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35 “是与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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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蔓都已经结婚两年了。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考验考验你。”
“考验我？”纪闵不可思议道，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
“谭总已经走了那么多年，我不了解你是怎样的人，是像谭总，还是像纪华鉴。”周以恒看着他，顿了片刻，“如果你答应了我的条件，那么我会认为，你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人，和纪华鉴没有差别。”
“我不想谭总留下来的遗产，被这样的人滥用。”
纪闵听完，低下头，沉默良久。
他永远都不会变成纪华鉴的样子。
“那周律师，你的癌症……？”徐谦灵问。
“癌症是真的，这个我没有骗你们。”周以恒补充道，“你们看我头上就知道了，都是之前化疗的痕迹。”
他摘下帽子，头顶不是光滑的全秃，发丝细软单薄，一块密一块疏，浅浅覆在头皮上，一眼就能看出是化疗过后才长出来的。
“你们不用替我伤心，我还有几年时间呢。能在活着的时候把协议给你，也算是我没有辜负谭总的遗愿。”周以恒接着道，“我本来还打算在你成年后主动去找你，又看你太小，没成事，就没去叨扰。”
“你……还剩几年？”纪闵微微动容，“现代医疗技术很发达，你没有考虑出国治疗吗？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帮助……”
“不用。”周以恒挥挥手，“我要活这么长干什么，四年够了，医生说没什么康复的可能了。不过，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周蔓，少了我在世上，相当于少了个依靠。如果日后她有难处，我请求你看在我保管这协议十年的份上，你帮帮她。”
“一定。”纪闵道。
周以恒站起身：“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取协议过来，它在我的卧室里。”
只剩他们两人，徐谦灵眼神沉了沉，脑子不由浮现几年前，奶奶最后一个月的憔悴模样。
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
纪闵察觉到徐谦灵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一时想不到原因，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只是静静地，用余光盯着他看。
“周律师还真是用心良苦。”
纪闵愣了愣，随后道：“我妈妈对身边的任何人都很好，他忠心成这样，也正常。”
“谭阿姨如果知道你走到了这一步，也可以放心了。”
“路还长着，这只是刚开始，我需要找到纪华鉴更多的弱点。”
几声沉重的脚步声靠近，周以恒双手握着一叠文件，朝他们走过来。
“已经是十年前的纸了，我把它放得好好的，跟新的一样。”
文件在桌上被摊开，几个刺眼的黑字赫然显现。
“它的法律效力还有五年，你必须得在这五年时间里使用它。”周以恒提醒道。
“五年足够了。”纪闵沉声开口，“不，一年。我要让纪华鉴在这一年里，就身败名裂。”
“凡事要多加小心，这几天，我会把十年前留着的资料整理好，里面都是纪氏当初拓源的法律文件，到时候发给你。”
纪闵难得地说了声“谢谢”，和周以恒互换了联系方式后，便和徐谦灵一起离开了。
回京都的飞机上，纪闵展露出无限的疲倦，毫无知觉地合上眼。
徐谦灵在旁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两天，纪闵又是参展，又是处理协议的事，中间一晚，甚至带着他冒着冷气去高处看烟花。
原来都是在强撑着。
纪闵总说徐谦灵爱逞强，徐谦灵却不这么认为，明明他才是那个最爱逞强的人。
从机场出来，纪闵就迫不及待去找陈之桥，将这两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秀恩她……居然给你留了……”陈之桥神色凝重，“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纪华鉴着急让秀恩出事了，原来是这样。”
“秀恩一定是预料到纪华鉴会对她下手，所以才提前有所打算。”
纪闵呼吸沉重，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好歹夫妻一场，纪华鉴怎么能这么残忍……人在无穷利益面前，真的会变得面目全非。
“方远跟我说，集团最近出了点事？”
陈之桥看了他一眼：“你的探子找得还挺有水平。这个消息只有我们几个重股内部知道。”
“怎么回事？”
“他手下的人，前些天运送一批货，跨国贸易，结果登船的时候，被扣下了，暂时被压了下来。现在他正自顾不暇，没空去看你最近做了什么，你放心好了。”
“倒是那个私生子，你多关注一下。”陈之桥嘱咐。
“还有，我最近在查纪华鉴的资金链暗线，暂时不要跟我见面，有事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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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将他们送回私人公寓。
纪闵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徐谦灵正在餐桌上摆弄果盘。
“厨师等下会来给你做饭。”
“你呢？”
“回家休息。”
纪闵压下胸口的那股冲动，挽留的话没说出口。
徐谦灵到家的时候，快到凌晨。他懒得给自己做饭，从柜子里抽了桶泡面加上热水，等过五分钟后，就因为太饿吃了起来。
返程的这一路上都没怎么看消息，而且还设置了静音，拿起手机，果然有无数个红点等着他。
Vinasa拨了好几通电话，没人接，所以她只好留言，先是发了几张微博的热搜截图。
往常看到纪闵上热搜，无论好坏，徐谦灵心里都会先咯噔一下。但这次不一样了，他毫无波澜地盯着那热搜词条看：“纪闵疑似恋爱”“纪闵跨年夜营业”。
大概的意思，有路人在某个社交平台，发布了自己在塘江显灵塔前拍的照片，随后被扒出她身后的人疑似是纪闵，而这个恋爱就更扯淡了，说纪闵旁边那个没看清脸的人，是纪闵女友。
徐谦灵想了想，那似乎是自己。当时他围上纪闵的围巾，裹这么厚一层，看不出性别也挺正常。
原来那时，纪闵和他挨得这么近吗，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至于另一个词条，艺人们通常会于重要的日子在各个平台营业，纪闵团队的运营就在那晚登上他的账号，发布了一组不知猴年马月拍的营业图。
所以在广大网友看来，纪闵当晚的行踪是个谜，以及他是否存在营业敷衍了事的行径。
徐谦灵耐心打了一长串字，解释那个模糊的身影是他自己。
这事直接被冷处理掉，只有这样，一段时间后，它才会慢慢淡出大众的视野，至多留下个“纪闵的神秘女友”的传言。
耽误两天拍戏时间，纪闵的生活再次回归到曾经那条枯燥的轨道上，除了暗中和陈之桥以及周以恒他们联络外，其余时间都在连轴转拍戏。
将近半月，这部戏很快要到收尾阶段，往往这时，纪闵的日程就更加忙碌。
徐谦灵便陪着他从上班忙到收工，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但他也没忘记工作之外的事。
当时对于徐艺雨的提议，徐谦灵后续给了肯定的答复。
等纪闵退圈后，徐谦灵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他身边，总得做点其他的工作。
徐艺雨还有半年时间就要毕业，她未来的构想中，是和现在的合作伙伴一起创业，经过这一两年的努力，他们的工作室已初具雏形，徐谦灵的加入，会给他们带来大量的资金投入和支持。
和徐艺雨吃完饭后，徐谦灵意外收到了赵青岚发来的消息。
但消息的内容并不让人意外。
「赵青岚：谦灵，明天就是救助站的周年庆，晚上会有一个慈善晚宴」
「赵青岚：你有时间过来吗？」
徐谦灵看了眼纪闵明天的行程，仍然是在剧组拍戏。剧组之所以安排得如此紧密，是因为他们计划在春节前杀青。
「xql：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来。」
但是要想个什么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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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请假。”
按理来说，这是纪闵承诺过徐谦灵应有的假期，不需要用到“请假”这种词汇。
为了避免像上回那样的不愉快，徐谦灵还是告诉了纪闵。
纪闵盯着他足足十秒才移开视线。
“去干什么？”
徐谦灵张了张唇，强装镇定道：“艺雨找我有事。”
“我跟你一起。”纪闵低头看着剧本。
徐谦灵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俩，到底谁是艺人谁是助理？
“别闹了纪闵，你那段时间要待在剧组。”
“我可以改时间。”
徐谦灵脸色暗了一瞬。
可以随意改时间，就不能随意删掉一段不满意的戏份吗？所以让他穿那种衣服，在摄像机面前做那种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一次又一次被挑战底线，徐谦灵都快要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了。
现在又是在闹哪一出？人身控制吗？每件事都必须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徐谦灵，你根本不是要去找你妹妹，对不对？”
“……”
纪闵放下手中的剧本，冷嘲热讽道：“你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为什么还要拿你妹妹当掩护？”
“纪闵。”徐谦灵正视他，冷若冰霜。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我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纪闵压着心底的火气，面上维持平静，话里却裹着刺：“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要去见你喜欢的人？”
“是与不是，重要吗？”
方才还勉强维持的平静碎了，纪闵眉峰猛地一蹙，语速陡然变快。
“当然重要！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亲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0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