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谢谢你的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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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
“饿死了，走走走，去吃饭！”李京华两只手往徐谦灵肩上重重一搭。
“嗯，走吧。”徐谦灵拿开了他的一只手。
走到教室窗户前，几乎没经过思考，他瞟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纪闵正在用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
徐谦灵吸了口凉气，加快步伐。
纪闵来的这一周里，徐谦灵和他基本上没有任何交集，除了周中的一次数学自习课。
“请大家把限时小测放到桌子的右上角。”徐谦灵作为数学课代表，时间一到，他就穿行在整个教室。
走到纪闵座位边上时，全班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落在两人身上。
徐谦灵虽心如擂鼓，面色上却毫无波澜，平静道：“纪闵同学，你的小测试卷。”
“没做。”
只听见纪闵冷冰冰地抛下两个字。
徐谦灵愣了片刻，礼貌地询问道：“为什么？”
“我不会，不行吗？”
理直气壮的语气倒让徐谦灵招架不住。他皱了皱眉：“一个题都不会吗？”
“嗯，你有意见？”
附近的同学扯了扯徐谦灵外套的一角，压低声音说：“算了吧谦灵……”
“对啊对啊。”
徐谦灵在班上人缘不错，真心为他好的人便会像现在这样，劝他不要管这种家庭背景的人的闲事。
“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在对面那栋楼的二层，你可以抽空去请教。”徐谦灵没什么好气道。
纪闵也不恼，似笑非笑道：“就不能向你请教吗？你不是数学课代表？”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一道下课铃声打破空气中的沉寂。
“可以。”徐谦灵冷淡道，“只要你有需要。”
纪闵或许只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那一周里，他都没有向徐谦灵请教任何题目。
徐谦灵也从来没有在教室以外的场合，和纪闵面对面撞见，也不知道是谁刻意避着谁。
周末的假期不长，只有一天，徐谦灵早早完成作业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徐艺雨去给奶奶买衣服。
徐谦灵很少逛街，一来是没时间，二来是没钱。
“哥哥，这件怎么样？奶奶穿上一定很精神。”
徐谦灵笑了笑：“你来选吧，我不是很会看衣服。”
“这件……嗯，不行，我们没那么多钱。”
挑挑拣拣，换了五六个门店，他们才找到一件实惠的花色呢子。
“已经打包好了，请拿走，欢迎下次光临爱美服饰。”
徐谦灵收起购物袋，轻拍徐艺雨的后背，“想不想吃点什么？好久都没有上街了。”
“嗯……出去再看看。”
从这条购物街走出来时，已经下了点蒙蒙细雨。
“啊！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今天大太阳的吗！”徐艺雨捂住脑袋，抱怨起来。
“怪我，应该防着点的。”
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徐谦灵牵起徐艺雨的手，“等会儿我们跑过去。”
“好，哥哥你小心点，不要让袋子进雨了。”
可这天气似乎是在故意和他们作对，刚跑没多久，这雨越下越大，他们迫不得已又退回原地，在某个银行的屋檐下躲躲。
徐谦灵无奈地叹了口气：“先等等看吧，实在不行我们去看看哪里有卖伞的。”
大约过了几分钟，一个陌生的白胡茬大叔忽然出现在面前。
“小伙子，你是不是没有伞，来，把这个拿去。”
徐谦灵还没反应过来，那把雨伞就已经被塞到他手中。
“大叔，这伞多少钱，我、我给您，或者您家在哪，我有时间就给您送过去。”
“不用客气小伙子，我走了啊，这伞不要钱，也不要你还。”
徐谦灵没能留住那位大叔，目光一路追随着他的背影，就见他上了一辆轿车。
“哥，你认识这个叔叔啊？”
徐谦灵摇摇头：“不认识，可能……是路过的好心人吧。没事，我们去车站，希望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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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纪少爷，你等着，我去后备箱拿伞。”
纪华鉴特地给纪闵请的司机，平稳将车子停好。
“秦叔，这事你不要跟纪华鉴说。我办自己的卡，和他又没关系。”
“我……嗯，好嘞。”
秦叔找伞的功夫，纪闵就盯着车窗外面。下着雨，人流明显少了些，都各自打着伞，匆忙穿行，唯独前面那家银行的屋檐下……
雨幕里，熟悉的身影晃动。
“来，少爷，伞来了。”
“不用了秦叔，帮我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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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你先去食堂吧，我还要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嗯？你要和你奶奶打电话吗？电话亭那里？”
“对，我早上走得急，忘记给奶奶说降压药的事，我怕她不知道怎么吃。”
李京华忽然顺走徐谦灵桌上的饭卡，“你去吧，我帮你打饭，老位置见。”
离高三教室最近的电话亭靠近保安室的右侧。
那里一到大课间就会有很多人打电话，好在徐谦灵来得早，空无一人。
“奶奶，你知道了吧，要是实在不会，问问隔壁的王叔叔。”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嗯，奶奶再见。”
徐谦灵迅速挂断，把地方让给后面排队的同学。
栅栏外，一辆黑色的车引人瞩目。徐谦灵越看越觉着熟悉，直到看清了站在车边的两个人。
纪闵的餐食都是专门的人员送过来，他通常在车上吃。这一点徐谦灵听身边的同学闲聊时说过。
可他实在没有想到，纪闵的司机居然是上次给他们送雨伞的大叔。
徐谦灵陷入回忆中，竟不觉有人正向他缓步靠近。
等那人停在离他两米之内时，徐谦灵才彻底回神，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纪闵走得更近，近到徐谦灵可以一五一十地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五官。
“徐谦灵。”
因为第一次听到纪闵的声音时，徐谦灵太过紧张，此刻他才发觉，纪闵现在的声音早就无法与记忆中的那道重合。
而那张脸，细细看的话，还是曾经的样貌，只是更锋利了些。
“怎、怎么了？”
纪闵却满言嘲弄：“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周末的时候，谢谢。”徐谦灵无法与那直白的目光对视，微微偏过头。
“谢什么？”
“谢谢……你的伞。”
“什么伞不伞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谦灵若有所思点头：“那……可能是我弄错了吧。”
“我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了，有什么，我们以后再聊。”
纪闵听到“朋友”两个字时，脸色沉了沉，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徐谦灵慌张道：“不是的，纪闵，我没有。”
“那你当年……”纪闵呼吸瞬间加重，声音也大了几分，“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我……”
算了。为什么要揭露自己的伤疤，让朋友难过呢？
“对不起。”徐谦灵咬住起了层干皮的唇，低下头，沉默地转身。
接下来的一周，也是平淡无奇的模式，谁也没有主动再提起什么。
听说纪闵打算报考的是表演专业，他并没有全天待在学校，有时只来个半天。
徐谦灵在想纪闵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专门来“逮捕”他的话，就凭纪闵这副态度，倒不如说自己自作多情了，他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和他没有关系。
又一周过去了，离高考只剩下百余天。
“什么，要换座位？”
李京华悲愤交加，最后化成句句叹息。
“谦灵儿，你刚才听见没有，班长的小道消息，说韩奕这节课要给全班换座位！”
“听到了。”
“不是，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啊，难道你想跟我分开吗？！”
“又不是按我想的来。”徐谦灵翻了一页练习册。
“但是你可以现在跟我一起祈祷。”
“？”
就见李京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声喃喃：“上帝啊，菩萨啊，祖宗啊，保佑我和谦灵儿坐在一起，保佑保佑……”
徐谦灵撞了撞李京华肩膀：“别拜了。”
“干嘛啊？”
下一秒，韩奕便大喊一声李京华的名字，调侃道：“李京华啊，要想高考考好，光拜佛没用，你得自己努力。”
在全班的哄笑下，李京华面红耳赤地睁开眼，低声抱怨：“你不早说韩奕来了。”
徐谦灵不屑和他争辩。
“这节课我们要调动座位，我把座位表贴在黑板上了，大家注意看自己的位置和同桌，提高效率不要浪费时间。”
台下一片鬼哭狼嚎。
“啊啊啊，我们果然还是分开了，狗韩奕不做人。”李京华抱着徐谦灵的胳膊晃了好几下，“草，我不想和伍铭泽坐，他就是个烦人精！”
“你小声点吧李京华，别被他听到了。”前座的同学提醒道。
“还有就是，我们这次的座位大概率会一直到你们高考，这周四就是我们的百日誓师了，高考只剩一百天，大家要充分利用好时间。”
“好快啊，我开始焦虑了。”李京华认命般往后一靠，盯着黑板，“你坐哪呢？我瞅瞅。”
李京华如遭雷劈。
“你你你……你居然和咱们班少爷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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