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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巫山殿【插叙│3】 ...

  •   道童想着道观这几日要做科仪,很忙,想着早点回去帮忙。

      回去路上,她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男人,那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把裤子脱掉了,一直在摸尿尿的地方,看见她骑着青驴过来,喊她去摸那个脏东西。

      道童吓得就朝道观跑,一回来,发现师姐她们都在忙,居然牌也不打了,她想着也不是大事,镇子上跟山里几乎遇不到那个奇怪男人,看着也是生面孔。

      他那样下山肯定会被村民打死的。

      道童想着,就拿着小梳子去掸师傅衣橱里挂着的各类天宫仙衣,她人小,但有耐心,掸灰扫尘这类小事琐碎又麻烦,师姐们都有大事要做。

      这些东西还不让用法术洗。

      道童把仙衣跟法衣都弄干净,趴在凳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师姐进屋。

      “怎么又碰到脏东西了?”

      师姐纳闷。

      另外一个师姐:“要不别叫她送饭了,饿那妖怪也不打紧,免得把师妹吓出个好歹,师傅还要怪罪我们没带好她。”

      道童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揉揉眼睛,哼哼唧唧嘟囔:“我要送我要送!”

      嘟囔完又接着睡觉,白天忙活一阵可累坏她了。

      师姐摸着她发烫的额头:“算了,等她睡醒了你问问,我们这片山头向来太平,连个化形的妖怪都没有,应该不是被妖怪吓着了。”

      另外一个师姐:“她可不待见我,每次见我又贴着墙根走,跟小老鼠一样,师姐你要问就现在问。”

      师姐俯下身,拍拍打道童圆溜溜的小脸蛋:“是不是关在高唐台的妖怪欺负你了,瞧你这可怜见的,告诉师姐,师姐一剑劈了那妖怪,给你出出气。”

      不知道是太温声细语吓出一身鸡皮疙瘩,还是听见要杀妖怪,道童嚯的一下站起来。

      “不要!”

      “那谁吓着你?”

      道童把遇见奇怪男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师姐当下脸色就不对,二话不说,冲到师傅房间,抽了师傅佩剑就风风火火下山去了。

      道童小心觑着还剩下来的那个师姐,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师姐也没说多余的话,只抱着她回厢房,打了热水给她擦脸擦手,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坐在她床头陪了她一小会儿。

      “以后遇见被外人欺负的事情,都要跟师姐们说。”

      道童没太明白。

      师姐又说:“师傅她老人家教导门内道士,常说内心清静,戒骄戒躁,你可知清静二字何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道童把挡住脸的被子扯下去:“师傅说做人要专心,不要被欲望裹挟着走,内心清明才能静。”

      后面还有一句话,师傅说你师姐那样的,就是要急躁,烈性子,完全受不得一点刺激,平时挨师傅说了几句,师姐也要摔碗摔门发脾气。

      叫她有事多让着师姐一点。

      “是这样的,但是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师傅可能还没教你,今天师姐可以先跟你讲一讲。”

      道童竖起耳朵。

      “谁让你心生烦扰,内心动荡,那就是害你的魔障,需要拔除。”

      师姐拿了个煮过的鸡蛋在她额头滚来滚去:“用人话说,就是有气不过夜,当场还回去。”

      道童想起整个道观都挨师姐的欺负,“那还不了怎么办,师姐你也没还回去,你心不清静。”

      “嗯,我修道还没修出名堂,还要再修炼修炼。”

      被戳中痛脚的师姐有点尴尬,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把话题绕回来:“以后碰见那样奇怪的男的,都跟你今天这天先跑回来,你做的不错,但是你还是得跟师姐们说。”

      “为什么?”

      “不能受外人欺负。”

      “哦。”道童觉得好困,明天还要早起给师傅养的牛刷毛,脑袋一歪睡着了。

      夤夜回来的师姐,身上带着寒气,一甩清静剑,丢了一条人舌头在桌子上,举着茶壶大口大口灌水。

      “遇见那东西了?”

      师姐一脸嫌恶:“老虎不发威当观里人都死了,作践人都作践到我头上,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师姐又想起正事:“她人呢,还吓着了?”

      “师傅说她呆呆的,可能小时候养在乡下就不怎么知事,也不太明白怎么了。”

      师姐看了那条血淋淋的舌头就觉得恶心,“挑出去喂王八,这脏东西杀他还脏了我的剑。”

      道童起得很早,她提着木桶把牛刷得锃亮,瞧见一男一女跪在道观主殿跟前。

      男的好像有点眼熟,她凑过去看看,吓得一跳。

      “你这么老一惊一乍。”师姐压着脾气说。

      道童这才发现一脚踩师姐脚背上了,连忙道歉。

      师姐没说话,道童问:“她们来这里做什么,观里不是做科仪吗,平时都闭门谢客的。”

      “不用管他们。”

      道童觉得师姐心情不太美好,不触霉头为妙,老实巴交提着饭盒给妖魔送饭去了。

      道童坐在小门边上,妖魔端着饭碗,慢条斯理,很斯文地吃着饭。

      妖魔吃饭的时候,食不言,等吃完饭,道童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

      “太无聊了。”

      道童又问:“听你意思,你应该很老很老了,比我师傅老吗,你有几百岁?”

      妖魔侧过脸,望着正殿神武大帝的雕塑上看刻痕:“一千八百多岁了吧,久了我也不记得了。”

      道童犹豫了一会儿:“你可不可以教我……练剑或者教我别的东西。”

      她还没受箓,师傅也没传剑给她,她讨厌师姐老欺负她,但有时候又很佩服师姐。师姐因为厉害,才爱欺负人。

      “好啊,太无聊了。”

      道童日常观察妖魔,妖魔的确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不是蜷缩在角落里,就是坐在蒲团上晒太阳。

      一千八百多年,道童自己打坐也坐不了了半个时辰,师姐老笑话她是猴子屁股坐不了热炕。

      妖魔答应的很快,道童还以为自己要软磨硬泡它很久才会答应,喜出望外趴在小门边上:“我想学很厉害的法术,能打人的那种。”

      “我有更厉害的,你要不要学。”

      “什么?”

      “杀人的。”

      道童被吓得一跳,但想起对方是妖魔,不杀人难道救人吗,也是符合常理,她想着剑在自己手里,杀人还是打人,全看自己心情,学了最厉害的,自然随心所欲。

      “你怎么教我?”

      妖魔敲敲门板:“你把那面镜子敲碎,我看着你练。”

      道童照做,妖魔没教她剑术,反而是教她画符箓,“西疆凄凉地的蓝家有一门独家绝学,名叫太白符箓道,只杀不防,凶悍狂野,挺适合你的。”

      妖魔懂的东西好多。

      道童随着妖魔教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多,开始崇拜它,它好优秀,好厉害。

      关键是妖魔教导她的时候很耐心,没有一点点不耐烦,师姐教她容易上火,紧接着就是上手,道童老觉得自己太笨了。

      练完剑或者画完符箓,就悄悄躲起来一个人继续练。

      那么厉害的妖魔,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道童这一次没说,她觉得上次说的话很伤人,妖魔也控制不了自己生小兔子,想到上次的话,她跟妖魔说了一句对不起。

      妖魔愣住,隔着铜镜照了照跟前还没她膝盖高的道童:“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我原谅你了。”

      道童还是觉得不够,她问:“你有喜欢的东西吗,每次你都送我鱼眼睛,你喜欢这个?”

      “挺喜欢的,圆滚滚的,当弹珠打,丢地上它又嘚嘚弹个不停,听个响怪有意思的。”

      道童回去又是一顿猛翻书,师傅教导门人,遇事不决先翻书,翻不到了再问她。

      还真让道童在藏书阁翻到了一本书。

      因为是裁下来的一张很薄的竹纸,直接黏在书卷内侧,不使劲抓着书脊抖,根本发现不了。

      道童跑去给师姐打洗脚水,弄好师姐泡脚专用的草药包,殷勤捏肩捶腿。

      “有屁放。”师姐脸上盖着热毛巾。

      “师姐听说过女太监吗。”

      “没听说过,太监不都是男的割掉撒尿的地方变的?”

      道童觉得师姐说话好粗俗,妖魔就文雅多了。

      “我翻到一本书,说女人被打肚子,也会变成太监。”

      “你哪里看的歪理邪说?女的怎么变太监?”

      “就是…”道童扭捏了一下,“书上说女人生孩子是肚子里有个袋子,把那个袋子打下来,就生不了小孩了。”

      “你还在想给妖怪绝育那回事?哎呦,我的天姥姥,你要笑死我,妖怪绝育不绝育关你什么事,飞禽走兽,花鸟鱼虫,它们到了时候就生崽,节令一过就死,哪里需要你多管闲事。”

      师姐笑得肚子痛。

      师傅说清静无为,顺应自然,不要跟自然规律反着来,她这话倒是听进去了。

      奈何道童一根筋,她问:“那女人要是不想生孩子,怎么办,我看书上说,喝红花汤,吃麝香丸子就一辈子生不了小孩了。”

      “那是给吃撑死的,死人怎么生。”

      “那不是很可怜,自己的肚子都管不了,一直不停生。”

      道童想起每次妖魔痛不欲生抓着木板嚎叫。

      “各人又各人的缘法,不要操心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操心的事,隔壁药王谷的道童都没有你这么能操心妖怪生崽的事。你干脆选修药道,给观里牛羊接生算了。”

      道童知道师姐又在调侃她,她嘟着嘴,心里想,我接生就接生。

      提到药王谷,道童想起之前罗天大醮遇见的那个道长,就是长得特别好看,笑起来很月牙那样的,她好像就是药王谷的道士。

      道童开始捣鼓能寄信的鲁班鸟,妖魔隔着铜镜:“你给家里人写信?”

      “我要给一个师姐写信。”

      “你挺心灵手巧的。”妖魔夸赞道。

      道童试了试,鲁班鸟飞起来,她专心致志写了一张灵符当核心,塞信进鲁班鸟嘴里。

      当真飞起来了。

      道童趴在小门跟前,望着妖魔的衣角,现在妖魔多了一个爱待着的地方,靠着门板教她。

      “如果有不生小兔子的办法,你想不想再试试?”

      “师傅说很多事情做不好了,就放弃也不是大问题,事事强求不得,”道童斟酌字句,“我知道你之前可能试过很多办法不生小兔子,你现在听我说这些,你可能会觉得有点烦,但是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绝育的。”

      妖魔单手捂着眼睛,肩膀抖得要飞起来跳舞,过了一会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因为大夫治不好我,就痛殴大夫的妖怪。你诚心诚意,我也金石为开,不会烦你的。”

      “试试也不花钱,说不准小孩脑子更灵光。”

      道童拿着那一页竹纸的背面,在小水沟里掏田螺,上面写吃生田螺可以避孕,她之前在这里讲过大鱼撞石头,把眼睛撞掉的事。

      她掏了一堆田螺,还捡到好多鱼眼睛,又圆又白,两个竹篓子都满满当当。

      她还抓到了一条鱼,一斤多重。

      “书上说生吃这个可以避孕。”

      道童把竹纸从小门里塞进去。

      妖魔举着半透明的竹纸,一双金光灿灿的眼睛隔着盖住脸的头发,仔细看,“没想到你把这个也翻出来了。”

      “咦?”

      妖魔抓着被板砖拍碎壳的生田螺,爪子当牙签,戳着朝嘴里送,一口一个,“这是我小时候写的,当时我娘不想生,我就翻医术,到处问大夫怎么可以避孕,一个乡下大夫跟我说,吃生田螺可以。”

      “失败了?”

      “也不算失败,我娘后来吃到有毒的生螺肉,死了。”

      频繁见到生跟死,道童其实也不能理解太多,只知道小兔子可怜,生小兔子的妖魔也可怜。

      想替妖魔解决这个问题。

      妖魔把竹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生田螺里有一种很小的虫,会寄生到人肚子里下崽。人吃空了壳子,里面都是虫,肚子里也都是,怀孕的妇女吃了生田螺,她肚子里的小孩也会被虫子吃掉。”

      “所以不是可以避孕,是虫把本来存在的小孩吃掉了?”

      “虫还把人也吃掉了。”

      道童有些害怕地搓搓手,“你吃了一个,没关系吧。”

      她有点担心妖魔吃坏肚子。

      “没关系,我是妖怪,本来就是吃生的,”妖魔敲敲门板,“你是不是还有一条鱼,我想吃鱼脸颊的肉。”

      “也是吃生的吗?”

      “熟了也可以,我爱吃烤酥的鱼皮。”

      道童没想到妖魔对吃这么有见地。

      妖魔吃得大快朵颐 。

      道童:“你以后想吃什么,你跟我说,我学着做。”

      她把装鱼眼睛的竹篓子递过去,妖魔见了果然开心,爪子伸进白胖胖的鱼眼睛堆里,插来插去,乐此不疲。

      道童回道观,早上见到的那俩人还跪在那。

      “她几岁,你又几岁,你大了她二十多岁,你真不知道你嫁了个什么东西?”

      师姐骂骂咧咧。

      “师姐,你就当可怜我,替他把手接回去吧,没有手,他可怎么考功名,他已经知道错了。”

      那个很胖很胖的女人居然跟师姐认识,道童从没见过她。

      “下流胚子天生贱,我不信你不知道这脏东西爱拈花惹草,他都把狗爪子伸到小孩身上,你还替这狗东西说话,我看也是留你不得。”

      师姐欻的从袖中抽剑,铛的弹出一阵剑气,掀飞跪在地上的两人。

      “今天我就替师傅她老人家清理门户,我玄都观留不得你这号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道童第一次见师姐这么凶,一剑下去直接削掉了跪着的女人半个胳膊,那女人居然也不躲,硬生生受着。

      “师姐,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怎么说也不能没有爹,一家都靠着他,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师姐你要打要骂我都由你出气,只求你饶我肚子里没见天日的孩子一命。”

      师姐直接一脚踹翻了她,骂道:“这里哪个不是娘生娘养的,就你肚子里这个是?与其等你生了这孽障,不如我今夜就结果了你们,消了我头上这份奇耻大辱!”

      师姐恨得咬牙切齿,之前隐忍的火气一下爆出来,反手一剑刺穿男人胸膛,连呼救都没来得及。

      她一脚踩在女人断肩上:“我问你,当初我是不是给过你机会?是你不中用,当初说好了我当掌门,你当副掌门,复兴玄都观,感情就我一个人当真,你全当耳边风骗我感情!该死,他该死,你也该死!”

      师姐一脚把人踹出去,“滚,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丢去喂狗!滚!”

      师姐剑一甩,插进门口大柱子里,道童过去的时候,剑还在嗡鸣,颤抖个不停,三个师姐合力都没有拔出来。

      师姐回去就趴在枕头上,锤床板,一拳下去,床给擂塌了,道童被推进去安慰她的时候,她正揪着半截道袍捂着额头血。

      “师姐,你不要太难过。”

      道童畏畏缩缩,照着师姐们教的念,“你还有我,我跟你一块振兴道观,她是骗子,我不是,我最听话了。”

      师姐本来要骂她,气得肝痛,半天没骂出来,吵着她摆摆手,“滚出去,谁再跟我提这件事,出门就单挑。”

      道童赶紧滚出去了。

      其余师姐面面相觑,也都不敢进去劝,小的不禁打,她们进去那是纯粹找抽。

      道童提着兔子灯回厢房的时候,看见那一具男尸居然在动,发出嗬嗬怪叫。

      等次日清晨,她路过的时候,只剩下一滩血,还有一些碎骨头渣滓,像被狼吃过一样。

      科仪做完,道观又恢复清静,所有人都懒洋洋的,早课是浑水摸鱼,能翘就翘的,晚课更加。

      道童:“我们今天还学那个很厉害的符箓吧。”

      妖魔最近几天很开心,拈着红彤彤的仙果朝嘴里塞,“好。”

      差不多是隔了几天,道童老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她抄小路绕到对方身后,青驴也不叫,远远跟着那人。

      前些天她没感觉到,这天跟得太紧,她一下子就觉得很不舒服。

      还是那个胖人,道童很不喜欢胖成这样的人,跟安禄山董卓的挨打雕像一样,看着很害怕。

      那个胖人没有了半只手臂,还是爬到了巫山殿。

      道童能猜到这个人是曾经的师姐。

      为什么被逐出师门了?那天夜里师姐砍她,没有一个师姐拦着,秦桧都有仨朋友,她在观里人缘真差。

      “都怪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变心,我为了救他,试药试成这副丑样子,我以前比你还要漂亮好看,都是你害的!”

      道童觉得她好凶,不敢朝前走。

      胖人又说了一些污言秽语,道童虽然不懂,但是她骂的更加凶,想必绝对不是好话。

      妖魔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打瞌睡,完全没带理她的。

      胖人气得跳脚,推倒道童的破木屋,拼命砸门撬锁:“有本事勾引我男人,没本事滚出来!你不要脸!”

      胖人好几次点火都没成功,道童看见她这样,冲上去一把把她推倒了。

      “你走!你再不走,我叫我师姐打你!”

      胖人欺软怕硬,小孩子家家她怕什么,“你给我滚开,别在我跟前提她!”

      一道符箓卷着她脸划掉一块肉。

      道童食指夹着太白符箓,“你走开!”

      胖人吃痛,怨恨着剜了道童一眼走开了。

      道童趴到小门前:“你还好吗?”

      妖魔抻着懒腰,打哈欠,一朵柚子花砸在它头顶,发出咚的一声响,它拈着花嗅了嗅:“她们要骂随她们骂,骂累了,我也不生气。”

      道童觉得妖魔很有佛缘,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它跟和尚比丘尼一样不朝心上放。

      “今天教什么?”

      “我想想,要不教你南疆剑宗的燕子撩水,挺好学的。”

      一道一妖凑一块,道童学到天擦黑,骑着青驴回山。

      她一直在想胖人嘴里那些脏话是什么意思,翻书,书里那些字她不认识。

      不过,她好像明白了一点点,胖人觉得妖魔也喜欢她丈夫,害怕妖魔跟她抢丈夫的爱,偏偏她丈夫真就喜欢上妖魔。

      道童咦了一声,妖魔年纪比师傅都大好多,怎么可以这样。

      “小友请留步。”
      一个白毛长须的乾道拦住她。

      “贵观观主清静子可曾出关?”

      道童瞧着这人面生,又贴着墙根溜走了,她最怕见生人。

      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见师姐来抢饭,道童抱着碗蹲在门槛,听见师姐又跟人吵起来。

      听声音好像是那个乾道。

      “你们玄都观不要欺人太甚,我徒儿被你割舌断手,又险些丧命,我来不过要个说法,你竟然如此无礼蛮横,一点都没有晚辈还有的样子。”

      师姐鸟都不鸟她,拎着牙签剔牙,鼓起腮帮子朝地上吐牙签,“你算我哪门子长辈?外面人给你翠微观一点脸,叫你道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家师清静子,你又是哪位?我们观里不接待外客,没你饭吃。”

      乾道看上去道行很高的样子,道童很怕他。

      果然那乾道把脸一拉,脸黑的不行:“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今日就替清静子管管她这目无尊长的好徒儿!”

      道童没想到这老道士这么坏,居然真敢打师姐。

      师傅都没打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巫山殿【插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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