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灶》Tannnya

2、第 2 章 警笛呼

　　警笛呼啸而至，案子由市局接手，尸体被立刻送往市局解刨。
　　“你带人去河边看看，”傅芙把分局技侦交接过来的照片塞给林默，向着先前做笔录的民警说，“目击者呢？一起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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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发地处于一片无人看管的荒地，绵延的芦苇荡给侦查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被害人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我们在现场搜寻过，没有发现手机，钱包等物品，暂时无法确认被害人身份。另外，根据现场痕迹来看，除去两位报案人的脚印，我们还提取出了四个人的足迹，但是都跟被害人脚上的鞋子无法匹配。地处偏僻，没有监控，正在询问有没有目击证人。”
　　“陈局，张队，傅队尸检结果出来了。”
　　市局刑侦口最大的两位领导都没开口，还是傅芙冲着封见点点头，示意他开始。
　　“啪！”尸检照片被放上大屏幕，“腹部致命贯穿伤，枪伤。”紧接着他又指了指另一张照片，“静脉注射伤口，我们在血液中检测出了DMT成分也就是二甲基色胺，被称为‘精神分子’，是一种强致类毒品，但结构式与传统的DMT分子式不同，我们怀疑是新型毒品。我们解刨了他的喉管以及食道，未检测出，可以确定是注射入体内的。”
　　虽说命案无大小，他们也从没什么大案小案的偏见，可实际上侦破起来，涉枪涉毒的案子真是八百辈子遇不到一个。
　　枪从哪里来，从哪里买的，是否已经形成一定的销售规模，下一把枪又会被拿来干什么？
　　毒品被掀到明面上，看不见的暗处已经泛滥成灾，禁毒口的盲区在哪。
　　“子弹呢？”傅芙翻着从现场提取回来的物证，“既然是枪杀贯穿伤，那现场的子弹呢？”
　　“现场提取出了四个人的足迹，这四个人和死者是什么关系？聚众吸毒的瘾君子吗，找这么一块随时会被发现的空地吸毒，嫌自己没被抓了？吸毒吸嗨了掏枪把人杀了把子弹捡走了吗？”
　　陈局吹开浮在上层的茶叶，吸溜一口，端着去年过年局里发的双层隔热玻璃杯艰难起身，“这个破案呐，是有黄金期的，更何况这是个什么案子啊，涉枪，涉毒，我会向省厅汇报，你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一定要放在正确的地方，是不是啊。小傅，好好干。”
　　“第一要务是要确认被害人身份，才好接下来做排查工作。”知道陈局晃悠着离开会议室，刑侦口支队长张继良才说出这一个半小时会议来的第一句话，“傅芙，你跟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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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京市
　　顾家每周例行的家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即便是家宴，即便都是些血脉至亲，言语间也满是恭维试探。
　　一墙之隔的书房内，祖孙二人倒有难得的温情时刻。
　　顾疏桐将刚泡好的茶递给爷爷，“您非要我回来。”醇厚的茶汤入口，精致的眉头微微一皱，这茶似乎年份不够。
　　顾老爷子爱茶，顾疏桐从小跟着顾爷爷喝茶，天天跑来书房里翻茶喝。别说普通茶叶，就是老班章顾疏桐也照撬不误，顾爷爷见她喜欢，也就随她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自家人都搞得乌烟瘴气，”顾老爷子只尝了一口，无奈的摇摇头。“年纪大了，总想看小辈围着热热闹闹的，只是这家越来越不像家了。”
　　顾家世代从政，从顾爷爷起开始向京市调度。顾家各辈借着这阵风，能调回来的也都调回来了。顾老爷子退休后，不再现于人前，只有家宴时才肯放小辈进来，就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叔叔的送来的寿礼里夹杂着银行卡掉出来，顾爷爷发了好大的火，他颤抖着指着地下跪着的叔叔，“你做这种事做到你老子头上了。”从那时起，顾爷爷家宴也不怎么露面了。
　　“最近局里忙，有几个案子比较棘手。”顾疏桐到底还是挑了喜欢的茶叶方才肯老老实实陪着爷爷坐下。
　　“你们许局也到年纪该退了，你的资历还是浅了些，前些年升的太快。只是，”顾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孙女，“爷爷不希望你再升了。”
　　“桐桐，九死一生的事有一次就够了，爷爷现在还能护着你，你要是再把四年前的事来一遍，等爷爷下去见你奶奶，怎么跟她交代。”
　　“您别担心我，父亲说的对，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为自己负责。局里还有事，我改天再来看您。”顾疏桐的迈巴赫被泊到院子门口，她向着三楼窗户后白发苍苍的爷爷点点头。
　　直到汽车尾灯远去再也看不见，顾爷爷播出一通电话，“是我，顾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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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桐！快跑！”
　　“我没办法，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顾疏桐！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她跪在碑前，深深的忏悔着。
　　“铃-”
　　顾疏桐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柔软的真丝睡衣被汗水打湿紧贴在后背上。微卷的长发垂在胸前，阳光透过窗帘缝隙侵蚀着室内的黑暗。
　　一个半小时后，顾疏桐身着Armani的白色衬衣，胸前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高定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踩7厘米红底高跟鞋出现在京市机场内，迎着机场众人投来的经验目光，她从容站定，看着今早许局刚让人送来的资料，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傅芙，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