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3天的暗号》秋裤怕冷

3、2012·绿皮火车与 20 小时的勇气 高考放

　　高考放榜，他北航，我南艺。
　　暑假末尾，他突然发短信： “北航新生赛，要来北京吗？”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声盖过空调嗡鸣。
　　第二天，我买了 125 块的硬座，26 小时 13 分。
　　为了省钱，我提前一晚出发，只带一个双肩包： 单反、日记本、晕车药、一件牛仔外套。
　　上车后发现座位被大叔占了。
　　我抱着包站在吸烟区，腿肿成萝卜。
　　凌晨三点，沈砚发来短信：“哪节车厢？我去接。”
　　我：“不用，我……” 信号断了。
　　火车晚点 4 小时，到站时，人群如潮。
　　我踮脚找他的背影，忽然有人从后面拎走我的包，“程杳，回头。”
　　他穿着北航文化衫，头发比高中短，露出好看的鬓角。
　　我 20 小时的疲惫瞬间蒸发。 那天他带我逛校园： 新主楼、操场、航模社仓库。
　　仓库里有架亲手做的无人机，机腹喷了行小字： “Light Chaser-01”。
　　他解释：“追光者，第一代。”
　　我举着相机，“我能拍吗？” “随你拍，”他笑，“不过模型而已。”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原本要参加新生欢迎会，为了陪我，逃了。
　　晚上他送我回青旅。
　　前台说只剩男生六人间，沈砚皱眉，“换一家。”
　　我摆手：“凑合一晚，省钱。”
　　他沉默两秒，“身份证给我。”
　　十分钟后，他拿着隔壁快捷酒店的房卡回来，“我室友今晚回家，你住我宿舍。”
　　我愣住，“那你呢？” “我回青旅。”
　　那一夜，我睡在他的上铺，床单有洗衣液的柑橘味。
　　床头贴着课程表，《航空航天概论》用红笔圈出。
　　我抱着手机在备忘录写： “20 小时火车，换来他替我开一间房，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