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团子竟是神算，一跃成为沈家小福星》星月念空

2、归途疑云

　　空气像凝固的浆糊，连风都停了。
　　沈知墨盯着念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你……怎么知道？”
　　公文包里的药是老爷子的保命药，上个月突发心梗后全靠这个吊着，除了他和家庭医生，连大哥沈知衍都不知情。他这次瞒着所有人来青石镇，一是受爷爷所托劝大哥回家，二是怕路上出意外，才把药贴身带着——这孩子，怎么可能知道？
　　念安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野果子往沈知衍怀里塞了塞，小身子往他腿后缩得更深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沈知衍适时开口，打破了僵局：“二弟，先别问这个。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沈知墨这才回过神，目光扫过沈知衍手里的帆布包，又落在地上的乱石堆，眉头皱得更紧：“爷爷住院了，大哥，该回家了。”
　　“住院？”沈知衍心头一沉，“严重吗？”
　　“老毛病，不算危急，但点名要见你。”沈知墨的语气缓和了些，视线却又黏回念安身上，“这孩子……”
　　“他叫念安，暂时跟我走。”沈知衍没多说，弯腰把铁盒和照片塞进帆布包最底层，又把念安重新架到脖子上，“走吧，先去医院。”
　　沈知墨盯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追问。只是往回走时，他的目光总若有似无地飘向念安——那孩子趴在沈知衍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盹，可沈知墨总觉得，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正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念安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小手还攥着那枚红果子，果汁顺着指缝流出来，在沈知衍的衬衫上洇出个小小的红印。
　　沈知墨从后视镜里看着，忽然开口：“大哥，这孩子来路不明，带着他不合适。”
　　“他帮我找到了这个。”沈知衍把帆布包往他面前递了递，“和林晚有关。”
　　沈知墨的动作顿住了。他知道大嫂在大哥心里的分量，也知道那幅失踪的画是大哥的执念。他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文件：“爷爷的检查报告，你看看。”
　　沈知衍接过文件，指尖刚碰到纸页，怀里的念安突然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
　　“太爷爷的肺里，有小虫子在爬。”
　　小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却像根针，精准地扎在沈知衍心上。老爷子年轻时搞考古，在沙漠里得过肺吸虫病，这些年虽没复发，却一直是沈家的隐忧。
　　沈知墨的脸色又变了，这次是真的惊了。这件事，只有他们兄弟俩和医生知道。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滑出半米。
　　“你到底是谁？”沈知墨转过身，死死盯着念安，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什么。
　　念安被刹车晃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看沈知墨，又看看沈知衍，突然指着车窗外：“那里有个穿黑衣服的叔叔，他在拍我们。”
　　沈知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路边的槐树林里，果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似乎举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
　　是相机！
　　沈知墨的反应更快，瞬间推开车门冲了过去，可等他拨开树丛，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新鲜的落叶，和一个被踩扁的烟蒂。
　　“是跟着你来的？”沈知衍把念安抱得更紧了些。
　　“不清楚，但刚才在山坳里，我好像就听到过脚步声。”沈知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回沈家。”
　　他坐回车里，发动引擎时，目光再次落在念安身上，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别的什么。
　　车子重新上路，沈知衍翻开那份检查报告，越看心越沉。医生的建议是尽快手术，但老爷子年纪大了，风险极高。
　　“爸爸，别难过。”念安突然伸出小手，捂住他拿着报告的手，“太爷爷会好的，他要等念安给他讲故事呢。”
　　沈知衍的心一软，刚想说话，却见念安的小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知墨放在副驾的公文包。
　　“二叔叔的包，在发抖。”
　　沈知墨一愣，下意识打开公文包——里面的药瓶安安稳稳地躺着，没什么异常。可当他的指尖碰到包底时，却摸到个硬硬的、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猛地把东西掏出来，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上面还亮着个小红点。
　　是窃听器！
　　沈知墨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这公文包是他今早出门前刚换的，谁会在里面放这东西？
　　念安看着那东西，突然奶声奶气地说：“是早上给二叔叔开车门的那个爷爷放的，他口袋里还有好多这个，他说要听沈家的坏话。”
　　早上开车门的……是家里的老管家张叔？
　　沈知墨攥紧了窃听器，指节泛白。张叔在沈家待了三十年，是看着他们兄弟俩长大的，怎么会……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在仪表盘上。沈知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又看了看怀里一脸认真的念安，忽然觉得，爷爷住院、窃听器、跟踪者……这些事像一张网，正从四面八方收紧。
　　而念安，这个突然闯入的小团子，像是一把带着温度的钥匙，正把网眼里那些藏着的东西，一点点勾出来。
　　快到市区时，沈知墨的手机响了，是小姑沈知瑶的电话，声音火急火燎：
　　“二哥！你跟大哥在一起吗？家里出事了！张叔……张叔被人发现晕倒在爷爷书房，旁边还放着爷爷的药瓶！”
　　沈知墨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歪，车子差点撞上护栏。
　　念安被晃得往前一扑，小手抓住了沈知衍胸前的衣服，眼睛睁得圆圆的：
　　“药瓶里的虫子，被人换过了。”
　　一句话，让车里的空气彻底冻住。
　　沈知衍看着念安清澈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带念安回家，可或许从一开始，是这个孩子，带着他们，往真相的泥沼里走。
　　而那泥沼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帆布包，那只铁盒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似乎更烫了些。
　　车刚停稳在医院楼下，沈知瑶就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她没化妆，眼下带着青黑，昂贵的丝绒裙沾了点灰尘，显然是急着赶来的。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她抓住沈知衍的胳膊，目光扫过他怀里的念安，愣了一下，“这孩子是……”
　　“先去看爷爷。”沈知衍打断她，抱着念安往住院部走，沈知墨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窃听器的证物袋。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三张各怀心事的脸。念安趴在沈知衍肩头，小手指戳了戳镜面里的沈知瑶，突然说：“姑姑的眼睛红红的，昨晚没睡觉。”
　　沈知瑶的眼圈果然一热，别过脸去。她昨晚接到爷爷住院的消息，连夜从片场赶回来，路上还被对家泼了脏水，说她“为红不孝，爷爷病危还轧戏”，折腾到凌晨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