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灯长明——命都连一起了您悠着点》泉方糖

12、中毒 两人刚踏入

　　两人刚踏入药堂前厅，就被眼前的混乱惊住了。一群弟子围在一起，神色焦急。被围在中间的，赫然是前几日当众卸职、拂袖而去的章椿炆！他面色灰败，嘴唇发紫，浑身布满诡异的青紫色斑点，四肢僵硬如木，瘫在椅子上，只有惊恐的眼珠还能转动。
　　药堂内一片哗然。这症状太诡异了！有人说是罕见的寒毒，有人猜是毒虫妖草所伤。有弟子急声道：“已经去请丹峰其他长老了！可……赵长老云游未归，钱长老在闭死关，孙长老……孙长老说他研究新丹方，没空！”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绝望。丹峰这群医痴，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稍微靠谱、能处理杂务的承枫真人又在闭关。
　　“要不还是联系一下晨师兄吧？”有人小声提议道。
　　“那个“代峰主”晨朝？哼，能靠得住才怪！”说话的是章椿炆的好友，他显然是将目前的状况怪罪到了晨朝头上。
　　久久的，没人发言。章椿炆是私自在丹峰采药，属于违反宗门规定。硬是要找个长老出来救急倒也能找出来，但事后不仅使章椿炆，连管理药草的弟子也会受到处罚。
　　眼下他们还敢搭话的也只有晨朝了。
　　“出什么事了？”
　　一个弟子带着哭腔喊道：“章师兄在后山采药，不知碰了什么鬼东西！回来就成这样了！叫也叫不应！”
　　晨朝分开人群，快步走到章椿炆面前。他没有立刻把脉，而是俯身仔细察看斑点的形态、色泽和分布，目光锐利。接着凑近口鼻轻嗅气息，眉头微蹙。翻开眼睑查看后，神色更显凝重。随即取出一根细如毫发的银针，在章椿炆指尖轻刺，挤出一滴深黑的血珠置于鼻下辨别。
　　片刻后，晨朝直起身，声音平稳却带着寒意：“是‘腐心草’混入了‘蚀骨藤’汁液。非自然生成，乃人为调配毒瘴陷阱残留。” 他扫视众人，“取‘清心玉露丸’一枚，化入半碗灵泉水。再取三钱‘七叶五蕊莲’粉末、三钱木香子，调和后外敷涌泉、百会两穴。同时，需以温和灵力引导其体内郁结的阴寒毒气，自足少阳胆经缓缓导出。”
　　他清晰下令的同时，隔空取来银针施救。其实他本能的想要取自己储物袋中那套金针，但思绪停顿一息后他还是用了药堂备用的器具。
　　当听到晨朝说出“人为调配”时，林翎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他拿着传讯玉符，犹豫着是否上报执法堂，但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一会儿先问问晨朝的意见。
　　不到半盏茶功夫，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章椿炆身上的青紫斑点肉眼可见地消退，僵硬的身体渐松，喉咙里发出细微呻吟。而晨朝在调配间隙，不忘将用过的药钵和银针，按材质和沾染毒性程度，分门别类放入不同清洗区，动作一丝不苟。
　　处理完章椿炆的伤口，晨朝准备前往中毒地点探查。
　　“我也一起。”林翎跟了上去。
　　晨朝拒绝道：“丹峰药性混杂，陷阱不明。你非本峰弟子，药理不通，贸然进入若再中毒，岂非添乱？在外等候。”
　　林翎不肯停下，他嘟囔道：“毒药还会长脚追着我咬不成？”
　　“自然有可能，”带路的弟子刚想解释腐心草的采摘特性，就被晨朝打断：
　　“别多嘴。”
　　晨朝侧头，但却对上林翎期待的眼神。
　　“……要去也行，全程听我的。”
　　林翎与带路弟子相视一眼，默契地做了个无奈的鬼脸。近些时日，林翎每日往药堂跑，凭着他爽朗乐观的性格，早已与众弟子打成一片。
　　——*——
　　稍后，病房内
　　章椿炆在药力作用下悠悠转醒，意识模糊。旁边弟子七嘴八舌告诉他，是晨朝救了他。谁知章椿炆一听“晨朝”二字，非但不感激，反而像被针扎般激动起来，脸上残余青紫因愤怒加深：“哼！他？！他这下心满意足了吧？！特意挑我中毒时显摆本事！全药堂都知道他厉害了！行了吧？！” 声音嘶哑，充满怨毒。
　　旁边弟子面面相觑，想起晨朝交代需静养，便噤了声，只留章椿炆呼哧喘着粗气，眼神愤恨。药堂一片寂静，无人敢触霉头。
　　“这是怎么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何师兄！”看护弟子连忙迎上。何玉原是药堂轮值弟子，清溪镇事件后获准休执。最近因青岚秘境在即，他才来药堂准备丹药。虽未入丹峰内门，但他筑基后期的修为仍令众人尊敬。
　　相熟弟子将事情告知何玉。
　　何玉一脸惋惜：“章师弟确实意气用事了。晨师弟能力不俗，又是近年少有通过丹峰内门考核的弟子，理应虚心请教才是。”
　　“我们何尝不知，”那弟子叹息，“光他那一手针法，就颇有承枫真人的风范。他大多时候也好说话，只是一涉及药堂事务……” 话未说完，意在其中。
　　何玉听得有些走神，身旁的弟子以为他在忧心章椿炆，于是便告诉何玉章椿炆在甲字房间休息。
　　何玉回过神后表示感谢，他说自己正想关心一下章师弟。他用自己的贡献值兑换了一些丹药，然后去了章椿炆的房间。
　　“章师弟，感觉如何？能否回忆中毒时的情形？”
　　章椿炆看到何玉，情绪稍平，仍带怨气：“我……被赶出药堂，领不到药材，只能自己去后山采低阶草药……不小心碰到‘腐心草’……算我学艺不精，活该倒霉！” 他将“学艺不精”几字咬得极重，意有所指。
　　何玉不动声色靠近一步，微微俯身，状似无意地撩了撩额角鬓发。动作间，一股极淡却异常清雅的异香悄然散开，若有若无萦绕章椿炆鼻端。他声音低沉而富引导性：“章师弟，学艺不精的指责，也非人人会说……你再仔细想想？当时……真的只是意外碰到腐心草？周围……可有什么不对劲？或者……什么人？”
　　章椿炆神色迷茫。
　　何玉拿出一个小瓶，“这是上好的回春丹，刚刚在药堂兑换的，也算我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