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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谈 主角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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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是4年前穿来猎人世界的。
被一个姓琉恩的人整来的,名字陈行已经有点忘了。这事说来话长,如果非简要概括就是此人乱用制约,加上后面追兵一片,被她卡bug抓住机会整死了,陈行顺便借此给自己也换了个全新的壳。
现在她用的这壳是从琉恩的旧壳里爬出来的,和她没穿前长的一模一样,估测年龄12岁。
挺好的,本来她穿越前也没多大,琉恩对灵魂处理的堪称简陋,这就导致她的记忆是豆腐渣工程,七零八落的,不记得自己的事情,只对自己的设定大概有个了解。
……陈行吐槽维德时已经忽略了自己其实是穿越者。事实上,维德?琉恩的技术已经臻至完美,如果不是倒霉催的把陈行给招过来的话。
维德风评被害。
陈行穿过来刚醒来时就感觉大事不妙。
大了好几倍的躯壳让她用着哪哪都不舒服……等等,这个胸是我的吗?
好,先忽略次重点,最关键的是——
这他妈什么破字?陈行看着眼前的一堆象形符号。故作高冷扫视了连书架都雕花的屋内一圈,发现自己终于穿成有钱人了,摆摆手示意身边看似女佣的小女孩下去。
等门一关上,陈行就装作毫不留意的鬼鬼祟祟绕了房间里一圈,确认没有摄像头之后才哭唧唧的翻出一本猎人世界小学生才看的配着插图的绘本识字。
用念能力监视陈行的维德:……
维德恍然大悟,这是个傻子。
许多精神病人都有非常不合理的能力,这可能就是各个世界相通真理精神病院人才多。
简而言之,在陈行努力认字的时候两位大佬在斗智斗勇。
快速学习语言最好需要一个母语环境,陈行不是嵌合蚁。于是自以为还演的不错没有让人起疑的她经常避开员工,舍近求远,去找路边的小孩玩。
为了掩人耳目,陈行常常把自己整的亲妈都不认识,然后去搭讪路边流着鼻涕的三岁小孩,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
金看着巷子口其乐融融的一大一小,确信这人是个傻子。
维德风评被害。
陈行是个人才,上学跳过级的那种。
虽然她本人认为只是因为除了书没有别的伙伴所以只好看书,但这也掩盖不了她智力确实不错的事实。
虽然不到关键时刻基本不动脑就是了。
陈行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她穿来这个世界的三个星期后。此时她已经学会了大部分语言,但听说还有待加强。
一个头部被布包裹着的看起来风尘仆仆男子,在她面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陈行的大脑也只好跟着超负荷地运转起来,为了保全面子试图极速翻译,等她好不容易终于翻译完并组织好语言回应时,这个邋遢男子走了。
陈行宕机。
陈行感觉不对,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猎人世界折磨她几周的文字符号在她脑子里滚了一圈,和曾经荧幕上一闪而过的记忆呵呵哒哒狼狈为奸勾搭在了一起,再加上孩子们的故事书里面出现的格外频繁的猎人们……
以及刚刚走过的男子。
陈行感觉有什么碎了。
卧槽,主角他爹。
忘记要签名了。等等,好像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后面的事情陈行有点想不起来了。
大脑高速运转,大概进入了传说中的心流状态。这带来的结果是,陈行这辈子再也不想让大脑高负荷工作了。
但是,
最终还是穷途末路了……吗?
一片火海之中,陈行的双腿神经已经烧毁,正靠着前肢与本能爬行,腹部手部都糊满了乱七八糟的血肉。
陈行有超越常人的意志与坚持,这从上辈子的经历就可以印证,不过那是个太长的故事,陈行也拒绝再讲述这个故事,她已然逃离。
然而过去从未过去,它甚至从未远离。
陈行没有意识到,正是它们成就了她。
不过没有关系,总有一天,她会有信赖的同伴,与他们同行的记忆可以覆盖过去的阴霾。
此刻正是崭新的开始。
恍惚间,她听到有婴孩在哭,所以她内心毫无纠结地朝着哭声爬去。
来得及,我可以的,只要把这小孩顶在头顶,我能爬出去,我可以爬出去。
她朝着哭声的源头伸出手,她的眼前一片模糊,也许眼睛已经被烧烂了,没关系,伸手去够,伸手去够……
于是一只手破开了维德的脑袋,白嫩的小手从裂口处伸出来。
另一只手也见缝插针的摁在了破开的地方,把维德的血肉往旁边使劲掰开,带着一种纯天然的无辜和残忍,就像胎儿向母亲汲取养分那样。
终于,维德的□□被剖膛破肚,一个大约七岁的孩子把脸探了出来。
她的卷发此时被血糊在了一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像每个六七岁的孩童那样倒映着天地的景色,此时里面跳跃着火海,和一种茫然的无知。
她稚嫩的面庞似乎带点混血的色彩,如果头发没有被血糊住的话,大约是乱蓬蓬的黑色卷毛——就像那个因为陈行的灵魂而变形的维德尸体一样,就像陈行原本的面孔那样。
孩子踩着蹦溅的火花走向了天光大亮之处。
陈行恢复意识之后开始复盘。
发现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的她沉默了。
她觉得她应该是开挂了。
所以我的挂在哪里?陈行单手托着七岁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坐在路边毕加思索。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陈行把手伸进了火炉里。
哇,好烫。
陈行开始烧烤自己的双手,幻想一会烧焦了是撒孜然还是涂麻辣酱。
开个玩笑。陈行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确认了自己似乎确实对火这种元素比较“亲近”之后,参考奇犽开发念能力的方法,陈行开始天天烧自己。
每天就是在烧自己,然后衣服被烧毁,继续奔波找耐烧的衣服,这件还行,然后能力提升给自己加温度衣服又被烧毁的路上。
除了她恢复意识之后发现身上穿的不认识的红色衣物外,其他通常都撑不过三天。
但人是会长的,红衣服穿不下了她就得继续找。
悲催。
念能力开发得太早不是件好事,所以陈行这几年苟得老老实实,开念之后,一直老老实实在增加气量,烧自己,以及拿斧头砍山增加力量,别的啥也没练。
中途去客串了一下奥斯卡影帝——向孤儿院院长哭诉自己被抛弃而且失忆以此获得合法身份。
获取完身份就跑了。
当然,为了感谢这位院长的恩情,陈行这几年抓通缉犯的赏金一直有一部分固定捐给这个孤儿院。
期间得知了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主角那一届猎人考试她正好也12岁。
准确来说是十分十分十分十分十分令人高兴,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陈行带着癫狂的猴子笑声绕着整个山脉跑了一圈,期间吓哭了几个半夜看山的路人。陈行兴奋得手足舞蹈,几天几夜没睡好觉,见人就乐呵,还经常莫名傻笑。
快乐+1+1
猎人考试开始半年前,陈行一拍脑袋,决定前往鲸鱼岛。
收拾好不多的东西,陈行左看右看,觉得自己的装备不够帅气,于是把背包改成了一个可以背又可以坐在上面滑的小型行李箱,又脑袋一抽,决定把自己的鞋也改一改,就改成以前的暴走鞋款式,然后没有正规资格证突然心血来潮的陈行被自己改的鞋摔了个狗吃屎,又不得不在熔炉里休养了一周。
陈行一直属于那种希望同一时间段能用最少的方法干出最多的事的人,所以这几年,她想尽各种方法给自己加量,比如说往自己身上装重金属,字面意义的那种;在火里烧烤的时候跑步;俯卧撑的时候看书……
不知不觉间又卷起来了,而且理由好像和上辈子一样,因为她非常无聊,又深知力量的重要性,只好不情不愿的鞭打自己。
一周之后,陈行给自己买了张歌剧的票,作为自己的饯别礼。
在享乐之都旁边山脉居住的这几年,知道有歌剧看之后,她心动了很久——这玩意她看上辈子就想看一次现场版。但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耽搁了,这次是,那次也是。
排队的时候,她一直歪着脑袋试图观察前面,因为她不知道这里怎么过票。
近了才带着略微兴奋与紧张感模仿前面的人,规规矩矩的看着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对自己的票进行处理,祈祷不要有什么差错。
走进剧场,在并不算黑暗的黑暗中,陈行凭着旁边人嘀嘀咕咕同样是找座位的声音找到了位置。
椅子很舒适,有软垫,有靠背,她在瘫坐在里面,听着还未入席的人在黑暗里来来往往窃窃私语。突然发觉,来看音乐剧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不用刻意安排,不用空出时间,不用担心出丑。
剧目开场了,身旁的人昏昏欲睡,也许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但陈行坐得很直,一直注视着舞台。
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的反射下会显得格外透亮,恰如此时此刻。
也许一切尽收眼底,也许她什么也没看见,只是和以往一样在发着呆。
在享乐之都的最后一天,她终于听到了最爱的音乐。
陈行开始说服自己,就在去往鲸鱼岛的路上。
在为自己编造了九九八十一个理由,例如:金全世界都可以看到,但不会在小杰身边看到定律可以让她更好苟命;进入熟悉的剧情也是保命的法宝,提前跟着主角团说不定还能抱到大腿……
在她一连串的纠结和一种诡异的忐忑中,她——
睡着了。
梦中这几年来穿越的景象在脑海里依次划过,最后,借着一片嘈杂喧嚣声回到了人世。
鲸鱼岛到了。
不得不说,陈行实在是非常了解自己,即使提前了半年但还是卡点到达。
一个少年风风火火的扛着一只巨大的魔鱼从港口跑过,无视了路人赞叹或惊讶的目光,边跑边大喊:
“米特桑——米特桑!”
少年乐颠颠的把巨大的魔鱼随手一扔,语速较快的交代了他的目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表,围观的陈行隐约看到那是一份约定书。
少年抬头看向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监护人,神情中透露着一种少年独有的自信和张狂。
围观的陈行隐隐感觉不对,少年的神色没有急切,反而是有一种料定了他的监护人会放他走的自豪,还有企图把自己雀跃的心情压住为了不刺激监护人的蹩脚的演技。
奇怪了,小杰在最开始的性格是这样的吗?
直到那个被称为杰的少年欢呼一声从栏杆处跳屋檐跑远,陈行才想起来,那个最大的违和点——
卧槽这个杰没有穿他那件绿色小香风。
那个被观众吐槽了几季的绿色小香风啊啊啊啊啊!!!
宝蓝色的外套大咧咧的敞开,里面是一件浅黄色的T恤,深棕色的裤子,相当和谐的颜色搭配。
陈行开始思考起这个小杰被魂穿的可能性。
不对,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画质感人却更充满真实意味,一个刺猬头少年穿着那件宝蓝色外套一闪而过……
卧槽,1998年试播板。
那玩意可只有一集啊!
陈行开始往森林里晃,并思索起如果自己不认识小杰应该会说什么?
然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是曾经在荧幕上看到过这个人,她压根不会主动搭话。
天才什么的,果然还是离我太远了……
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其乐融融,隔得太远,陈行只隐约看见小的那个突然转身向大的那个说了什么,那个大的笨拙的身影转头就向远方跑去……
陈行想起这一幕了,于是她止住了脚步,少年的声音随即飘过来
“功,再见——”
随后少年毫不犹疑地奔下山,陈行怀疑他只是享受着穿梭在丛林中的快感。但无论如何,这家伙跑的实在是太快了,一会儿的功夫,杰就在陈行的视野中失踪了。
最后陈行直接追到了山脚,看见的就是少年埋在草地里,拥抱自然的景象。
“拜拜。”
陈行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见,也许是试播版的记忆在她脑海里闪回,但我们都知道,杰在和这片土地告别。
陈行还没来得及感慨,面前的人就一个利落的侧翻,身体呈大字形,躺在草地上注视着她。
“嘿!以前没见过你欸。我叫杰?富力士,你的名字是什么?”
“陈行。”
陈行抬起头假装思考,“我是今天才来到这的,因为我有事前往多利岛,这条道刚好在路线范围内,长途跋涉又非常累,所以打算在这歇两天再走。”
“啊,原来是这样。”小杰把自己的上半身支了起来,换了个盘腿的姿势坐。“那么陈行,你也是去参加猎人考试的吗?”
陈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啥,纠结了一秒,才奇怪的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参加猎人考试的?”
“直觉。”
好吧,不出所料。陈行点点头,算是应答。
“我刚刚看你跟那只狐熊,你们是朋友吗?”
“是啊,”杰?富力士显然有一套自己的处事方法,不觉得陈行乱跳话题或是对他所谓扯淡的直觉回答不发表意见有什么不对。
于是两孩子的话题就莫名其妙转移到了杰富力士与狐熊的往事上了。
“你给它起和你一样的名字,你不会觉得……”陈行用手比划了一下试图把自己抽象的意思表达出来。
“不一样啊,我还有富力士。”
陈行举手投降,“你还真是个怪人。”
杰不以为然。“照你这么说,功也是个怪熊。”
“为什么又扯到功——我是说你的狐熊朋友身上去了,简直是飞来横祸,”陈行吐槽道“都没在场,就被攻击了。”
“是吗?”杰疑惑的皱了皱眉,“我还以为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有啥意思?陈行开始复盘刚刚的所作所为,试图推断出杰说这话的原因。
杰这会反倒慢悠悠起身,非常认真地说“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陈行你才是个怪人呢。”
“我哪怪了?”
“说不上来,”杰笑起来,“我想大概是直觉。”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杰拎着竹竿突然回头,“如果可以的话,不如我们组个伴吧,我预计下周启程。”
“行啊。”陈行一咕噜滚回树荫里,让手代替自己做告别“那下周一码头见。”
陈行在思考。
为什么杰?富力士会说我怪?
陈行有一种很离奇的天赋,那就是有较强的共情能力。
几年前,凯特从狐熊母亲手里救下了误闯森林的杰,杰从凯特手中救下了疑似想对人类复仇的小幼崽。
陈行一开始没发现什么问题,杰富力士本身就是热爱动物的人,复盘起来却感觉哪哪都不对。
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幼崽?
陈行经过交谈,不觉得杰富力士是个怜悯动物到无脑的人,或者说,他似乎一直脑子都很在线,只是按照他自己的逻辑思考罢了。
那他的逻辑是什么?
是直觉吗?
不对。
陈行忽然想到,几个月后,尼特罗会给杰做出的评定——
有很强的猎人天赋。
会和这个是有关的吗?
陈行绞尽脑汁无法获得答案,只好直接睡了一觉。
我知道了。
是猎人吧?人也是野兽,既然如此,就和其他的动物没什么区别。杰的价值观来源于此,他见过天敌之间的惺惺相惜,见过抚育他人孩子的仇敌,经过大自然的残酷与和谐。
我们都是自然中的一部分罢了。
如果按照人的价值观,杰的所作所为确实难以理喻,可如果一切对他来说,那全部都是丛林中的一笔交易,那就说得通了。
陈行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才的假设,她决定给自己订个高级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