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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会与礼物 也许是夕阳 ...

  •   潘朝做了一个梦,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他掉进水里,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将他向深渊拖拽,窒息感快要将他溺毙。

      潘朝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醒来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绚烂的烟火。

      潘朝挠了挠头,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心脏隐隐约约地刺痛着。但他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看一眼闹钟,才五点半。索性不再多想,起身洗漱去了。

      刷牙刷到一半,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潘朝一冷。平时潘家父母是不会半夜起床上厕所什么的,家里的保姆也不会,那这是谁呢?

      进贼了!这是潘朝的第一个想法,欧没来得及漱口,就冲出去了。

      只不过刚冲到一半,他就猛然想起,家中好像来了个客人来着。紧急刹住脚,希望能挽回这一即将发生的尴尬局面。

      可惜他的心声并没有被上天听到,所谓的客人已然发现他了。

      迟暮昨天晚上睡得很早,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她梦见了很久未见的父亲,她拼命呼号,却没有换来爸爸的回头。

      睁开眼,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于是去洗了个冷水澡。因为说了一晚上的梦话,迟暮感到口干舌燥,所以她打算去楼下厨房里接些水喝。

      水正哗哗地往杯子流,忽然,她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猛地从楼梯上冲下来。黑灯瞎火的,她并有看清,只当自己眼花了。她揉了揉眼,却发现那团黑影此刻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迟暮听到那个人说:‘‘你来接水喝啊’’少年的嗓音沙哑,却有种这个年纪特有的明媚,如清风裹挟着晚霞飘过。

      迟暮并不觉得这声音悦耳动听,在那几个月中的夜晚,半夜的声音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想要锁她们母女两的命。

      即使她们什么都没有做。

      ‘‘嘭’’是杯子的碎裂声,夹杂着女生尖锐的叫声。

      一时间,潘家卧室里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所有人全都聚集了起来。潘瑜蔼和梅言驹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水杯碎了满地,碎片划伤了正在抱头痛哭的女孩的小腿,鲜血顺着流下,与地上的水交融在一起,对面还站着个不可置信的潘朝。

      ‘‘潘朝!你没事儿干了,大半夜欺负客人!’’潘瑜蔼看着自家一米八几的男孩,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

      潘朝喜提一口大锅,更懵了。嘴比脑子快地为自己鸣冤:‘‘不是,我什么都没干,不关我的事啊!’’但看着大家一副不信的表情,潘朝突然想到,对啊,刚才这里就只有他俩。那一瞬间,潘朝感到了一种无力感和淡淡的绝望感,这是他前十七年人生中不曾拥有过的。

      ‘‘不……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从刚才一直哭泣的女生突然开口解释到。

      是在为自己解释没错,但说出来的话能不能别那么令人误会啊喂!

      最后迟暮在潘朝一脸菜色的目光下被保姆扶进了卧室里。

      客厅里只剩下潘家一家三口,一时间无人讲话。

      ‘‘爸爸妈妈,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妈妈知道’’梅言驹愣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什么,叹了一口气道‘‘暮暮家里出了变故,她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你以后多帮着点吧’’

      潘瑜蔼皱了一下眉‘‘要不是因为小暮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与外界接触,真的应该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潘朝是彻底睡不着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了,他打算先上楼洗个澡。

      洗完澡,李阿姨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潘朝还是没有在餐桌上见到迟暮,也许还在哭吧,和林黛玉一样,长得清秀动人,却是个爱掉眼泪的瓷娃娃,惹不起。

      潘朝从小就是个贱嗖嗖的人,小时候住在乡下外婆家,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恶霸’’:

      村长家有一条大黄狗,很亲人,却热衷于吓唬小朋友,多年来从无败绩,在遇见潘朝时瘸了腿,据说他追着大黄从村东跑到村西,又从村西跑到村东,来来回回十几趟,那之后,间隔十米开外,大黄见到他都绕道走。

      潘朝和其他小孩还不太一样,用他的话来讲,就是他跟大黄在吓唬小朋友这一方面应该有许多共同话题的,只不过大黄不爱搭理他。

      他总是爱捉一些小虫子来吓唬伙伴们,尤其是正在哭的女孩子,吓完之后包不哭的,看他身上被打的巴掌印就知道了。

      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哭鼻子的小伙伴了,潘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于是,我们‘‘贴心’’且聪慧过人的潘大神一天都在思考这件事情。

      经过凌晨这一通闹腾,迟暮累的不行,上楼后不久就昏昏睡去了。这次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美梦。

      她梦到了爸爸妈妈,没有破产,没有家破人亡,什么都没发生,妈妈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爸爸和她小声吐槽酒会上多喝了几杯酒妈妈就不理他了,结果孙笋一个眼神就立马闭了嘴,屁颠屁颠去帮老婆端菜去了。

      迟暮看着这温情的一幕,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着笑着,却有觉的有些酸涩,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多好。

      可惜时间不会停留,老天不会眷顾任何人,太阳光照的她不得不从美梦中醒来。自从家中出事,她就很抗拒呆在人多的地方,便在来时就和梅言驹说过不想去学校上学了。潘家父母尊重她的意思,就没有给她办理入学了。

      潘朝去上课了,潘家父母平时工作就很忙,保姆听主人家的话,只叫迟暮吃饭,告诉她无聊可以多去花园独自晒晒太阳,就不再打扰。

      迟暮一天都没什么事可干,她现在拒绝和别人接触,上午她坐在窗边,看了一上午的《红楼梦》。

      日午时分,阳光直照到她眼睛时,她才感觉到眼睛酸涩。放下书,她打量着楼下的风景,今天阳光正好,适合去晒晒她的小仙人掌们。

      二话不说,她偷偷走到卧室门边,打开门,四下扫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于是偷摸着捧着小仙人掌下楼,调整好位置,放在围墙下让它们沐浴阳光。

      迟暮短暂休息了一下,准备将最后一盆搬下来。

      就在她转身往回走时,只乍听‘‘哎呦’’一声。

      她惊得猛一转头,进贼了?!眯眼一看,才发现是潘朝。

      潘朝狼狈的从仙人掌上滚下来,吃痛的揉揉自己的屁股,看着惊呆的女生,伸出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她噤声。

      其实迟暮并不想喊,相反,她看着眼前有些滑稽的男生,觉得有些好笑。

      潘朝看迟暮并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放心下来。丝毫不觉得自己此时处境的尴尬,笑着走向迟暮,将放在口袋里的小礼物拿出来,是一个小八音盒,这可是稀罕货儿,最近学校里可流行了。

      潘朝将八音盒递给迟暮,略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早上吓到你了,这是我作为道歉的礼物。’’

      迟暮本来不想收的,她此时应该转身就走才对,但也许是夕阳的余晖太过耀眼,她阴差阳错的接过了这个小东西。

      月色漫过窗棂,
      床上的少女蜷缩在被子里,
      床头的八音盒悠悠转着,
      所有人,大概就是
      一夜好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误会与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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