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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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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她们三个立刻冲下了楼,快到停车场时。钱晓婉突然停下,“你们说,我应不应该哭呢?”
“啊?”孟梦和文因一愣,随即立即明白过来,文因坏笑着把手放在钱晓婉胳膊最细嫩的肉上,“哭!当然要哭!”狠狠地掐下去,钱晓婉痛得眼泪哗哗的淌。
“你疯了么你!”钱晓婉揉着胳膊,眼圈红红的。
“梦,你看,可怜不?”文因托着下巴,打量着钱晓婉。
“好了,快点,唐丰瑞来了。”
钱晓婉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唐丰瑞好看的眉眼欲言又止,“你...今天怎么了....”
“没!没事啊!”钱晓婉爽朗的开口,可是眼圈依然是红红的。
“是吗?”唐丰瑞盯着她看了看,咧开了嘴,露出好看的牙齿,眼睛眯成浅浅的月牙,“那你今天怎么哭了啊?”
“啊?!”钱晓婉一时没回过神来,愣神的盯着唐丰瑞,“没....没什么...”
说着没什么的钱晓婉眼睛有些红肿,声音有些沙哑,唐丰瑞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推车子去了。
钱晓婉依旧默默地给在他的后头,看着前方男生那欣长的身形,心里涌出一股股的甜蜜,刚想伸手去拉唐丰瑞那厚重的书包,却猛不丁想起唐丰瑞的那句话。
让人看见了不好。
顿时,一种刺骨的冰凉从头灌到了脚底。寒得她在五月的时候如在寒冬。
刺骨的冰凉,将心头的甜蜜一点点的泯灭。
她揉了揉本就通红的双眼,将僵在半空中的手收回。
“你,真的不答应?”钱晓婉望着他的身影,慢慢的开口。前方的身影没有停顿,这是那属于变声期的低沉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耳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声音在喧哗的校园中却准确而清晰的传入耳朵。
异常清晰。
“那好。”钱晓婉依旧盯着他的背影看,“我认你作哥吧。省得以后我会继续缠着你。。。”
这句话也同样清晰地传入唐丰瑞的耳朵里,前方的身影顿了顿,走到了学校门口,他转过身来,白皙的脸颊在昏暗的校灯下模糊不清。
“好啊,”他似乎在看钱晓婉,又像再看向远处,钱晓婉感到无边的绝望,定定的看着他。
“你真。。。。”他又开口了,可正好来了一辆大型客车,将他后面的话全都遮盖住了,混乱的人群将他们隔得很远。
唐丰瑞推着车站在人群中间,钱晓婉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
“哥?明天别忘了给你妹我带礼物哦!”钱晓婉对他大喊,然后挥了挥手,转身。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忍了很久的绝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然后再年轻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苦涩的痕迹。
五月的天却让人感到无尽的寒冷与彻骨。
当我喊你哥的时候,我已从心底绝望。这时的我已清楚的认识到,原来我就是个爱情小丑,在空荡的舞台上,可笑又可怜的演着没有主角的戏。
知道吗?开口喊你哥,以代表我要对你死心了呢。
——摘自钱晓婉博客
其实,那时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你那被客车淹没的那句话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钱晓婉!钱晓婉!”章鱼急匆匆的从教室外面跑进来,冲到在看小说的钱晓婉面前,来不及喘气,就琉璃且快速的说了一句:“我看见有人给唐丰瑞送情书了!”
钱晓婉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一句:“哦,是么。”
半天没有听到章鱼说话。
钱晓婉有些诧异,抬头看到章鱼站在那里,嘴张大,眼瞪圆,一副惊异的模样,眼眸里完全是不可置信。
“你看什么?再看你老妈啊!”钱晓婉恶俗的哈哈大笑,章鱼一个巴掌扇过来,“你个死丫头,嘴太毒了吧!”钱晓婉收起小说,伸手去扯章鱼扎的活像一把枯草的马尾。
“唉,我说。”章鱼坐下来,拦着被钱晓婉扯散的头发。
“说什么啊,跟《魔女游戏》的女主角一样,动不动就‘我说’你以为你是公主啊!”钱晓婉嘲笑她。
“去,别闹了,你怎么了,怎么听到‘唐丰瑞 ’时竟没反应了,很反常,太反常了。”章鱼托着腮,审视般的看着,一脸的无辜。
“没什么,我能有什么反应啊,你才反常哩!”钱晓婉一副“你脑子有病”的表情。
“好啊,你死丫头欠扁了吧!”说完,挥舞着“肉拳”去追赶已经逃走的钱晓婉。
“钱晓婉,外面有人找,是个帅哥哦!”
“晓得了,是谁啊!”钱晓婉一边捏着章鱼腰上的“游泳圈”,一边转头看向窗外,猝不及防,一个身影撞入她的眼睑之中。
一个熟悉却又很陌生的身影。
一个在梦中出现却又无法捕捉的身影。
唐丰瑞。
钱晓婉走出教室,班上的一群女生围在唐丰瑞的身边叽叽喳喳,唐丰瑞低着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低着头玩弄着手中一个包装精美的东西。
“哥,干什么?”钱晓婉很客气的也保持距离的叫了一声。
唐丰瑞转过脸,似乎对这“哥”很敏感,抓经了手中的东西,然后递了过来。
“给你。”两个字。
“干什么啊,不会是要追我们班的那个美女吧!”钱晓婉笑了笑,露出一嘴可爱的小碎牙。
“哪有!”唐丰瑞似乎有些紧张,飞快的反驳,“这是给你的,你不是要礼物吗?”
“哦,这样啊。”钱晓婉伸手接过低着头。
“那,我就走了。”唐丰瑞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转身下了楼梯。
钱晓婉依然低着头回到教室坐下,拆开包装,那是一个超大的草莓香奶口味棒棒糖。
那糖上还留有唐丰瑞手上的余温,那时他手掌的一丝温度。
钱晓婉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笑了,可是笑着笑着,泪便流了下来,流金咧开的嘴里。
很苦,苦到心里。
也痛到了心里。
你送我礼物,是不是就认我做妹了?
呵呵,
那我是不是也该送你一件礼物呢?
哥哥?
———摘自钱晓婉博客
上课时,讲台上的老师在口若悬河的讲着,台下出了几个书呆子在认真且两眼呆滞的听着外,其他学生都在各做各的事。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钱晓婉自然不会听课,因为坐在后三排的全是老师眼里的“坏孩子”。
但是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脑抽的英语课代表章鱼。
钱晓婉曾嘲笑他名字起得太符合了,就像章鱼一样,光知道用武力,却不知用脑。
而这时的钱晓婉却没有在和周围的任何人斗嘴,她只是盯着手中那个粉色的棒棒糖愣神。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上了那棒棒糖上的草莓清香。
“钱晓婉?钱晓婉,抬起头来!钱晓婉!”台上的老师提高音量,可钱晓婉依然低着头,这惹起了本身就别了一肚子火的老师。
后面的章鱼一看不好,悄悄用笔捅了捅她,可钱晓婉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像是尸体般的僵硬着。
班上所有的同学都抱着看着笑话的表情看过来。
讲台上的老师也铁青着脸走到钱晓婉的面前。
“啪!”!
一声响,是老师教鞭狠狠摔在课桌上的声音。
“啪!”!
又是一声响,是钱晓婉惊吓之后将棒棒糖摔掉的声音。
钱晓婉愣了。看着课桌上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看那地上粉色糖块上的几道极戏却可怕的裂缝。
钱晓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干什么?”不是第一次顶撞老师,却第一次那么大声。
班上顿时安静下来了。
紧接着,染坊就开始在老师的脸上运作......
有人说,时间是世上最伟大的治愈师,所有的伤痛,经过时间无休止的消磨,渐渐地,就会融入心脏之中。
成为心室壁上纵横交错的花纹,然后,永埋心中。
可钱晓婉恰恰相反。她的悲伤,她的痛苦,全都会变成身上每一处的伤疤,等到夜晚,疤痕就会隐隐作痛。
痛得她悄悄落泪。
办公室里。钱晓婉面对着老师笔直的站着,其他的几位老师一边啃苹果一边帮老师数落着。
钱晓婉只是望着窗外分神。看着白云飘过不留痕迹。
“钱晓婉!你有没有在听啊!”老师的一声怒吼,钱晓婉一惊,转过神来,“有!有在听啊!我知道错了,老师!”钱晓婉连忙承认错误。
“钱晓婉!你真无药可救了!不上就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多么恶毒的话,多么刺耳的语言。。
钱晓婉神色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她的平静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被打破的干干净净。
打破的同时,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也受到强烈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