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倒悬的少女》硝玖

4、请停手吧，武代新同学 演

　　演奏已经接近尾声，那美妙的旋律如同夜空中即将坠落的流星一般，转瞬即逝。武代新深知，自己的演奏不仅仅是一场音乐表演，更是关乎她生死存亡的关键。每一个音符都如同千钧一发之际的救命稻草，一旦停止，她就会跌入无尽的黑暗深渊，迎来生命的终结。
　　武代新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眼前的乐谱，手指在琴弦上疯狂地舞动着，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其中。他不顾一切地按下了最后一个音符，希望这最后的一丝希望能够拯救她的生命。
　　然而，在余音袅袅、绕梁不绝之前，武代新并没有停下。他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马不停蹄地重新奏响了这首曲子。那激昂的旋律再次在空气中回荡，如同一股强大的旋风，席卷着整个空间。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少女的身躯原本如轻盈的羽毛般向下飘落，却在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止住了。她的身体悬停在半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淌。
　　武代新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只要有人在弹奏这首曲子，时间就会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停滞不前。这意味着，少女能够在坠落的深渊中多停留六分钟，只要在这六分钟内不出现丝毫差错……
　　武代新和眼前的少女相谈甚欢，在交流过程中，他得知两人竟然都在同一年级。不仅如此，少女还是高分榜的常客，这让武代新对她不禁刮目相看。
　　随着话题的深入，武代新毫不保留地将零谱的秘密告诉了少女。然而，正当他说得兴致勃勃时，少女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所以只要能弹奏这个曲子，我就会一直侍在空中？”
　　武代新被少女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略带心虚地回答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其实，武代新心里很清楚，少女并不会真的一直待在空中。每当他重新弹奏琴谱时，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空档，导致少女的身体下落。所以，琴声只是起到了减缓少女死亡的作用，而并非完全阻止她的坠落。少年不敢把真相告诉她，虽然少女她一心求死。
　　少女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钢琴家”，她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仿佛突然闪现出一丝微弱的火花，但转瞬即逝，仿佛被一阵寒风吹灭了一般。
　　“那就请停手吧！武代新同学。”少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然而其中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和决绝。
　　武代新微微一怔，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很抱歉，我如果中途停下来的话，我的双手就会被炸飞。所以，要停也只能等这一段弹完才行……”
　　他的话语虽然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危险却让人不寒而栗。少女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就在这时，这一轮的演奏即将临近尾声，武代新毫不犹豫地再次从头开始演奏，他的指法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仿佛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
　　“为什么？”少女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是不会停下来的。”武代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知何时，少女那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悄然染上了些许红晕，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少女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死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我的选择。”武代新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们不止对视过，还说过话——这就不是陌生人了。你让我袖手旁观？要是我现在停下来，和亲手把你推下去有什么两样？”
　　“别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平静，“我不会恨你的，真的。是我自己要走的，我的命，我自己担着。”她看向少年
　　武代新的沉默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两人之间。“我做不到！”他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她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是现在放手，这辈子都别想睡踏实了。”
　　少女忽然有些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看着少年额角绷起的青筋，看着他明明也在发抖，却偏要装作稳如泰山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你这人怎么这么轴？为了我这么个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风卷着她的话掠过去，武代新却像没听见。他盯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忽然哑着嗓子反问，声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那你呢？你又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连多等一会儿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