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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夜 俞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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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林在陆商背上时,能清晰听见雨滴打在教授西装外套上的闷响。
酒精让他的感官异常敏锐——陆商后颈处跳动的脉搏、衬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随着步伐起伏时,自己腹部抵着他腰侧传来的体温。
那些在乐队排练时被成员调侃"被教授包养"的酸涩,此刻化作尖锐的刺痛,扎进他混沌的醉意里。
"陆商......"
他无意识地蹭着教授的耳垂,舌尖舔过对方被雨水浸湿的耳廓。
陆商的呼吸瞬间停滞,脚步踉跄了一下。
俞林在对方僵直的脊背上轻笑出声,手指沿着衬衫缝隙探进去,摸到那道横亘在锁骨下方的疤痕。
"你总说这是小时候摔的。"他的指尖在疤痕凸起处打着转,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我知道不是......那天在办公室,你接了个电话,说'这件事必须瞒着俞林'。"
陆商猛地停下脚步,背肌绷得如拉满的弓弦。
俞林将脸埋进他颈窝,嗅到他常年服用中药留下的苦味,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陆商~,你总在骗我。"
他声音带着醉后的哑,却字字清晰
"就像你明明知道我每晚在酒吧驻唱,却从不出现;就像你总在凌晨三点给我发论文修改意见,却说自己失眠。"
雨势渐大,陆商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贴在皮肤上透出浅麦色的肌理。
俞林的手掌抚上陆商后颈时,教授的喉结突然滚动了一下。
雨幕将路灯的光晕晕染成朦胧的琥珀色,他盯着对方被水汽濡湿的睫毛,突然意识到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摇晃的碎光
"陆商......"他的舌尖抵着后槽牙,含糊不清地吐出这个名字。
酒精在血管里沸腾,他毫无征兆地吻了上去。
陆商的唇瓣比他想象中柔软,像浸过雨水的棉花糖,带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俞林起初只是轻轻蹭着,像试探着触碰易碎的瓷器,却在对方僵硬的脊背突然绷直时,忽然恶作剧般咬了一下。
"嘶——"陆商倒抽一口冷气,托着他腰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俞林趁机撬开他的齿关,将威士忌残留的甜腥混着雨水的清冽渡过去。
陆商的呼吸乱了,鼻腔里溢出压抑的哼声,像被雨水困住的蝉鸣。
这个吻渐渐变得灼热。俞林的舌尖沿着他齿列游走,扫过上颚时,陆商终于有了动作。
他扣住俞林的后脑勺,将那个轻佻的吻压得更深,雨滴顺着两人交叠的唇角滑落,在衬衫前襟晕开深色的水痕。
俞林在陆商陡然加快的心跳中眯起眼睛。
教授的吻技比他想象中青涩,带着文人特有的克制,却又在克制中透出近乎偏执的力道。
当他含住陆商的唇时,对方突然僵住了——那个位置,是十年前刀割留下的痕迹。俞林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他记得陆商锁骨下的疤痕,却从未想过这个总是温文尔雅的教授,连嘴唇都带着未愈合的伤口。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突然抽痛,吻的力度不自觉加重,像是要将那些陈年的伤疤舔舐干净。
陆商的睫毛在颤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失控,更没想过俞林会如此精准地找到那个最脆弱的点。
当对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时,他忽然尝到了咸涩——是雨,还是泪?
"停下。"他猛地推开俞林,动作大到让对方踉跄后退。
俞林撞在银杏树干上,树皮粗糙的纹路硌得后背生疼,他却笑得放肆:"教授,你耳朵红了。"
陆商别过头,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他弯腰捡起散落的纽扣,声音比雨水更冷:"下次再胡闹,论文重写二十遍。"
但转身时,衬衫下摆却被俞林勾住了。
"陆商。"这次俞林的声音里带着醉后的黏稠,
"你总说'下次',可我们有多少个'下次'?"
他忽然扯开陆商衬衫最上方的第三颗纽扣,雨夜的风灌入胸膛,却让某个地方更烫了。
俞林抓起一把湿漉漉的叶子撒向空中。金黄的叶雨落在两人肩头,陆商偏头躲闪着,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俞林伸手替他拂去,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尖:"你看,我们像不像两棵断掉的银杏?"
他忽然走近陆商,将两人淋湿的额头抵在一起,
"只有拼在一起,才能活成完整的模样。"
陆商的喉结滚动着,目光落在他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上。
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俞林瞳孔里摇晃的碎光,近得能数清他睫毛被雨珠压弯的弧度。
俞林踉跄着往公寓楼走去,陆商盯着他湿透的衬衫后背——那里,蝴蝶骨随着呼吸起伏,像两扇欲飞的翅膀。
直到俞林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陆商才蹲下身,将散落在地的纽扣一枚枚拾起。
衬衫最上方的三颗扣子全被扯落,露出他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疤痕。
那是十年前车祸留下的,俞林不知道的是,每次换药时,他总会想起那个在雨夜里抱着吉他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
他不知道他很早就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