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37 离职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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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助理，这大早上的，你有什么事吗？”
“嗯。”徐谦灵面无表情，从单肩包里抽出一叠纸放到桌上，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
“这是……？”
“我的离职申请表。”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坐在对面的人事部部长脑子短路一般，盯着徐谦灵看了许久，也没个动静。
“徐助理你认真的？这么突然吗？但是以你的身份，我们得和上面的商讨一下才能给你答复。”
什么身份？徐谦灵内心自嘲道，因为是公司顶流的助理吗？
“我的合同很特殊，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或者您现在可以打开电脑上的备份回忆一下。”
部长嘴角咧开，微微僵住道：“不是，我知道，不就是徐助理你没有固定合约期限，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么。”
“没有任何条件，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就可以离职。”徐谦灵强调道。
说起来，这是五年前纪闵给他的保证。纪闵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留下，连这种承诺都能说出口。
那时他生活窘迫，刚被前公司炒了，情急之下接受了这份工作。纪闵担心这样会限制他的自由，就在合同上加了一条，“可随时无条件离职”。
他原本只打算待几个月，先解决兄妹二人的生活压力，但时间一长，便不想离开纪闵了，在他看来，纪闵也相当需要他。
“所以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徐助理啊，这件事莎姐和纪老师知道吗？”
徐谦灵摇摇头。
“要慎重啊徐助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给我们纪老师当助理多好啊，他对你那么好……”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请您帮我处理相关的手续。”
部长认命般叹息一声：“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谢谢。”徐谦灵站起身，“公司的东西还有我的工作证，过两天我会托人一并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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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联系不上小徐吗？”
纪闵垂着肩，整个人恹恹地陷在沙发里，对于Vinasa的话，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Vinasa同样烦躁无比，就纪闵这副死样，这几天怕是什么工作都做不了，又耽搁各种拍摄。
“他家呢？你去找了吗？”
“去了。”纪闵呼出沉闷的鼻息，发出一点声音表示自己还活着。
“小区的安保室说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操，我能去哪里找他。”
“他没有什么亲人吗？我记得小徐好像有个妹妹，就没有什么别的去处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常去的地方？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听到这些话，纪闵头更疼了。
亲人，有一个，徐谦灵的妹妹，即便徐谦灵以前偶尔说起过妹妹的大学，纪闵一时居然想不起来是哪一所。别的去处吗？徐谦灵经常去的什么破救助站算不算？但纪闵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如果真的想要去找徐谦灵，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人脉不少，动动手指就能托人联系到徐谦灵的妹妹，也可以挨个去查京都的那些救助站。
刚萌生出这些念头时，纪闵愣住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找徐谦灵呢？
徐谦灵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有放心上吗？Vinasa刚才那句“你应该最清楚了吧”，实实在在地刺痛了他。
他从头到尾都不了解徐谦灵。这或许是和徐谦灵什么都藏着掖着，不和他分享有关。
但纪闵从来都没想过原因。为什么？因为徐谦灵没有真正把他当做自己的依靠，没有百分百的信任，又怎么能做到无话不谈。
“不用找了。”纪闵冷冷站起身。
“怎么了？”
“他不想见我，就算我找到他，也没有用。”
“那你明天的戏……”
“我会去。”
纪闵连着几天，天快亮时都没有睡着，最后实在撑不住，吃了几片药，昏沉地睡了下去。
他坐在地毯上，拿着徐谦灵那张离职申请表反复看。每每看到一栏时，他的心脏都会下意识发疼。
离职原因：无。
是啊，又能写什么。把喜欢上一个傻子、一场可笑的暗恋全都抖落上去吗。
十三岁，徐谦灵突然从利安搬走，十七岁，高考后他音信全无，纪闵每一次都是后知后觉这个人离开的原因。而这一次，终于不是了，但这似乎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并不后悔自己当时给徐谦灵“随时离开”的承诺，现在想来，徐谦灵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五年之久，全凭那份没有回应的喜欢。
像他这般恶劣的人，如果不是喜欢的话，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可以解释。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喜欢的人是谁吗，是你这个傻子。
纪闵抬手捂住半张脸，将那张离职申请表放回床边的柜子里。
又是一个睡不着的漫长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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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谢谢你愿意收留我。”徐谦灵将行李箱推到书桌底下，给狭窄的卧室腾出一块空地，转头轻笑。
“这算什么收留，我让你去我家住你不愿意，偏偏要来救助站的员工宿舍。”
“对我来说，能住就好，刚好这离救助站近，我每天都可以去看看那些小狗小猫。”
赵青岚突然释怀一笑：“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的告白躲我……”
“都说了，还可以是朋友，你不信我吗？”
“我第一次遇上告白失败这种事，以为自己要调理很久才能见你。”
“看来赵总曾经追人没有败绩啊，怎么栽倒在我这里了，承让承让。”徐谦灵调侃道。
刚才那微妙的气氛在此时得到很好的化解。
“也没追过几个。”赵青岚放低声音。
“对了谦灵，你要在这里住多久？”
“就几天。”
徐谦灵打算在这里先避避风头。纪闵若是知道他悄无声息地离职后，一定会去他家找他，等找了几天找不到人，估计也该放弃了，到时徐谦灵再住回去，考虑搬家的事。
那晚说完那句肺腑之言后，徐谦灵就趁纪闵愣神时跑出酒店，一走了之。纪闵后面有没有去找他，无从得知，现在也不重要。
距离这件事已经快过去三天，这期间，Vinasa和纪闵给徐谦灵打了许多通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都被他一一屏蔽掉。
纪闵现在一定知道了自己的离开，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呢？徐谦灵偶尔放空时会想，大概会是愤怒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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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徐谦灵忍不住调侃，“听说我辞职后，怎么感觉你很开心啊？”
徐艺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当然开心啊，你终于不用再伺候纪闵这尊大佛了。要我说啊，你早就该这样做了，我知道是哥哥你念着和纪闵曾经的交情，才迟迟没走吧……”
“不要瞎想。”
“知道啦。那哥哥现在什么打算？是来我们工作室吧？”
“可以啊。”
“真的吗？”徐艺雨激动道，“我们工作室最近来了一个新成员，他和我是一个系的，最重要的是，他超级有钱，家里人特别支持他创业，所以现在我们这个项目在资金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徐谦灵有些诧异地张了张唇：“真的？那太好了。”
“我们在春节前可以见见，我带你和他们认识一下，怎么样哥哥？”
“行。今年春节，我们回怀城过。”
这顿饭吃到最后，徐艺雨突然放下碗筷，收敛神色道：“哥哥，其实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和你讲。”
“嗯？”
“我报名了下学期的跨国交换项目，已经得到许可了……前段时间看你太忙，就没和你说。”徐艺雨顿了顿，“我年后就准备去意大利，跟着去的还有我们团队的朋友。”
“这么突然？年后就要走？”徐谦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是……你不是应该留在这里，和你的创业团队一起运营？毕竟就要毕业了。”
“这并不冲突，我们想深入了解一下，我们的产品有没有发展外贸的潜力，就当是学习和考察了，积累经验。”
徐谦灵愣了愣，随后笑道：“艺雨，你真的长大了。”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春节，徐艺雨带徐谦灵参观了他们几个同学一起租下来的工作室。
徐谦灵之前只是听徐艺雨讲述，偶尔帮她解决一些小问题，对这个创业项目并不了解。现在不仅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也和他们的团队都打了个照面。
徐艺雨学的商科，而这个团队有各种各样的专业，他们设计的是一种面向宠物的产品大类，徐谦灵向来喜欢小动物。
这一切出现得如此巧合，在他没有工作的时候，还是他有着莫大兴趣的领域，徐谦灵没有理由拒绝。
“徐哥，慢走啊。”
“徐哥再见。”
“我去送送我哥，你们就留在这吧。”徐艺雨连忙朝自己的同伴挥挥手。
两人从电梯下来，并排走到身处的大厦门口。
“哥哥，以后你就是我们’萌爱’的首席设计师啦。”
“什么啊，八字没一撇的事，我都多久没接触这专业了，能力方面还有待提高。”
“反正你就是我们所有人认证的，哼哼。”
徐谦灵笑着摇摇头。
“哥哥，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徐艺雨的眼里浮现一丝担忧，“自从辞职后，我能看得出来，你的状态很不好。其实，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才导致你走了，对吗？”
“艺雨……”
“哥哥，这几年，你好像没有真正的开心过，整个人都在绷着。我觉得，你要不要尝试着转换另一种心情，年后和我一起出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0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