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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不是故意的 何知笙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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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知笙怎么都睡不安稳,嘴巴里一直念叨着明天该怎么去问清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
6:00 何知笙早早起了床,下楼时正巧看见李阿姨在做饭。
“李妈,今天早上吃什么呀?”何知笙从楼梯上下来,或许是昨晚没睡好,眼睛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笙笙,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李阿姨擦了擦手回头看他,“我做了海鲜粥,你去沙发上歇会儿,过半小时我叫你吃饭。”
“没事,我想走走,顺便去找七七和夏至过来吃。”何知笙打了个哈欠,转身出门。
走到夏至家门口,他按了门铃:“夏阿姨,我找夏至。”
“笙笙来啦?”门里传来夏阿姨的声音,“夏至还赖床呢,你直接去他房间叫吧。”
何知笙走到夏至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夏至带着睡意的沙哑声。
“是我。”何知笙应道,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没几秒门就开了。
夏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半眯着,看见他就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何少平时可不都是踩着早读铃进教室的吗?”
“去你的。”何知笙伸手拍了下他胳膊,“李妈做了海鲜粥,我顺道来叫你和七七,赶紧洗漱,我去隔壁喊她。”
说着转身往林七七家走,刚走两步又回头,见夏至还愣在原地,忍不住催:“快点啊,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过了十分钟,林七七被何知笙拽着胳膊出了门,嘴里还嘟囔:“知笙哥,这才几点啊?我每天要睡够八小时的,不然皮肤会变差的。”
“咳咳,”何知笙摸了摸鼻子,“其实我昨晚没睡好。我跟爸妈说了昨天的事,他们说陌北可能认错人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今天想去问清楚。”
“哥,你又要去挨训啊?”夏至双手环在胸前,“我说算了吧,那学长看着就不好惹。”
“不行,必须问清楚,肯定有误会。”
林七七和夏至相视一笑,没再劝,跟着他往回走。
餐桌上,夏至放下空碗,对李阿姨说:“李妈,能打包点海鲜粥吗?”
“怎么了?食堂不合胃口?”李阿姨笑着问,“要不中午让木阿姨给你送饭?”
“不是,这粥太好吃了,想带给同学。”夏至补充道,“这一份别加芝麻。”
“同学?”林七七突然笑出声,“李妈,这同学可不一般——狗夏,你就直说想给闻冬带呗,也就他不吃芝麻。”
夏至瞟了她一眼:“要你多嘴,吃你的饭。”
“好了好了,阿姨给你装。”李阿姨笑着往保温桶里盛粥,“够你们同学吃的。”
“谢谢李妈!”
早餐后,三人背着书包往小区门口走,夏至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张叔见他们过来,连忙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张叔早。”夏至率先坐进去,林七七紧跟着钻进去,何知笙最后上车,顺手带上了车门。
黑色轿车平稳汇入车流,林七七从背包里掏出小镜子理了理刘海:“知笙哥,等下从侧门进吧?正门总有高年级的盯着看,怪别扭的。”
“嗯,听你的。”何知笙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还是绕不开陌北的事。
夏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等会先去给冬冬送粥啦!”
车子很快到了学校侧门,张叔停稳车:“夏少、何少、林小姐,到了。”
三人道谢后下车,侧门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值周生在远处检查校牌。何知笙整了整校服领口,深吸一口气:“走,先去教室。”
夏至拎着保温桶,林七七跟在何知笙身边,三人快步走进校园。
“冬冬!”夏至老远就看见正在值周的闻冬。
(闻冬初中时是学生会主席,升上高中自然被老师推选为学生会成员,不过作为新生,目前只是副主席。)
闻冬正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眉头微蹙,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旁边有同学小声问问题,他也只是抬眼淡淡应一句,听不出情绪。
直到“冬冬”两个字飘过来,他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猛地抬头。看清是夏至时,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软了下来,刚才的冷漠荡然无存。
“你怎么来了?”闻冬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快步迎了两步,目光落在夏至手里的保温桶上。
“给你带了好东西。”夏至把桶往他怀里一塞,“李妈做的海鲜粥,特意给你留的,没加芝麻。你肯定没吃早饭,快去趁热喝,不然低血糖晕倒了,我今天都没心思上课。”
闻冬低头摸着桶身的温度,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却故意板起脸:“学生会规定不能带校外食物进校。”话虽如此,手指却牢牢攥着桶没松。
“放心,没人看见。”夏至冲他挤挤眼,“快去吧,我们先去教室了。”
看着他们走远,闻冬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保温桶,嘴角又悄悄勾了起来,转身往学生会办公室走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刚才那副冷漠的样子,仿佛从没出现过。
何知笙和林七七到了教室,今天是英语早读。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琅琅的读书声裹着晨光漫进来。何知笙放下书包,刚掏出英语课本,就见时桉背着单肩包走进来,白色卫衣的帽绳随着脚步轻轻晃。
他路过林七七座位时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低声说:“七七,你来得挺早。”
“你…你也是。”林七七的声音有点小,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
时桉害羞地笑了笑,没再多说,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从书包里摸出本漫画书,假装翻页的功夫,悄悄把一袋草莓味的糖果塞进她桌肚里。
林七七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粉色包装,耳根也红了,侧头压低声音说:“老师看见了要没收的。”
“看见再说。”时桉转着笔,视线不经意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弯了弯,很快又转回去看课本,耳朵却一直竖着听旁边的动静。
何知笙在旁边看得清楚,忍不住轻咳一声。林七七像被抓包似的,慌忙转回去读课文,声音里带着点慌乱,连单词都念错了两个。
早读课代表在讲台前领读,声音清亮。何知笙跟着念了两句,心思又飘到了陌北身上。
桌肚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夏至发来的消息:【小道消息,陌北早自习下课会去钢琴室,去不去?】
何知笙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
早自习一结束,夏至就到隔壁找何知笙:“高二作息跟我们一样,他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了,走?”
何知笙挠了挠头:“夏至,我想自己去,没别意思。”
“你自己?”夏至挑眉,“行吧,真要是吵起来,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何知笙应着,转身往东颐楼的钢室走去。
到琴房时,陌北已经在练琴了。
何知笙在门外徘徊了两圈,终于趁陌北出来接水时拦住他。他攥着衣角,声音有点发紧(更多是紧张,不是委屈):“学长,昨天……你为什么突然生气?我知道你可能讨厌我,但我想知道原因。”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被吓到的无措——毕竟是偷偷关注了很久的人,第一次正面接触就被吼,心里难免发闷。
陌北刚练完琴,指尖还带着凉意,听到“原因”二字,眉峰瞬间蹙起。他对眼前这张脸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何知笙”这个姓——舅舅念叨了十几年的“仇人姓氏”。他语气像淬了冰:“我讨厌谁,需要给你解释?”说完想绕开,却被何知笙下意识挡住。
陌北的耐心彻底告罄:“何知笙,你别装了行不行?一定要让我提那些事吗?”
何知笙带着忐忑开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我爸妈说你认错人了,但你明明知道我是谁。”
陌北正在整理乐谱,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转身时眼神冰冷如霜:“认错人?何知笙,你敢说十一年前华盛医院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
何知笙愣住,零碎的记忆碎片(昏暗的走廊、“黑叔叔”、二叔的箱子)闪过脑海,却拼凑不全,只能慌乱摇头:“我……我那时才5岁,记不清了……但我肯定没有害你!”
陌北突然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颤抖:“你不记得你拦着你二叔要玩具?不记得那几分钟里,我妈救命的药被调包?你一句‘记不清’,就要抹去我爸妈和未出世的弟弟妹妹的命?”
何知笙被戳中模糊的记忆痛点,急得眼眶发红:“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会害了人!”
陌北冷笑一声,推开何知笙转身就走,摔门时留下一句:“何家人的‘不是故意’,我承受不起。”
他推得用了点力,何知笙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到走廊栏杆。陌北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心里莫名有点烦躁,却还是硬声转身,门“砰”地关上,震得何知笙愣在原地——他想不通,自己明明连话都没跟对方说过几句,怎么就成了“要远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