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和校草的方程式恋爱》平羌听颂

2、黄金比例姜汤 清晨6

　　清晨6：20，许墨白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睁开眼睛的瞬间许墨白便发现了异常——对面床位上的周予阳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的歪歪扭扭，床单皱得像被猫抓过，完全不符合许墨白的整洁标准。但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听到周予阳起床的声音。
　　许墨白轻手轻脚地下床，从枕头里取出笔记本，那是一个手掌大的本子，黑色的封面，与许墨白本人一样的无味。他拿出笔，在“周予阳观察日记”上写到：第六天，起床时间6：20以前，动作轻，未发出声响。
　　这不符合初始数据。从开学的一周资料显示，周予阳应该是个睡到早自习前一刻才匆忙起床的懒散校草才对。可连续六天，他都在6：20前准时离开寝室。
　　许墨白走到窗边，透过早晨独有的薄雾看到操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跑步。周予阳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汗水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他的步伐十分有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墨白推推眼镜，镜片在初生的太阳上反光。他绝定重新评估周予阳的初始判断。
　　7：30，周予阳带着一身水汽回到了寝室，头发上还滴着水。“早啊学霸！”　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小虎牙又露了出来，他随手把包扔到自己床上，“我买了包子和豆浆，放你桌子上了。”
　　许墨白看着那个印有卡通黄色笑脸的塑料袋，眉头微皱“有科学依据证明，热的食物直接接触塑料袋，吃坏肚子的概率高达78.92%。”
　　周予阳挑眉“那你吃不吃？”
　　许墨白沉默了三秒，伸手拿起包子。
　　上午第三节课是数学课。许墨白一如既往地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笔记本摊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按使用次数排列在右侧。当周予阳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头发乱糟糟的在他旁边坐下时，许墨白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天讲三角函数，”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有点地中海，“许墨白，请你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许墨白在黑板前流畅地写下解题过程，每个符号都如同印刷体一般工整。回到座位时，他意外发现周予阳正盯着他的笔记本看。
　　“你的笔记……”周予阳小声说，“想艺术品一样。”
　　许墨白愣住了。他见过无数对他笔记的反应——羡慕、嫉妒、不屑，但从未有人用艺术品来形容。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推了推眼镜“角度标注不够精确，误差在0.5°左右。”
　　周予阳笑了，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这么多年，面对许墨白的只有无尽的指责与要求，还从没有人关心过他累不累，他一时竟无法习惯。他皱着眉偏开头“听课。”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下课铃响，许墨白去洗手间回来，发现周予阳还坐在座位上，面前摊开一张纸，正皱着眉模仿他的字体写公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张纸上，照亮了写得歪歪扭扭的“α”和“β”。
　　许墨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退回走廊。他不知为何自己不想打扰这一幕，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心跳快乐20%。
　　下午放学后，值日表显示今天是许墨白和周予阳做清洁。
　　“运气真好，”周予阳咧嘴一笑，“和学霸一起做值日！”
　　许墨白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块抹布“窗户交给你，我负责黑板。”
　　周予阳结果抹布，纤细雪白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窗户亮得能当镜子使。”
　　许墨白转身去擦黑板，听到身后传来周予阳哼歌和水桶里水晃动的声音。他的动作很快，是许墨白预期的129%，但精细度只有88%。许墨白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同时将粉笔灰一点不落地收集到了垃圾桶里。
　　“砰！”
　　一声巨响，接着是水桶打翻和水拍打地面的声音。许墨白转过身，看见周予阳站在一摊水中，水桶倒在一边，抹布正可怜巴巴地漂在水上。
　　“我好像不小心用力过度了。”周予阳尴尬地挠了挠头。
　　许墨白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看见周予阳已经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用抹布吸水，袖子全湿了也不在意，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许墨白沉默着走了过去，拿起另一块抹布，开始帮忙。
　　“你不骂我？”周予阳惊讶地问。
　　“骂你额外消耗29千卡的热量？”许墨白头也不抬地反问。
　　周予阳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两人就这样跪在地上，一起擦着水渍，谁也没再开口说话。但许墨白知道，当他们的手偶尔碰到一起时，周予阳的耳朵尖会微微泛红。
　　收拾完教室，天已经阴了下来。远处传来雷声，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潮湿气息。
　　“要下雨了，快走！”周予阳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许墨白不紧不慢地锁好教室门，检查窗户，然后才走向楼梯。等他走到教学楼门口时，雨已经下得如天漏了一般。
　　周予阳站在屋檐下，朝他挥手“学霸，这边！”
　　许墨白走过去，还没站稳，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罩在了他的头上。
　　“穿上吧，想你这种书呆子最容易感冒了。”周予阳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
　　“不必，我有——”许墨白正要拒绝，周予阳已经冲进了雨中。
　　“快跟上！”他在雨中回头喊，T恤被打湿，贴在身上，发梢也粘额头上。
　　许墨白犹豫了一下，将外套顶在头上跟了上去。周予阳的外套上有一种阳光和薄荷混合的气息，奇怪的是，这并不让他感到排斥。
　　回到寝室，周予阳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你感冒了。”许墨白陈述事实。
　　“怎么可能！”周予阳又打了一个喷嚏，“我运动员体质，区区小雨，怎么……”
　　“我有伞。”许墨白又说了一句。
　　“不是，你有伞怎么不早说？”周予阳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懵逼。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直接冲进雨里头也不回。”许墨白一脸无语。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张嘴。”
　　周予阳乖乖张嘴，许墨白将体温计放进去。五分钟后，数字显示38.2℃。
　　“发烧。”许墨白推了推眼睛，“躺下。”
　　周予阳还想说什么，但一阵咳嗽打断了他。他乖乖躺到床上，看许墨白翻箱倒柜找药。
　　“感冒冲剂过期了，退烧药还剩3颗，布洛芬……”许墨白一边清点药品一边记录，“根据症状和体温，建议服用后休息6~8小时，每小时补充500mL水分。”
　　周予阳看着许墨白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学霸，你照顾人都在做实验报告啊？”
　　许墨白没理他，拿着药和水走过来“先吃药，然后我去食堂弄点姜汤过来。”
　　“食堂哪有姜汤…”周予阳虽然嘟囔着，可还是把药乖乖吃了。
　　许墨白撑着伞又出了。半小时后，他带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褐色液体“喝掉。”他简短地说。
　　周予阳结果杯子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这什么？辣死了啊！”
　　“姜汤。生姜、红糖、水的比例为0.5：1：2，最有效的驱寒方式。”许墨白翻开一个笔记本，“现在告诉我你的头痛程度1~10？鼻塞？”
　　周予阳一边喝着姜汤一边回答，看着许墨白认真记录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软了一块。
　　晚上10点，周予阳烧退了一些，许墨白坐在自己床上，就着一盏笑台灯看一本英语书。寝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周予阳偶尔的咳嗽声。
　　“许墨白。”周予阳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的姜汤，虽然辣得像毒药。”
　　许墨白头也不抬“不客气。如果你病倒了，那么我被传染的几率高达68%，照顾你的成本会更高。”
　　周予阳笑了“你就不能诚实点说是因为关心我吗？”
　　许墨白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关心？他关系周予阳吗？这个问题有待考究。可在心理学角度上帮他买药、熬姜汤好像……确实属于关心。
　　“也许。”他最终回答。
　　周予阳笑得更开心了，即使这引发了一阵咳嗽。许墨白放下书，走到他床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温度降下来了。”许墨白说。
　　他正要将手收回来，但一把被对方抓住。
　　“你的手好凉……”周予阳轻声说，“夏天也这么凉……”
　　许墨白僵在原地。周予阳的手很烫，掌心有打篮球留下的茧。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声与自己渐渐同步。
　　“睡吧。”许墨白抽出手，关上台灯。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听着周予阳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某种陌生的温暖在胸口蔓延。许墨白把它归结为寝室的暖气太热。
　　第二天早上，许墨白发现桌上多了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笑脸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姜汤，旁边写着“谢谢学霸医生~”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格外认真。许墨白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周予阳，把那张字条进了他那本从来不让人动的数学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