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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五:新居的窗台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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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的第一个周末,搬家公司的卡车刚驶离小区,苏念就踩着梯子往窗台摆多肉。周砚举着相机跟在后面,镜头里她的白运动鞋踩着栏杆,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株刚抽芽的豌豆藤。
"小心点,"他伸手扶住梯子腿,视线落在她后腰的弧度上——那里沾着片银杏叶形状的贴纸,是昨天打包时不小心蹭上的,"左边第三盆别放太靠外,上次台风把邻居家的花盆吹下去了。"
苏念把"熊童子"往里面挪了挪,绒毛状的叶片蹭到指尖,痒得她直笑:"知道啦周管家。"转身时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怀里的多肉盆撞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响声。
周砚的手紧紧圈住她的腰,相机挂在脖子上晃悠,镜头盖磕在她发顶:"都说了小心点。"语气里的嗔怪却软得像棉花糖,"摔疼了吗?"
苏念的脸颊贴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能闻到淡淡的松节油味——他早上刚给画框上了清漆。"你衬衫上有颜料印,"她伸手去擦,指尖触到他锁骨处的皮肤,"是不是又在画架前蹭的?"
他捉住她的手往窗台带,那里摆着个半人高的画架,画布上是初见雏形的新居全景:阳台的画架旁堆着颜料管,客厅的沙发上搭着她的针织毯,而最显眼的窗台位置,二十盆多肉挤挤挨挨,每盆旁边都标着小小的名字——"念念的小熊"、"砚砚的玉露"、"我们的初恋"。
"昨天熬夜画的,"他用铅笔在画布角落添了只蜷缩的猫,"等画好了挂在卧室,就像我们永远住在画里。"
苏念突然想起上周去宠物收容所,她对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挪不开脚,周砚说"等搬新家就收养它"。现在画里的猫正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卷成个圈,像在守护窗台的多肉。
"对了,植物馆的特展下周开展,"她从抽屉里翻出邀请函,上面印着银缕梅的图案,"馆长说要给我们留个专区,展示从初遇到现在的标本。"
周砚的目光落在邀请函背面,那里贴着片干枯的三叶草,是去年花市买的。"要不要把那本《植物分类图鉴》也带去?"他突然提议,"就是阿姨还回来的那本,里面不是夹着我们第一片银杏叶吗?"
苏念从书架最上层抽出那本书,书页已经泛黄,却被保存得极好。翻开时,干枯的银杏叶簌簌作响,背面的日期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还要带上你的笔记本,"她想起那本画满小灯笼的便签,"还有你画我的那些速写。"
正说着,门铃响了。快递员捧着个巨大的纸箱站在门口,上面印着"出版社"的字样。周砚拆开时,崭新的《我的植物图鉴》修订版从里面滑出来,最上面一本的扉页签着他的名字,旁边画了株小小的多肉,叶片上写着"赠念念"。
苏念翻开最后一页,新增的读者问答栏里,周砚的回答占了满满一页:"为什么图鉴里没有玫瑰?因为我的花园里,早已种满了比玫瑰更珍贵的植物——比如会笑的含羞草,会发光的银缕梅,还有永远向阳的银杏。"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书页上,把那些字迹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周砚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两人的影子投在书页上,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根须在时光深处,早已盘根错节,长成彼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