，尽管他现在是喜欢自己的。

　　陆深双手握住周浅柠的手，坚定道：“是你。”

　　“我的答案是你，当初帮我的是你，只可惜，你全都忘了，没关系，忘了就忘了。至少现在兜兜转转重逢了。”陆深不想和周浅柠讲曾经，曾经的不幸和错过都不想再提。

　　周浅柠也没有追问，她内心隐隐期待着她才是他的答案，当得到确定后，周浅柠心里只剩愉悦。她忍不住踮脚亲了亲陆深的脸颊，“真好，虽然知道你也喜欢我，但如果你曾经有其他人，我大概会吃醋，自己把自己酸死。”

　　陆深伸手揽住周浅柠，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你说得对，预定结局都是胡扯。”

　　“但是，周浅柠……”

　　陆深和周浅柠说重要的事情时，总喜欢叫她的全名。周浅柠站直身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小声道：“你又想和我讲道理吗？”

　　陆深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什么情况，不管发生什么，你要永远先爱你自己。”

　　“怎么突然说这个？”周浅柠何尝不明白陆深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有时候装不懂也是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两人没有在外面闲逛太久，因为有警察找上门来。警方调查监控，发现陆深和周浅柠和那嫌疑人在寺庙观景台的电梯口有一面之缘。

　　周浅柠和陆深按照要求做了笔录，周浅柠循着记忆描述那人的长相，警察很快画出那人的素描像。

　　在派出所待到凌晨三点，陆深和周浅柠才被张唯接回别墅。

　　“这运气也太背了。”张唯感慨，“哎，世界真是乱七八糟。”

　　闻言，周浅柠笑了笑，“这有什么，能帮到警察叔叔的忙，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别墅内，袁圆困得不行，但还是想等到周浅柠回来。

　　陈燃让女友先去休息，“你先睡吧，我留在这里就好。”

　　实在熬不住的袁圆刚起身准备回屋，周浅柠一行人就走进了屋内。

　　“没什么事吧，”袁圆问道。

　　周浅柠笑着点头，“没什么事，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陈燃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刚热好，你们先吃点饭吧。”

　　周浅柠嗯了声，“你们快去休息吧，很晚了。”

　　等袁圆和男友回屋，张唯才拉开椅子坐到桌前，“这两个年轻人感觉人不错。”

　　周浅柠顺着张唯的话夸奖道：“的确不错，”话音一落，周浅柠目光投向陆深。

　　陆深坐在自己对面，安静吃饭。一时之间需要接收的东西太多，陆深需要时间。周浅柠轻轻叹了口气，她希望陆深能得偿所愿。

　　张唯有事要先走，让他们两人好好休息。

　　等张唯走后，周浅柠问陆深，“你已经找到答案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