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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表姐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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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夏朝陈家可是显赫,一门双侯。
就在今夜,说是宫里传来报喜。圣旨一听原来是老威亭侯的幼女,翔佑宫的昭容娘娘给那圣上又生了个大胖儿子,已经被晋升为玥贵妃了。
这可是大喜事,那陈家又得贵妃又得皇子可不得给家中亲眷仆从周边邻居备上贺礼,也好再多添些福气。
但那威亭侯府中老威亭侯夫人谢氏居住的荣福堂的气氛却不大对劲。谢老夫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另一封关于生产的信,她的次女陈怡嫁了平州大族,现已随女婿赴任丰州府同知做了同知夫人,他们夫妻十二余载。但却只有长女沈秋黛立住了,传言这姑娘身体也不大康健。沈同知又有妾室二人却也仍旧无男,那医师告诉他子嗣艰难要有心理准备。六个月前陈夫人传来怀孕的消息,不久前又传来是个男胎。按道理说现在应该已经生了,却迟迟没有口信传来。
过了夜半,谢老夫人忽然无由来的心悸,抬头睁眼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身着白衣脸色苍白幽幽的望着她。老夫人心道一声不好,却也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歆儿无言的抱着母亲泪流满面道:
“女儿自知此去再无法见到母亲了,还望母亲多保重。
如今我侯府虽是得了皇子贵妃却也已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定要做好准备留下后路。
女儿如今只剩秋黛一个孩儿还望母亲多多照顾。女儿不孝,再也无法在娘跟前尽孝了娘!
女儿好想娘啊!女儿好想回家!娘啊!娘!”
“儿啊!”
“我的歆儿啊!”
“老夫人,怡娘子已去了!”
那报丧的嬷嬷一进堂中卧房内便看到谢老夫人晕倒在床上,浑身上下全是泪水。
“不好啦,老夫人晕倒啦!”“守夜丫头呢?”
众人连忙慌慌张张的去请太医去了。
半年后 威亭侯府
“你这小贱蹄子,都什么时候还敢磨磨蹭蹭。今天是要迎表小姐的大日子,要是老夫人看到必定要发卖你!”
“不知表小姐何时才能到来,这天快要热死人嘞!”
“祖母,不知黛表妹什么时候到来?可需要叫县主妹妹过来等,怜妹妹最近可是得了贵妃太后好些赏赐,不知她会给黛表姐送什么见面礼呢?”
只见几名妙龄少女和三四个小姑娘穿着华服和她们的母亲一起陪着谢老夫人坐在正堂内,几个姑娘夫人围坐在老夫人身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表小姐的到来,旁边的丫鬟婆子宛若雕塑一般静静地侍候着。
她们口中的县主怜妹妹现在还在隔壁府中宁远侯府里的院子里睡大觉呢!
陈天怜自小失母,父亲又是盛京有名的修道侯爷,常年待在京郊的宁鹿观中修道。于是被老宁远侯夫人李氏抚养长大,因她父亲是从威亭侯府过继来的于是便和谢老夫人人前还算亲近,便经常去隔壁的威亭侯府找小姐妹一起玩。又因她母亲当年薨是因为替太后娘娘挡了一刀提前发动生产而死,被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享尽哀荣。太后娘娘心善,赐名天怜。加之天怜小时侯认了池宁长公主做了义母,就又封了金乡县主。
天怜自幼就长得玉雪可爱,额间一红痣。常常被召入宫中,伴驾于太后身侧养在身前。一来二去,感情便深。兼之县主八岁时替太后挡了毒,于是在宫中过得比一般皇子皇女还要好,活得那叫一个骄纵任性肆意妄为,据说前不久就是因为打了公主才被太后送回来待三个月之后再回宫伴驾。
这回表小姐进府,旁人都已在荣福堂侯着好久了,她才开始在身边丫鬟婆子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呢!
天怜本名不叫天怜,乃是21世纪蓝星胎穿的女孩,喝少了孟婆的汤,旁得记忆剩的不多,但打小就自恋。她也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死亡穿越。只依稀记得出生时母亲的哀伤,自小就能记事。
望着镜子里打扮齐整的小姑娘,她又美滋滋地多照了一会儿,直到谢老夫人派人来催,才和李老夫人一起带着丫鬟嬷嬷慢悠悠的穿过两府之间的小门。
天怜额间的红痣是一个没有时间变化可以用意念放入或取出的芥子空间,但却只有一点点点心和雪球,就这点东西还都是天怜好几年一点点攒下来的。不说在祖母和太后身侧,就连平时沐浴出恭天怜身边都是有数名丫鬟婆子在身边的。仅仅在她身边伺候的就有太后娘娘赐下的几位教养女官嬷嬷,身边两位奶嬷嬷,四位祖母给的大丫鬟,八个偶尔当玩伴的小丫鬟和十来个不怎么熟的丫鬟婆子以及没怎么见过的粗使丫头婆子。因此天怜几乎没有任何机会使用她的空间,点心和雪球都是她团起身子藏下又实验的。
想着想着荣福堂便走到了,她的身边已经由大丫鬟鸣雪告诉她表小姐沈秋黛已经在堂内同谢老夫人坐在一起。跨过门槛拂过门帘,天怜直直对上了被谢老夫人抱着的沈秋黛。
沈秋黛名如其人,是个还算灵秀的姑娘。她没有天怜想象中那么拘谨,有些病弱的外表下有一对如同野草般十分富有活力炯炯有神的眼眸。秋黛因未出母孝而身着素衣正被谢老夫人搂在怀里哭抱在一团,听见门外乌泱泱一众人进门的声音,窝在谢老夫人怀里的她起身便开始准备听谢老夫人介绍见礼。“这便是是你叔祖母,唤一声祖母好便可。”谢老夫人的手轻轻拂着沈秋黛的背脊,落在秋黛身上的目光恨不得把她看化了,眼神描摹着记忆深处的面孔似乎还想找到一点更深的痕迹,她垂下眼眸里的泪水,望向李老夫人和天怜时又快速恢复了平静和冷漠。
“至于金乡县主,你也不必多礼。唤做天怜妹妹就可。”谢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她一向对天怜横眉竖目,脸上的不喜几乎溢出来。自从她长孙女出嫁前因为拿了太后赐给天怜的头面做陪嫁,陈天怜不仅直接让嬷嬷拿走居然还敢拿太后压她。明明是亲孙女,事事却以太后和老宁远侯夫人为先,最近又闯下大祸被禁足在府也从不早起请安。简直就是一个孽障。
可她从未想过现任宁远侯自幼就被过继给了叔叔。天怜小时候被养在李老夫人身,边之后又伴驾太后同谢老夫人也不怎么熟。直到突然有一天,大堂姐出嫁前直接说也不说要人拿走了她的东西,说是要为堂姐添妆。若不是她的大丫鬟鸣雪见状不对去请了女官林夫人恐怕御赐之物不明去向也不好交代。
甚至在天怜出事禁足之后,明知道摄政太后娘娘只是意思一下却对天怜那叫一个刻薄。祖母李老夫人都未说什么,一个叔祖母就这样管天管地成日唤天怜抄写女经。太后娘娘都让宫中公主们和皇子们学习同样的六典,却偏偏还要天怜抄写那恶心的糟粕玩意儿。这东西能不学就不学。她难道还能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回事吗?
好不容易禁足解禁,谢老夫人便要大张旗鼓的迎那未出孝期的病痨鬼入府,生怕别人小看了她那心肝宝贝,大清早惹的人不得清净,隔壁府上的她也要被薅起来见见她的心尖儿,甚至金库里还得出点血给这七扭八歪的亲戚备上一份见面礼。若不是封建时代形势比人强,一个孝字压人一头。她连这面子情也不维护。
那沈秋黛都瘦的脱相了,一路劳累也不知道让人家赶快去休息一下的。还硬拉在这搞这些虚的。
“秋黛见过叔祖母。”沈秋黛先是先轻轻向李老夫人行了作揖礼,随后向天怜行了拱手礼。“见过天怜妹妹。”
然后天怜再施施然的回了小礼。奉上了一个既不出错又恶心人的东西,血燕燕窝。谢老夫人娘家就是做燕窝生意起家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血燕这种东西是多么恶心的玩意。这东西真是贵重又没有任何功效,甚至不如补两顿鸡蛋,看上去却是个好东西。旁人也只会夸她是个大孝女。
谢老夫人脸上因沈秋黛而露出的笑容顿了顿,眼神直瞪着陈天怜好似要把天怜活吃了一样。沈秋黛转回头,她又变回了先前的和蔼模样,细细地为她讲解着侯府和京中的诸多事宜。祖慈孙孝纵享天伦之乐,旁边的李老夫人也已有些疲倦,天怜赶紧跟了上去溜走了。假装没有看到谢老夫人脸上不满的活像天怜虐待她心肝宝贝的神情。
回到宁远侯府上,李老夫人唉声叹了口气 轻轻拍着天怜的背。
“天怜,你也知道她其实就是你亲祖母。你孝顺我,讨厌她。可日后你嫁入皇家,宁远侯府上的过继人选终归还是从她那里去选。日后你们才是一荣俱损一家人。她手段厉害身体硬朗结实,而祖母却已经小病不断啦。”
“而且日后你还需要他们给你撑腰呢。”
天怜趴在李老夫人的怀里,脸紧紧贴着祖母的胸膛面无表情眼里闪过一点戾气随即又紧闭上眼睛,装作没看见李老夫人脸上的那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