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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甜蜜的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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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陆秀杰接过沈溪手中的水杯,数了数塑料皮里剩的药,说道:“再吃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沈溪点点头,脑袋还有些迷糊,“姐姐,谢谢你。”
陆秀杰轻笑,把水杯倒满,“谢啥,你赶紧好了就行。”她俯身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脸颊擦过沈溪身侧时带起一阵风,忽然她鼻子皱了皱,“什么味儿?”
脑袋寻着味道追了过去,在沈溪肩膀旁停下,半晌,她冷不丁冒出一句:“小溪,你好像馊了。”
沈溪脸腾一下红了,举起胳膊低着头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或许是因为生病影响了嗅觉,她一点儿都没闻到什么异味,不过身上出汗过后的黏腻确实在另一层面提醒她——确实需要洗个澡了。
她不好意思地抿着嘴,胳膊都不知道该往哪摆,手指虚虚抓了两下被子,支支吾吾开口,“我,我现在就去洗。”
沈溪急匆匆地下床,被陆秀杰拦住。
“诶呀,姐没嫌乎你!”她把人又摁回床上,“发烧出汗不是正常的吗?”
像是证明自己真的只是随口一说,陆秀杰用力抱了抱沈溪,平常这个时候,沈溪总是要尽可能拖延温情的时间,不赖到天荒地老绝不从陆秀杰怀里出来,可今天她却挣扎着躲开了。
“姐姐你别抱了,我还是去洗洗吧。”
陆秀杰眼中明晃晃的不赞同,好不容易见好了,别再又严重,她眉尾一挑,故作严肃道:“瞎折腾啥,再给自己折腾严重了,还得去打针。”说着她比了个打针的手势,像是在吓唬小孩儿。
沈溪见状想笑又笑不出来,嚅嗫道:“可是我搜了。”
“不馊,不馊,我们小溪香着呢。”陆秀杰有些后悔嘴快了,她真没有嫌弃的意思,不知怎地,她和沈溪相处时越来越放松,而沈溪也遵循同样的相处模式,没想到今天无意中一句话竟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她脸上难得露出小心翼翼,觑着沈溪的脸色,提出弥补措施,“嗯……要不姐给你擦擦?”
说完她不等沈溪反应,转身出门,从卫生间里找出沈溪的脸盆和毛巾,兑好热水端了进来,“来吧,姐好好伺候伺候你!”
沈溪懵了,仰着头呆呆望着陆秀杰,“啊?”
尽管两人已经一起去过公共澡堂不知多少次,可那也是在澡堂里啊,眼下这个狭小的卧室一没有遮挡视线的水雾,二没有同样赤l裸的人群,就她和陆秀杰两个人,最重要的是,一会儿的场面注定她会是赤l身l裸l体,而陆秀杰则是衣冠整齐。
沈溪想到这儿就觉得鼻腔发干,粘膜下的细小血管在不断勃动,马上就要爆裂开来。
“姐姐,不用了吧,我自己擦擦就好了。” 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生病导致的软绵绵的双手竟死死拽着毛巾,任凭陆秀杰怎么扒拉都不松手。
而陆秀杰体内彪悍的东北基因也发挥作用,她不觉得擦两下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只以为沈溪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跟姐有啥不好意思的。”
她一使劲,将毛巾夺了回来,甩开拖鞋上了床,把窗帘一拉,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下来,陆秀杰拍了拍沈溪的肩膀,说道:“把衣服脱了。”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沾染上布料的色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迷幻的紫色中,沈溪被陆秀杰的话迷惑了心智,鬼使神差地脱了上衣,直到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她才猛然回神。
为时已晚。
温热的毛巾划过脊背,带走汗液留下的黏腻感,沈溪耳根通红,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身体僵硬得不像话,她悄悄拽了拽围在身前的被子,将脑袋埋进膝盖。
一秒像是过了一年。
水汽风干后带来的凉爽从后颈逐渐向两侧漫延,划过肋骨,又向下行进,堪堪在腰际停下,偶尔动作过界,沾湿了裤口。
沈溪看不见陆秀杰的动作,只能凭借触感描摹,猜测这甜蜜又羞耻的折磨进行到哪一步,直到肩膀处的手掌被拿走,床垫发出吱嘎一声,阵阵水声响起。
“好了,转过来吧。”
陆秀杰将毛巾重新打湿拧干,拍了拍沈溪的胳膊准备进行下一步,不料对方却没动作,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姐姐,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没事儿,姐一块儿给你擦完了呗。”陆秀杰跪坐在沈溪身后,没有把毛巾交出来的意思,沈溪却始终不肯转过头,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不好意思。”
陆秀杰恍然大悟,“诶呀,姐都忘了你是南方人了。”
沈溪以为自己终于得以从这种甜蜜的折磨中脱身,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刚想扭头接过毛巾,却不料陆秀杰做了个惊人的举动。
后背猝不及防贴上两团柔软,陆秀杰的下巴抵在她肩窝上,胳膊从腋下穿过,下一秒,湿热的毛巾抵上胸口,陆秀杰笑嘻嘻的,像是发明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贴在沈溪耳边说道:“这样行了吧!”
沈溪哪还能空出脑子回应,她瞳孔骤缩,机械地点了点头,身后陆秀杰还喋喋不休地说着,“啧啧,我可太厉害了,能想出这样的招。”
“这下你不用不好意思了吧。”
她便说边架起沈溪的胳膊,毛巾从胸口转移到腋下,又沿着侧边的弧线走了一圈,另一边如法炮制,尽管动作不带有一丝旖旎的气息,沈溪还是红了耳廓,她真正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往后,是陆秀杰温热柔软的躯体,向前,是对方灵活的手指。
进退两难,进退两难!
一丝凉风悄悄泄入,不知什么时候,陆秀杰掀开了沈溪的被子,清凉的触感在小腹上传开,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沈溪不由自主往后蹭了蹭,这下她整个人彻底陷入陆秀杰的怀抱。
“马上就好了。”陆秀杰轻声说着,略微粗重的呼吸打在沈溪耳尖。
沈溪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哪儿痒,是肚子?耳尖?还是腋下?
又或者是她的心,她的骨头。
“行了,裤子脱了吧。”
已经不知道被震惊过几回,沈溪的心脏已经爆炸到麻木,她干脆往床上一倒,用被子蒙住上半身,迅速脱下裤子,只留一条遮挡,自欺欺人地将上半身和下半身做了切割。
同样的动作,只因作用在不同的部位,便有了迥异的感受,沈溪忍不住将被子掀开一条缝隙,偷偷将目光落在床尾那人的身上。
散落的头发轻轻摇晃,又被指尖捉住掖到耳后,陆秀杰低着头,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做一项精密的手工,从沈溪的角度看去,能窥见她浓密的睫毛和紧抿着的唇角。
两腿微微摆动,恰好蹭过陆秀杰的脸颊,接着膝盖一沉。
“小溪你好白呀。”陆秀杰干脆把脸搭在沈溪膝盖上,用那一小片骨骼做支撑,歪着头,透过被子的缝隙,笑意盈盈地捉住了沈溪的眼睛。
沈溪下意识把脸蒙上,不知该作何回应,她这番举动逗笑了陆秀杰
随着裤子被妥善穿好,这场戏终于落下帷幕,陆秀杰把毛巾往盆子里一放,拍了拍面前的被子山,笑道:“姐出去啦。”
“谢谢姐姐。”被子山发出闷响。
咔哒,关门声传来,沈溪猛地将被子掀开,刚想输一口气,就看见陆秀杰神色狡黠地站在门口,背后是被关上的房门。
“姐姐!”
“哈哈,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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痊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方志远这个东西。
沈溪以感谢陆秀杰照顾为由,提出请她吃饭,可临到出发前,她却不好意思地说要取个东西,让陆秀杰先去,并说自己已经打电话定了位置,陆秀杰不疑有他,同意了。
那是一家新开的火锅店,窗外还整齐摆着花篮,服务员领她坐到靠窗的位置。
“人没来齐,一会儿再点菜吧。”
陆秀杰给自己倒了杯水,边打量着窗外的行人边等沈溪,这条街上饭店挺多,正赶上下班时间,不少人都往这边来,陆秀杰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看着路过的人,突然变了脸色。
马路对面径直走来两人,手挽着手,肩膀挨挨蹭蹭,时不时笑着交谈几句,姿势亲密到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若是平常,陆秀杰顶多看一眼就没了兴趣,可今天不同,她现在的表现简直能用怒发冲冠来形容,无他,正因为其中一位主角正是她刚确定关系不久的男朋友——方志远。
陆秀杰气得牙都快咬碎了,这人前两天刚约自己去外地玩,转过头就跟别人出来吃饭,她不是小气的人,谁没几个朋友,可这明显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因为上一段婚姻就经历过出轨,陆秀杰对这种事可谓恶心至极,她死死攥着水杯,手臂上青筋浮现,脸色沉郁,隐隐酝酿着风暴。陆秀杰从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她猛地起身冲向门外,直朝方志远而去,在对方惊讶心虚的眼神中,抡圆了胳膊。
“啪!”
一掌下去,方志远脸都肿了,嘴里隐隐泛上铁锈味。
“方志远,咱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