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摇滚小甜心》才没蛋糕

1、霓虹与墨香 霓虹灯

　　霓虹灯管在吧台上蜿蜒成蛇，重金属鼓点震得玻璃杯里的冰球咔嗒作响。
　　俞林握着电吉他最后一个音符时，指尖故意在弦上多停留了半拍，台下立刻传来口哨声。他扯下脖子上的银链甩到脑后，黑色皮衣上的铆钉在射灯下闪着寒光。
　　"俞老师今晚状态满分啊！"贝斯手阿凯凑过来灌了口啤酒，
　　"门口那个穿白衬衫的教授都看直眼了，打从你弹《猖狂》开始就没动过地方。"
　　俞林用眼角余光扫过吧台角落的男人。
　　那人确实像从书页里走出来的，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金丝眼镜框在鼻梁上架着，正低头在本子上记什么。
　　他忽然想起乐理课上学过的"十二平均律"，此刻那人指尖在纸页上敲击的韵律，竟和刚才自己即兴发挥的SOLO节奏隐隐重合。
　　散场后俞林去后台卸妆，洗手池镜子突然映出一张过分斯文的脸。
　　陆商摘了眼镜，露出一双被书本浸透的深邃眼睛："刚才那段即兴改编，用了昆曲《牡丹亭》水磨腔的转调？"
　　俞林拧水龙头的手顿住了。他居然听出了那藏在重金属外壳下的戏腔元素？
　　"教授来酒吧不是查岗的吧？"
　　"查岗？"
　　陆商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张烫金邀请函，
　　"下周校庆音乐会，系里想请贵乐队来演奏《霓虹与古琴》组曲。"
　　俞林挑眉，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陆教授确定？我们可是地下乐队，校领导不怕掉面子？"
　　"艺术面前没有可没有地下地上之分。"
　　陆商忽然握住他湿漉漉的手腕，
　　"你左手指尖的老茧，不是弹吉他的位置。"
　　俞林触电般抽回手。这人居然连他练古琴的秘密都看破了。
　　三年前父亲病逝后，他被迫卖掉祖传的唐琴，从此用吉他伪装成摇滚乐手，这个秘密除了奶奶没人知道。
　　陆商却像没发现他的防备，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组曲里需要古琴和电吉他的对话，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到合适的仿唐琴。"
　　俞林盯着他镜片后的眼睛，突然扬起嘴角："成交。不过教授得先教我《牡丹亭》的工尺谱。"
　　陆商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笑意："明天下午三点，文学院407教室。"
　　夜风裹着酒气掠过窗台，俞林望着那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白衬衫下摆沾了片银杏叶——像是从某个被时光浸黄的线装书里，不经意飘落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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