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拯救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妹妹（31） 赢的代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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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葺眼前的光线近乎于无，视野中倒映出来的仍是大半的黑。
跟在车里被人截停前一样，他的手脚还束着，动弹不得。
二次绑架让他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刚开始绑他的几人现在跟他的处境倒是没多大区别，都变成更深的黑影在不远处的地上或躺或趴，没什么动静，想来是还昏着。
那些人把他们扔到这儿就走了，陈斯葺因为摔到脚垫上加之已经被绑住，后面上车检查的人也没管他，看人闭着眼睛把他上半身扯上车座就开车走了。
大概是以为车上的人都晕过去，开车的人路上跟另一个在后排坐着的人聊了几句。
陈斯葺上身侧躺在座椅上，左耳压紧皮质座垫，在轰鸣的胎噪声里，他听见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把他们送……等……再把……”
“那个人……”
“别提他……看好这些人……”
聊天就此中断，陈斯葺从两人的对话中没能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显然的是，这场绑架背后的各方势力互有牵扯。
楚家以外，任何一家单拎出来都不敢轻易对他下手，除非联合，也唯有联合起来才能如此大张旗鼓地出手。
这地方异常安静，外面连汽车压过路面的声音都没有，大概是在远离人烟的郊野。
陈斯葺疯狂在脑子里搜寻清市符合条件的郊区地址，但他平日也就是个清闲享乐的少爷，哪里记得住这些东西。
问他关于那些麻痹神经和感官的药剂说不定还更懂一点。
这种未知的恐慌是最让人害怕的，陈斯葺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陈家并没什么仇家，但是他自己却有很多。
他想起自己曾经凌虐过的人，并不觉得他们有这样的本事和背景。
如果有的话，当时捂嘴的时候就该跳出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已经失去受害者这个惹人同情的身份之后。
无论他现在想什么，四周还是一样的安静，让人心慌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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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红灯的紧张却没蔓延到手术台上，被推进去的沈昭被一个护士解开束带，她坐起来，揉了揉自己血液不通的手腕，脚踝处的麻涨还好，下地走两步就缓解了大半。
她看向旁边目露担忧的医生，很轻地笑了一下。
“宋医生，怎么这么紧张？”
沈昭声音有点哑，语调倒是轻快，如果她的脸色再红润点，两人看起来就跟在咖啡厅或者哪儿闲聊一样。
“沈小姐，你这样不考虑自己安危的做法我到现在也无法赞同。”
宋远声音从口罩下飘出来，听起来掺了点埋怨的冷硬感。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动作却一点不拖沓，招呼旁边的助手和护士一起把早先停放在墙边担架的那具尸体抬到手术台上。
沈昭没说话，默默在旁边的角落站着看他们操作。
宋远把人搬上去后，用手术刀小心剖开对方的腰腹，取出整块肝脏放进一旁备好的容器，里面装着保存液，可以保证它的活性。
装完以后被身边候着的护士封好，放进可以低温保存的特制箱子里，护士朝宋远点头示意过后才带箱子离开手术室。
沈昭见人把东西送出去才走到手术台边，身上肥大的深色无菌服只显得她更瘦削。
她垂眸看向手术台上正在被缝合身体的女人正脸，白到发青的皮肤暗示对方已经死去多时的事实。
沈昭脸上不免露出悲戚之色，即便是合理的利用，但在赤裸裸的生命前她依旧心怀不忍。
“我转给你的那笔钱汇到她家属的卡上了吗？”
声音有点闷，她没办法保持平静说话，压抑的感官只会更敏感。
宋远缝着刀口，只是简单应声并无多话。
江家医院程序不合规的地方很多，内部的人想利用并不难。
沈昭提出来的时候，宋远没怎么犹豫就应下她的提议，开始暗中寻找合适的人选。
代替沈昭捐献的这个女孩是今天凌晨刚因车祸去世的，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生前就签过捐献书，也得到了家里人的认同。
宋远不算费力就取得了遗属的同意书，至于补偿款，是因为沈昭担心符合捐献条件的逝者家属会有不愿意的情况。
也不是用钱来买“情愿”的强权，但大多数人的生活确实各有难处，大半还是用钱能解决的。
如果能救命的同时还能得到实质的慰藉，对未亡人来说，或许会好接受一些。
沈昭借用系统的力量保证器官活性，在这场戏演完后，确保女孩的肝脏能用在真正有需要的人身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年轻但被永远定格在过去的脸，沈昭收起面上残留的情绪，恢复平静。
宋远把女孩身上处理妥当，便让人把她搬回一开始的担架上，等沈昭出去以后，再偷偷把人运回停尸间。
手术台的温度依旧，沈昭重新躺回去时还被冰了一下。
她眉毛轻皱，想到什么一样又松开，对着旁边正清理并更换器皿的宋远开口。
“现在先帮我贴上吧，我怕等会儿情况紧急可能来不及包扎。”
宋远叫了个女护士过来操作，沈昭等她拿东西的时候，就先把自己腰上的扣子解开，露出完整的腹部方便她好下手。
大概是因为前面的绑架，沈昭又没怎么活动，血液还堵塞着，表现出来就是她近乎惨白的肤色。
乍一看她这状态确实跟刚做了一场大手术无异。
护士拿了张肉色的无菌敷贴在沈昭的右上腹斜向贴下，为吻合刀口的长度，这块敷料几乎有二三十厘米长，差不多要横贯她整片腰腹。
护士动作轻缓，虽然知道沈昭并未剖腹，但心里那莫名叫嚣的念头让她的手怎么也使不出力。
小心翼翼贴完，护士就不敢再碰她森白的腹肉，收拾干净台面，就逃也似地带着废料离开了。
宋远走过来，帮她扣上扣子，眼里没有什么旖旎的情绪，反倒有些埋怨的意味。
“要不是今天恰好碰到有合适的供体人，沈小姐难道真准备自己捐吗？或者说，你想为楚鸣岫这种败类付出自己的生命？”
因为两人早就商讨过今天这一系列事件的细节，包括抢救楚鸣岫时“不小心”割断的血管也在他们的计划中。
确保楚鸣岫一定是需要移植整块肝脏的。
宋远抢救时犯的错虽被掩盖，但江父为了保证后续移植不再发生意外，便打算让江绪主刀，让宋远来取供体的肝脏。
但一个好端端的人取走整块肝必然会死，沈昭打的主意便是利用无辜民众被强权掳走捐肝而死的事实，来制造这场足以掀翻以楚家为首的权鼎显族的舆论风暴。
而沈昭把自己抛到大众面前所产生的愤怒效果会更拔群，虽然她对轻易吸引人的体质深恶痛绝，但也因为这份不同，她能做到更多常人无法完成的事。
如果不是那个不幸逝世的女孩，她是真想过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妹妹她们今后能拥有自由选择的人生。
反正这只是个任务世界，她的生死并不重要，能改变那些既定的悲惨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拯救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妹妹（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