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更改

20、十八 礼物

　　时间转瞬即逝，回想三年前，哥哥的成人礼。
　　那时候的我们或许从来没想过像现在这样吧。
　　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我其实快要孤寂到疯魔。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隔了层厚厚的墙面，我们好像每天都相伴，又好像每分都相隔。
　　十八岁，好快啊哥哥都二十一了，我开始对当年医生的话产生怀疑，哥哥越来越消瘦，不明显，但是能感受到的。
　　十八岁，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吃个蛋糕。
　　少了什么呢？好像也没少什么吧。

　　十一点的夜，我睡不太着。
　　门外响起敲门声，轻轻，像是在试探里边的人睡没睡。
　　我没起身去开门，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几分钟过去，终于，我听见了门外人的脚步，也很轻，像是要离开。
　　我赶忙起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哥哥离开的背影。
　　“哥。”
　　他似乎僵硬了一瞬，然后回过头看向我。
　　“这么晚还没睡吗？”
　　我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早点休息……”
　　没等他说完，我走上前去牵起他的手往房间里走，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反抗，只是愣愣的被我牵着走。
　　门碰的关上。
　　“向生，你怎么了？”
　　“礼物呢？”
　　好像知道少了些什么。
　　我扶着他的肩，把他扶到床上坐下。
　　随后双手扶住床沿，在他跟前单膝下跪，抬头看他。
　　“哥哥，你已经好多年没给我生日礼物了，今年也没有吗。”
　　我看着他都眼睛，他没有说话，好像有些许怔愣，或许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如果是那天以前，我现在这样他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吧。
　　忽然有些委屈，好像回到小时候，在这个人面前总是不能很好的藏住情绪。
　　眼泪毫无征兆的从眼眶涌出。

　　为什么会哭呢，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能说出口的话，都用眼睛传达。
　　我在哭什么呢，好像是这两三年间的，不曾宣之于口的所有。

　　他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手慌忙的扶上我的脸颊，为我擦去泪水。
　　“怎么哭了……”
　　他的手在抖，我的泪在不断的流，好像永远擦不净，他低头，手轻轻托起我的脸颊，随后弯下身拥抱我。
　　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干净的气味，温热的体温，甚至能感受到脉搏，清晰的听见心跳，很快，紧张吗？
　　泪水湿润了他胸口。
　　紧张吗，因为我哭而紧张吗。
　　“想要什么礼物？”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询问，我没有回答。
　　“不哭了好不好？”
　　感受着胸腔因为说话带来的的颤动，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想使坏。
　　我往上移了一些，双膝跪地回抱住他，刚好到颈侧，我轻轻将唇贴了上去，细细的慢慢吸吮。
　　我感受到他开始不断的颤抖。
　　脑中混沌，甚至想做些更过分的，他身上那股清爽干净的气味，在这股混沌里是唯一的一片清白，对我来说却有些火上浇油。
　　……
　　或许是哥哥拥抱得越来越紧，我觉得他都快喘不上气来。
　　克制，克制一点。
　　我松开拥抱的手，哥哥的脸颊有些红，眼眶有些湿，我坐了下来，双手交叠趴在他的腿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在等他反应过来。
　　“哥，你等我想想，等我想到了就告诉你。”
　　“好。”
　　他应了下来。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
　　我知道他在顾及什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他说。
　　“嗯，可以。”
　　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我也真真切切的听见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嗯。”
　　哥哥真是……也不怕我提些无理的要求，他是真的不在意吧。
　　不在意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只坚守着他眼中的兄弟情。

　　夜深了，哥哥的身体遭不住这样的熬。
　　“哥，去睡觉吧，等我想好要什么再告诉你。”
　　他或许是真的困了，有些迟钝，但还是回应了我。
　　“好，我等你。”
　　我看着哥哥走回房间关上门。
　　我站在房间门口，迟迟没有关门。
　　我许愿，要哥哥一直在。
　　礼物，你早就给过了。

　　六月二十五日
　　哥哥。
　　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陈向阳：二十一岁（本章） 陈向生：十八岁（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