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隐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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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裂痕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来时，白璇的铅笔突然折断了。
她盯着草稿纸上未完成的函数图像，指尖在断口处来回摩挲，像是要把那些尖锐的木屑碾进掌心。
孟夏悄悄瞥了她一眼。
最近几天，白璇总有些心不在焉。
辅导时，她会在讲解中途突然沉默；做题时，原本工整的字迹变得潦草，甚至出现了罕见的错误。
孟夏想开口询问，却总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没事”堵回来。
“这道题其实有更简单的解法。”
白璇突然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几个度。
她重新抽出一支铅笔，笔尖在坐标系上快速滑动，孟夏却注意到她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放学铃声响起，白璇收拾书包的动作格外急促。
孟夏刚想问她是否要一起回家，却见她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白璇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了。
“我...有点事，今天先不辅导了。”她匆匆扔下这句话，抓起书包冲向教室后门。
孟夏追到走廊，只看见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发尾被风吹得凌乱。
雨势渐大，孟夏望着空荡荡的教室，心里泛起说不出的不安。
她回到座位，发现白璇的数学课本遗落在桌上，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是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父亲签名处的字迹被水渍晕染得模糊。
心跳猛地揪紧。孟夏想起白璇上周提到“家里在装修”，却从未说过父母早已分开。
协议书上的日期停在三年前，而背面潦草写着几行日记：“妈妈又哭了，说都是因为我...为什么他们不能像别人的父母一样？”
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孟夏捂住胸口，仿佛那些雨点正砸在她自己心上。
原来那些冷淡疏离都是盔甲，白璇把自己裹在公式和理性里，却独自吞咽着看不见的伤口。
第二天清晨，孟夏特意提前到校。
白璇的座位空着，直到早读课铃声响起，她才踩着湿漉漉的鞋走进教室里。
发梢滴着水，眼底却一片干涸，像被暴雨冲刷过的土地。
“你看了？”白璇没有坐下，而是直直盯着孟夏。
孟夏点头，喉咙哽住：“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帮你。”
白璇忽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像一片脆弱的冰：“帮我？怎么帮？告诉我妈妈，她的女儿不是怪物？”
她声音骤然尖锐，手指攥住桌角，“孟夏，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家的烂摊子。我爸走了，我妈把所有错都怪在我头上，说要不是我小时候哭闹，他也不会出轨...”
孟夏的心被这句话刺得发疼。
她站起身，缓缓靠近白璇，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叠：“那你想让我知道吗？你的痛，你的秘密，那些你藏起来的东西。”
白璇瞳孔剧烈收缩，后退半步，却又被孟夏抓住手腕。
那双手掌温暖得不像话，让她想起冬天里冻僵的手指突然被塞进暖水袋的瞬间。
“我没办法解决你妈妈的问题。”孟夏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锤锤敲进白璇的心脏，“但我可以在这里，在你每一次被雨淋湿的时候，递给你一条毛巾。”
白璇的睫毛颤了颤，有液体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仰头不让它落下。
孟夏松开手，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她昨夜冒雨去文具店买的防水文件袋，崭新的。
“离婚协议...应该好好保存。”
她将袋子轻轻放在白璇桌上，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或者，如果你想扔掉，我可以陪你一起烧掉它。”
白璇盯着那个袋子，良久，忽然伸手将它揉成一团。
孟夏的心揪紧，却听见她低笑：“我才不扔。这是证据，证明我活该被骂的证据。”
但她的指尖不再颤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倚靠的支点。
雨还在下，但教室里的气氛悄然变了。
孟夏重新翻开习题册，白璇坐在她身边，这次讲解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抛物线顶点公式记住了吗？要是再忘记，我就把你的错题本泡在水里。”
孟夏抬头，正撞进她琥珀色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雨水的痕迹，但更多的是某种在裂缝中悄悄生长的、不肯熄灭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