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有关夏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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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那个维多利亚又准备开他的画展了！”
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今天又被维多利亚的画展霸占，路过的哥谭人本想拿着免费发放的新闻稿件遮挡太阳、扇扇风，然后拿回家去当桌角的垫纸。
——但在见到头版新闻的那一刻放弃了所有的想法。
“哪个维多利亚？”
“当然是那个画画难看到一分钱都卖不出去的夏尔·维多利亚！你以为还有哪个维多利亚？整个哥谭还会有第二个艺术家夏尔吗？”
“喔！我想起他的名字了——夏尔·维多利亚。那个在外游学到处开他画展的公子哥……你不是说他最近离开美国了吗？我一点都不想关注什么你们哥谭人的生活……”
“哈哈，在外开了一圈画展又回家了呗，我们哥谭人是这样的，外面再好那都不算家，还有什么地方比哥谭犯罪率还高的吗？没有地方可以比得过哥谭，哥谭最好了。”
“如果夏尔·维多利亚本人愿意把他的自拍像当成画作来展示，说不定来愿意来参观拍卖的人反而多得多！”
他像是丢掉了什么暗藏有邪恶诅咒的符文一样丢掉了那张报纸。
“听起来他长得很好看。”
“何止是好看可以形容……不过他真该换个艺术赛道……”
夏尔·维多利亚显然沉浸在只属于他本人的艺术里，花费重金让报刊新闻特地为他在头版开辟了一栏版面，那只属于他的惊世画作的位置。
同行人不太了解哥谭人对于夏尔·维多利亚惊世巨作的诧异。
艺术家嘛，不都是这样的嘛！画画这种主观的东西怎可容他人评价！
来哥谭旅游的大都会人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嘀嘀咕咕、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东西的哥谭人，觉得他也太过于大惊小怪，没有半点见过大城市市面的样子。
“看吧，这位夏尔·维多利亚看上去是个慷慨大方的好人，他还随报纸附赠画展的免费门票！”
“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再加一场旅游的行程，比如去看一场免费的画展，你真得好好培养一下自己的艺术审美。”
“看待艺术必须报以包容的目光和态度。这不怪你，只能怪哥谭。”
大都会人开了一个不好笑的地域歧视笑话，展开了报纸的头版页面，将目光投向夏尔这一次画展的头牌展出画作。
大都会人傲慢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可怜的大都会人露出惊恐的眼神。
被数落的哥谭人发出桀桀桀桀的猖狂笑容。
他比看见小丑在跳钢管舞都还要振奋一百倍。
“救我啊超人！”他开始呐喊，语气间极尽其人生绝望之事。
“这里有人使用非法精神污染攻击，这个可恶的、名叫夏尔·维多利亚的大反派故意登上头版报纸攻击我的眼睛！我的脑子！我所有美好品格的一切！！”
哥谭人在他耳边低语：“不不不，小可怜虫，这里不是超人的英雄辖区，在哥谭，你要讲哥谭的规矩，而白天可没有蝙蝠侠！你的英雄可救不了你。”
哥谭人对他朋友的地域笑话很不满意，决定拉着他共同奔赴死亡：“我的小可怜虫，你不是爱看画展么？我看画展地址也蛮近。”
他把报纸赠送的门票取出来，随手丢开印刷着世间最邪恶诅咒的报纸。
报纸随着风和落叶一同飘在地上，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和黑色镜框的男人捡起那张被丢开的报纸。
“——非常遗憾，你们的超人没办法拯救你们了。”
在哥谭出差的超人克拉克·肯特叹气。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布鲁斯·韦恩。”
“你想要让超人来调查这个一分钱都卖不出去的艺术家画展？还是这幅被诅咒的画像？”
克拉克·肯特只看了一眼画展上的地址，没打算亲自看看诅咒画像长什么样：“超人可不是什么侦探，更不擅长应对什么奇怪的魔法。”
在一天前。
克拉克刚完成对超人的报道，结束了整整一周作为克拉克·肯特这个小记者身份的工作。
结果他刚伸完懒腰，就接到了顶头上司派发的新活：
去哥谭出差，采访传说中的艺术家夏尔·维多利亚。
上司爽朗的笑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克拉克！我手底下最出色最敬业的记者！我看了你的新报道，措辞真优美，一点都看不出你来自堪萨斯州那地方。“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混合着酒杯碰撞声和劲爆的迪厅音乐。
“……嗯，你说什么？我哪有在地域歧视？”
克拉克·肯特觉得上司今晚大概率喝酒喝到意识模糊了。
因为他的新报道还老老实实地躺在本人的本地文件夹里，压根没交给上司审稿。
“夏尔·维多利亚画画难看的名声可是快传遍了，听说他最近游学归来，回到哥谭又开了个新的画展，我觉得这是个大新闻。”
“多么坚持的艺术家！说不定哪天他真的开创了一个流派呢？”
上司嚷嚷：“星球日报怎么能错过这种大新闻！”
“没有人想去采访那位审美可怕到惊人的艺术家——只好苦一苦你了，我手底下最出色最敬业的记者！”
克拉克：“……多久后？”
上司那醉醺醺的猖狂语气，不用猜就知道他喝了多少酒。
“是个紧急出差的活儿！就在明天！”
“别担心，这次画展的费用，韦恩集团……嗝，韦恩集团说他们会全权负责。”
至于韦恩集团如何全权负责大都会到哥谭的路程费用……韦恩老板说让克拉克自己飞过来。
克拉克不可能提着公文包穿着格子衬衫从大都会飞到哥谭，这位被迫加班的记者捏着手中脆弱的报纸，叹了一口气，他听见了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辆颜色招摇的跑车停在了他身边，开车的花花公子摘下他的墨镜。
“我早上起太晚，你也知道的，酒会宴会永远一个接着一个，我还得去赶夜间的酒吧派对，忘记你要从大都会过来，本来还想报销你的车费。”
“报销我的车费？你真是个慷慨的老板，顺便报销一下超人飞行的燃油费吧。”
克拉克拉开跑车车门，刚想顺势坐上去——却发现了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美丽的鲜花。
五花八门的各色鲜花搭配在一起组成奇怪的色彩，红色粉的玫瑰还搭配了蓝色的玫瑰，又搭配了很多绿色黄色蓝色的满天星，克拉克不懂这些花花公子的品味。
“迟到确实不是你平日的作风，你的管家怎么没提醒……呃？”克拉克迟疑了一下，关上侧门，重新拉开后车车门，老老实实地挤在后车座上。
只钟情热爱经典格子衬衫的小镇记者，用钦佩的目光看了一眼副驾驶上五颜六色的鲜花，肃然起敬。
哥谭人显然很喜欢他们本地的头牌阔佬和他的红色跑车，纷纷拿出手机在一旁拍照合影，布鲁斯·韦恩摆出他的招牌笑容，娴熟地应对周边的一切闪光灯，挥手摆出pose。
——然后开车飞快地驶离现场！
布鲁斯把手搭在窗口，看似抱怨，实际上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笑意。
“我的管家没法提醒我……他被借走了，没办法，有的人显然更懂得如何讨好一位老人家，只有我被残忍地丢弃在家里，甚至没有早饭。”
可怜的布鲁斯啃了一口墨西哥卷饼，向后座的克拉克招手：“看，路边买的早饭。”
“……现在连午饭时间都过了吧？是哥谭发生了什么大事？”
按布鲁斯·韦恩——或者蝙蝠侠的性格，他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地把超人叫到哥谭来，也不必做什么伪装。
“虽然正义联盟刚成立没多久，但我想你没必要用如此迂回的方式叫我来，毕竟正义联盟成员偶尔开个茶话会也很正常。”
“但你专程找了我的老板，还以出差的名义，是为了找克拉克·肯特，而不是超人，为什么？”
超人连听到大都会的小松鼠卡树枝上了都会专程给予救助，他是个热心的人，更不会拒绝朋友的请求——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再不解释前情提要，那位传说中的艺术家的画廊都快到了。”
“是啊。”哥谭阔佬摘掉墨镜，“我确实有事需要找你，但我最好不要提前告诉你这是什么事。”
“实际上我对它隐约有一个猜测，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它。”
墨镜之下蔚蓝色的眼睛深沉如海：“我需要你的直觉，超人。”
跑车丝滑甩入展厅前的停车位，布鲁斯把墨镜挂在衣领上，他抱起副驾驶座上的一大捧花，将钥匙递给泊车员，大踏步走向画廊展厅。
……流畅的动作像是电影突然按下了静止键，布鲁斯背影潇洒但又带了几分僵硬地停留在了画廊展厅门口。
玫瑰花招展地在肩头舒展身姿。
克拉克慢悠悠地晃到布鲁斯身边，好整以暇地打量起了这次画展的周边装扮。
提起来倒是很有意思，画廊选址分明就选在哥谭市的中心、人流最为集中、商业区繁华的街道里，画展的格调也十分符合“艺术气息”这个词，简约又不失大气。
画廊外摆着一个漂亮的立体招牌。
但——
这座外表堪称完美到挑不出半点缺陷的展厅，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去！
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路人愿意蹭一蹭画展的免费空调！
真是世界奇迹。
人流熙攘，克拉克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其中不乏有人被展厅的空调气息勾引了一下、抬起刷手机的脑袋，在即将改变方向时被路过的人拉了一把肩膀，让他好好看一下招牌明白这是谁开的画展。
“喔！夏尔·维多利亚！就是instagram上传得极其热门的……那个画画难看到爆炸的艺术家！”
“哥谭人远比世界更早认识小夏尔，不必理会流言蜚语。”附和的人语气宠溺，“这里是哥谭，所有人都对小夏尔的画作水平心中有数。”
“我们快跑吧，再不跑，刚才被骗进去的可怜人就要逃出来了，到时候小夏尔也会追出来，要是撞上他我们就要被关进地狱了！”
今天的气温远比往常更热一些，但是天气称得上不错，天朗气清，适合外出来一杯咖啡或者待在可以看见外界人群往来的透明展厅里——尤其是眼前这个画廊。
在夏尔的画展没有开设前，哥谭市中心的展厅向来是周末逛街享受假日的好去处，远远不像现在这般形成了人流的真空地带。
克拉克迟疑了一下：“我并不怎么关注艺术界的动静……但为什么……”
“人很少？这也很正常。”
“毕竟这里是哥谭，还是画展广告大肆宣传的第二天，如果夏尔他什么宣传都不做，说不定参展观众还会多一些。”
布鲁斯看着对面落地窗的镜面，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花朵似乎有些歪斜，布鲁斯想了想，按照记忆里花束的样子再重新摆回正确的位置。
布鲁斯咳了一声：“……我看起来还……算了，你明显比我更不明白。”
克拉克惊奇地看着布鲁斯的动作。
“你还没打算进去？”
“我先前查了这位大艺术家的维基百科，夏尔·维多利亚，他竟然是你的好朋友？你们认识了有二十多年？不可思议，联盟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听你提过他。”
“我从不在工作时谈论私事，尤其是个人隐私。”
布鲁斯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把他在展厅前犹豫的理由告诉克拉克——
有三个人连滚带爬地从展厅里仓皇逃窜了出来，神情满是惊惧之色，在看到展厅前多了两个人时，眼睛骤然一亮。
“替死鬼来了！兄弟们，跑吧！只要跑赢他们两个我们就能逃离这间地狱的展厅！”
另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跟着一同出现。
逃跑的三个人慌乱地跑两步，沉稳的步伐跟着响了一下，听上去很有自己的节奏！
逃跑的人慌不择路，迎面想要撞上克拉克和布鲁斯。
布鲁斯显然没预料到他们慌不择路的方向竟然是自己怀里，只能侧身避让……擦碰掉了一朵粉色的玫瑰。
脚步声停下，光线恰好停留在展厅门口，米白色的裤腿沐浴在阳光里。
来人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衫，非常干净利落的打扮，他原本遮着脸挡住太阳，见到布鲁斯和克拉克后才快步走了出来，站到展厅之外。
“你来了啊布鲁斯，好久不见呀我们，等你好久了，你怎么都长这么高啦！”
夏尔·维多利亚把挡着阳光的手放下来，皮肤白皙到近乎反光，将头顶的金色发丝愈发柔软细腻，如同美神阿佛洛狄忒亲手编织的黄金丝线。
但最为出彩的无疑是那双看起来会说话的眼睛——没有人可以不被这样一对好看的眼睛所倾倒，它应当是被收藏家们趋之若鹜的绿色宝石。
夏尔伸手动作娴熟地去够那一大捧玫瑰，眼眸微微眯起，笑容甜蜜，像是夏日里冰镇清凉的柠檬片蘸进一整个蜜糖罐里。
“——你手上的玫瑰是送给我的吗？”
玫瑰当然是送给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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