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被绿茶白月光巧取豪夺》雁青空

35、有看见季澈身边的人吗？ 谁？我吗？

　　“咚咚。”

　　低沉的敲门声响在安静的杂物间，季然吓了一大跳，眼睛瞟向门把手处，向房门处走了两步，眼睛盯紧门缝，警惕至极。

　　谁会在进入杂物间之前敲门，还是在这时候，季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的事情让他的精神受到冲击，现在神经过分的敏感，草木皆兵。

　　还好杂物间比较大……躲藏的地方不少，季然后退几步，眼睛扫视四周，想找个角落躲起来算了，却听见门开响起清澈低沉的男人声音：“是我，季然。”

　　舒云澈！他怎么会在门口？

　　“我看见你的身影了，没事，开门吧。”舒云澈的嗓音压得低，比刚刚的敲门声大不了多少，带着安抚的意味。

　　“门没锁，你进来吧。”季然凑近门口，小声地说。

　　舒云澈似乎在门外笑了一声，房门吱呀一声转，推开一条缝隙，舒云澈漂亮的眼睛先露出来，紧紧盯着季然，一闪身，又把门掩上，走上前几步，抱了季然满怀。

　　“呸呸。”季然挣扎开，“你身上一股灰尘味。”

　　舒云澈松开怀抱，交叠握住季然的手：“小猫……季然，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介怀吗？”

　　“你叫我什么？”他前两个字含糊不清，好像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紧急撤回，只留下含糊的字音，季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感觉不是什么好称呼。

　　“然然。”舒云澈压了一下他的手心，继续含糊道。

　　季然反应自己重心点偏移，不再纠结称呼，也没在乎舒云澈擅自把昵称变得更加亲近：“介怀什么？”

　　“介怀……你的上司对我有好感，可我却只想和你在一起。”舒云澈的声线和缓，具有某种诱导性，“我坚定地回绝了他，把他打法走，一刻不停来找你。”

　　“如果你的上司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

　　季然的耳朵酥麻，被攥紧的手指尖也是酥的，他挣脱出来，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后背沾了一圈的灰：“他……他不会知道的。”

　　“嗯。”舒云澈笑着，嘴角翘起愉悦的弧度，笑得有些甜，“我会很小心，不让他知道。”

　　“嘶——”季然被他说的心脏一跳，没忍住泄出声音，暗骂自己怎么就不争气，偏偏还吃这一套。

　　“你怎么了？”舒云澈抚上他的后背，眼神关切。

　　“我真是……我之前就应该猜到的。”季然想锤自己的头，“他喜欢那么多年的人就是你。”

　　附近没有镜子，季然打开手机，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调整角度，舒云澈和季然一起出现在手机镜头上。

　　“我们长得很像吗？”季然左右摇头，观察自己的各个角度，“我们都姓季。”

　　季然很认真的样子，找到了他们俩的共同点：“是的，我们姓氏一样。”

　　他上下摇晃手机，仔细观察着镜头中的两个人：“这么看……气质和轮廓是有些像。”

　　舒云澈怔然，手快速点上季然的拍摄键，留下两人的合照，声音是罕见的迟疑和低沉：“为什么要这么说?”

　　季然退出拍照界面，扒拉合照，惊讶地发现这张照片竟然很好看，随口回复舒云澈：“因为我不单单是助理，还是他聘用的替身。”

　　季然淡淡扫过舒云澈，在心里将他与那张照片对比，今天的事情还是让他如在梦中：“原来我是你的替身。”

　　他轻轻蹙眉：“我们两个人的性格差很多吧。”

　　他真是个不称职的替身。

　　舒云澈抓住他的胳膊，进而摸索上他的双手，握的有些紧：“竟然……是这样。”

　　有眼无珠的东西。

　　刚步入社会的季然，不知道有多嫩，落在顾烨华这个老王八羔子手中，做替身……

　　他那么优秀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做我的替身？

　　舒云澈的手攥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心疼，眼神中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

　　季然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打断：“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做替身而已，就是个演员职业。”

　　舒云澈一怔，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份工作不好做吧，辛不辛苦。”

　　他眉眼低垂，有些黯淡：“我看你一直住在顾烨华家里，一直要工作吗？”

　　季然没想到舒云澈说的是这个，连被攥的出汗的手都忘记挣开：“那倒是很好，毕竟钱很多。”

　　“可我觉得你很喜欢做项目，很喜欢做一些更能发挥价值的工作。”男人对他说。

　　他眨动眼睫，贴得有点近，诱导而魅惑地说：“想去我的公司吗，我可以为你开后门哦。”

　　“你们的公司很好，氛围很好，老板也很好，薪资应该也不错吧？”季然发散思维。

　　舒云澈微微点头，等着季然说出那句好，心如同被丝线提起来。

　　“但是不太合适。”季然回拒了，带着歉意温和地说：“我更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有一个重新的开始，不是关系户的。”

　　舒云澈的心脏蹦蹦跳，他要离开顾烨华。

　　“所以，抱歉。”季然对他说。

　　舒云澈没关系，但他侧着头，装扮成失落的样子。

　　季然试探性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揉了揉舒云澈耳边的头发。

　　舒云澈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他四处乱瞟，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顾烨华的地段，下意识问季然：“我们在这边，顾烨华不会发现吧。”

　　他眼睛瞥向屋顶，四处乱看有没有监控。

　　“……”现在想这个，应该早晚了。

　　季然把手撤回来，舒云澈又是一动，头朝着季然的方向侧过去，追着季然的手，但是没追上。

　　“好了，我该走了，我不能离开工位太久。”季然柔声说。

　　舒云澈悄悄咬了咬虎牙，早知道不多嘴好了。

　　·

　　下午的时间好像一瞬间就过去了，季然整理好日程和文件，他几个小时前将和云海最后的合作案发给顾烨华，他没有回复，但多半是没什么问题。

　　季然对出自自己手的东西很自信，无事一身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顾烨华这次提前下班，他坐自己的车回去，哼着歌，开开心心地到达别墅。

　　好心情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顾烨华坐在沙发上，手肘支在临近膝盖的位置，整个人蜷缩起来，是非常少见的不体面。

　　季然迎面撞上，不敢说话，脚步都不敢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地准备上楼，极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低。

　　但奈何天不遂人愿，也可能是顾烨华生性不爱随人愿，他精准捕捉到了异常声音，原本半蜷缩在一起的身躯打开，几乎发出吱呀吱呀的骨骼活动声。

　　季然看清顾烨华的眼睛，瞳孔逆着光，是漆黑的，边缘一圈的血丝，覆盖在眼白上，几乎有些骇人。

　　他的心脏咚咚地跳，像被猛兽盯上，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屏住呼吸，僵在原地。

　　顾烨华声音暗哑：“你在宴会里，有看见季澈身边的人吗？”

　　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