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助理跑路倒计时》盐书咬

3、003 “我不是为

　　“纪闵，纪闵……”徐谦灵竟不知他的抗拒情绪如此强烈，以至夺门而出。

　　“纪闵，你不要这样。”

　　走到会议室这层电梯口，纪闵这才停下来，幽幽地看着徐谦灵。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试试。”

　　纪闵又一次用充斥着不满的眼神望向徐谦灵：“那帮人让我参加什么狗屁综艺就算了，怎么连你也？”

　　明明徐谦灵是最了解他的人，怎么会不懂他的想法呢？纪闵感到失望。

　　徐谦灵张张唇，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也并非不懂纪闵，无非就是不想与人打交道，在大众面前过分暴露自己真实生活和性格。

　　可难道就这样放弃吗？Vinasa不会善罢甘休的吧，并且一定会把“劝服纪闵”这个重担交给他。

　　事实证明徐谦灵的想法是正确的。

　　纪闵走后，Vinasa找到徐谦灵，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参加节目的重要性。

　　徐谦灵听得简直耳膜生疼。他真切地陷入了左右两难的境地。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助理工作做得并不专业，还能一直留在纪闵身边。因为Vinasa总是如此，她想让纪闵挑什么剧本，参加什么活动，代言什么品牌，就会告诉徐谦灵，让徐谦灵去和纪闵沟通。

　　她认为纪闵最是听徐谦灵的话。

　　“你就把这些项目简介递给他看，让他选一个。”Vinasa轻弯笑眼，“放心，你软磨硬泡一下，他一定会听你的。”

　　果然，又是这高度相似的话术。徐谦灵耳朵真的要起茧子了。

　　纪闵会听我的吗？为什么要这么说。徐谦灵略带自嘲意味地咧开嘴角。

　　这两天，徐谦灵不会再自讨没趣去找纪闵。

　　刚好碰上周六，徐艺雨放假了，兄妹两人好好聚一下。

　　徐艺雨小徐谦灵五岁，现在在读大三，刚好她的大学也在京都，和徐谦灵见起面来很是方便。

　　“哥！”徐艺雨一路小跑来到徐谦灵身前，撒娇般搂住他，“哥你等很久了吧？”

　　徐谦灵摇头，流露无尽温柔：“没有，就比你早到几分钟。”

　　“最近怎么样？”徐谦灵问。

　　说到这，徐艺雨喜笑颜开：“很好哦哥哥，我又拿到奖学金了，最近在看实习的事情。”

　　徐谦灵欣慰一笑：“我们艺雨，真厉害。”

　　“哥你呢？你怎么样？”徐艺雨想到什么似的，小脸一皱，“那个纪闵的事……不会影响到你吧？”

　　“不会。”

　　“没想到纪闵居然脾气这么大，我看了他好多爆料，哥你是他助理，一定很为难你……哥，要不然你换个工作？虽然这工作工资高，可是也不能一直……”

　　“好啦好啦。”徐谦灵越听越想笑，赶忙给徐艺雨夹上一个虾，“少担心我的事，你哥好着呢，纪闵……对我挺好。”

　　徐艺雨若有所思点头：“也是，毕竟你都跟他身边这么久，他能大红大紫，也有哥哥的功劳吧。”

　　徐谦灵笑而不语。

　　这个珍贵的假期过得很愉快——至少在周日晚之前。

　　「Vinasa：小徐，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见了纪闵吗？」

　　徐谦灵给流浪动物救助站的大金毛刷了一通毛，休息片刻，便收到了这条消息。

　　他怔了良久，站起身，到附近的洗手池抹了点消毒液。

　　「xql：还没，我今晚去」

　　“谦灵，你要走了吗？”

　　徐谦灵转过身，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抬手扶住眼睛，瞳孔闪烁。

　　赵青岚是救助站的主理人，徐谦灵闲下来就会跑这里，算下来两人也认识了快一年。

　　据两人交谈，赵青岚是一家公司的副总，因爱好小动物，便创办了这个救助站，这也是他的一个公益项目。

　　更深入的他们没有细聊，具体是哪家公司，徐谦灵不知道。尽管是相识一年的人，但真正相处下来的时间并不多，对于徐谦灵来说，这人只能是个勉强的泛泛之交。

　　“嗯，下次见。”徐谦灵笑盈盈道，礼貌又疏离。

　　可赵青岚却笑不出来，他面露迟疑色，随即苦笑，“下次……是什么时候？”

　　徐谦灵自己都拿不准什么时候空下来，这类时间大概是和纪闵何时冷战有关，比如这次，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联系。

　　“啊，下次……”徐谦灵微微一怔，没想到赵青岚要问这个。

　　“谦灵，你上次来是在一个月之前呢，下次要到什么时候去了？”赵青岚话中含苦。

　　“我可以请你吃饭吗？就现在。”

　　见徐谦灵愣在原地，他补充：“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你对这些毛孩子的照顾。”

　　徐谦灵心里短暂闪过一丝怪异：“吃饭？”

　　“咳，我诚实说吧。”赵青岚爽朗一声笑，“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好，想着和你好好当个朋友，多深入了解些。”

　　听他这么说，徐谦灵刚才绷起的弦一松，浑身轻了不少。

　　“我们不就是朋友？”徐谦灵看了眼时间，“不过吃饭嘛，今晚恐怕不行，我还有点要紧事忙，下次吧？等我有时间约你。”

　　-

　　去超市的路上，徐谦灵想了一番，赵青岚是个善心人，也算一个人脉，人家主动想和他正式认识下，自己何乐不为呢？

　　在超市采购完食材，徐谦灵轻车熟路前往纪闵的私人公寓。

　　他望了眼身侧的文件夹，又开始苦恼起来。

　　等会要怎样面对纪闵呢？

　　那天纪闵生气的点不难猜。可其实徐谦灵是懂纪闵的，只是纪闵不懂罢了。

　　平日纪闵的行程，无论公私，都会告知徐谦灵，但这次周末的安排，纪闵不说，他无从得知。

　　徐谦灵猜测纪闵应该是在打高尔夫，他象征性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答，便输密码擅自进入了，这是纪闵所许可的。

　　室内空荡荡，窗帘又是紧闭，没什么活气，这样的画面徐谦灵早已见过多次，他轻轻叹息，坐下来，给纪闵的司机拨电话。

　　“喂——阿彪？”

　　车内，阿彪缓缓减速。他没管是谁的电话就直接接通，一听这声音，“啊”了一声，余光瞥了眼后座。

　　纪闵面无表情看过去。

　　“呃，是我，怎么了徐哥？”

　　“纪闵在你旁边吗？”

　　阿彪十分有眼力见地停下车，转头看纪闵，见他摇头，面不改色道：“不在。”

　　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他今晚回公寓吗，我想给他做饭。”

　　阿彪当即回答：“不回……”

　　“咳咳。”纪闵嘴角轻抽，做口型告诉阿彪。

　　“回的，徐哥，很快就回来了。”

　　徐谦灵道：“好，你先别告诉他。”

　　阿彪不擅长当骗子，好在不是和徐谦灵面对面说话，不然以他拙劣的演技很容易露馅。

　　发动车子后，又归于平静，阿彪不知道现在到底要去哪，纪闵明明说的今晚去朋友聚会，可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那现在是去……”

　　纪闵的语气飘了一个调，弯弯嘴角：“回家。”

　　徐谦灵把最后一道菜摆到餐桌上时，玄关的密码锁一响。

　　纪闵换上拖鞋，默然望着屋内，明亮温暖的灯光打在徐谦灵的白色衬衫上，那人卸下围裙挂在一旁，转过来对他微笑：“回来了。”

　　尽管这笑容带着些许不自然与尴尬，纪闵却由衷开心。

　　“想喝酒了。”纪闵说，“陪我喝点吧。”

　　“不行，我等下要开车回去。”

　　“回去？留在这里睡不行吗？”

　　“纪闵。”徐谦灵盯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不合适。”

　　纪闵没说什么，抽了张椅子直直坐下来，扫了几眼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徐谦灵为了让他上节目可真是煞费苦心。要不是刚才他路过沙发看到了几叠策划案，他都会以为是徐谦灵想主动破冰。

　　这种带着目的性的示好，偏偏是徐谦灵做的，纪闵竟生不出什么气来。

　　“好吃吗？”徐谦灵坐在纪闵对面，小心翼翼看着他，“我很久没有下厨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徐谦灵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但纪闵一时不愿夸，简单道：“还行吧。”

　　饭吃到一半，纪闵突然放下筷子，带着审视的目光投向眼前的人。

　　“徐谦灵，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徐谦灵一顿。

　　“沙发上的策划案。”纪闵细细描摹着徐谦灵的表情，“你不是想用这顿饭让我答应参加节目吗？”

　　“……”

　　徐谦灵原本也没打算藏着，只是被这样当面戳穿，不免心虚。

　　“是。”他只好如实回答。

　　纪闵：“我答应你了。”

　　徐谦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纪闵：“我会找个时间看看策划案。”

　　“真的？你真的愿意吗？”徐谦灵移开视线，“纪闵，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莎姐那边我去解释，不用因为我强迫你自己……”

　　“又不是因为你。”纪闵撇嘴，“我自己想去都不可以？”

　　徐谦灵尬笑无言。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支持纪闵的选择。Vinasa嘱托他去劝纪闵，但他也没想过会成功。

　　至于节目的事，徐谦灵其实没看得多重要，一方面是应付Vinasa，一方面是希望纪闵的事业不要受这场风波的影响。可纪闵真不想去，他也绝无二话。

　　而今晚的这些举动，更多的只是想表达对纪闵的抱歉，那天他没把话说明白，造成两人的误会。

　　纪闵收拾餐盘，皱着眉放进洗碗机里。徐谦灵看着好笑，想去帮他又被拒绝了。

　　一顿饭后，时间尚早，徐谦灵在纪闵忙活的功夫，放了一部电影。

　　那是纪闵三年前拍的，纪闵不是主角，但也有不少镜头，面容青涩，演技稚嫩。

　　“你不要看了，我在这里面演得不好。”纪闵走到客厅时微微一愣，坐到徐谦灵身边。

　　“我不是为了看你。”徐谦灵解释，“剧情不错。”

　　谁知纪闵更气恼了，但也做不了什么，就在一旁闷着。

　　到精彩的部分时，徐谦灵会看几眼纪闵，可纪闵都不看他，说起话，纪闵也只会“哦”“嗯”。

　　幼稚鬼。

　　“我该走了，纪闵。”徐谦灵轻声道。他直接站起来，打开厅里的灯，两人的眼睛都被刺了一下。

　　纪闵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也没阻拦。

　　徐谦灵还是停了一步，嘱咐：“不要熬夜，明天见。”

　　“徐谦灵。”

　　纪闵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我最近睡得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