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5 凭吊 ...
-
Chapter35 凭吊
——无论生前拥有怎样的躯壳，如今都化作了千篇一律的白骨，同埋在尘土之中，只等待后人偶尔的凭吊罢了。
“这两天小姐出去主要都是逛街、看展览、看电影什么的，并未发现异常。”马里奥报告着袁梓潼近两天的行踪。
斯特法诺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在花园里转悠的倩影，说：“你确定？没去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暂时没有！”马里奥确切地说。
看着置身于花丛中的女人，拿起一朵放在鼻间，一会儿之后传给身后的女佣，画面如同浪漫电影中的镜头。斯特法诺眼中含笑，手掌摩挲着长着胡渣的下巴，是我多心了吗？
“倒是贝尼托•莫拉蒂以及保罗•比昂迪诺那边最近动作挺大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进一批高浓度的□□，在米兰城的名流圈中引发抢购热潮。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在私下招兵买马，拉拢高官。看样子，他们这一次是要玩铺大的了。”马里奥紧锁眉头道。
“不自量力！”斯特法诺冷笑一声，看着油画中身穿传统族长服饰器宇轩昂的巴蒂斯塔，“终于还是等来了这一天，您也期待很久了吧？”
马里奥脸色不明地说：“我们现在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呵！让他们先折腾一会儿吧！我倒是要看看这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人？”斯特法诺打开油画下方的桌面上摆放着的一个精致盒子，里面是一双黑色的旧手套。
斯特法诺一边缓缓地将手套戴上，一边说：“今天我不想追究任何事情。等过了今天，再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收拾他们！”
梓潼戴着草帽，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蹲在花丛中挑选好看的雏菊剪下。身后的女佣提着的篮子里已经装了好大一束，洁白的花瓣吞吐着水珠。
“为什么我们要摘这么多花啊？”梓潼将剪好的一朵递给女佣时问道。
“族长没跟您提及吗？今天是夫人的祭日。”女佣解释道。
“祭日？”梓潼讶道，难怪这两天斯特法诺的心情阴晴不定，今天一大早就让她亲手去摘花，害她一直惶恐不安，唯恐东窗事发。
“是啊，族长对老夫人十分的敬爱。每年夫人的祭日，族长都要准备好夫人生前的所好之物前去祭拜。”女佣感慨地说。
“是吗？”梓潼回头看向书房的窗口，心中若有所思，不经意地问道：“每年这个时候，斯特法诺都会做些什么？”
女佣回答道：“族长会亲手采摘新鲜的雏菊前去夫人的墓地祭拜，然后会还会将专门摆放夫人生前遗物的房间仔细地整理清洁一遍，整个过程都不假手于人。”
“还有一个规矩就是这一天家里是不能杀生的，所有的人都必须吃素。”另外一个女佣补充道。
“原来如此！”梓潼眼神流转，神秘地一笑，随后再次弯下腰来剪了一朵花，头也不回往后递出。
捏着花的小手被人整个包住，感觉到熟悉的触感，梓潼回首，对上了那双深不可测的湛蓝色眼眸。
斯特法诺握住她的手移向自己，闻到淡雅的馨香，笑道：“摘得够多了，辛苦你了。”
“我以为这是一种荣幸！”梓潼在收到一个轻吻后微笑道。
斯特法诺笑容渐失，脸上流露出一种可以称之为伤感的表情。梓潼反握住他的手，仰着最明媚的笑容说：“你不是应该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吗？”
“没错，我要介绍一个大美女给你认识。”斯特法诺摸着梓潼的脸，每年的这一天对他而言都极其地难熬，只要一静下来，往事便像幽灵般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也许今年会好过一点！斯特法诺握紧了手中的软滑，亲手从篮子中抓起雏菊，环在胸前，大步往等待在旁的轿车走去。
***
安德烈站在城堡的二楼，看着斯特法诺的车队开出，最后隐没在茂密的树丛中。快速地拨出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便接通了。
“喂，是我。”安德烈沉稳的声音响起，“明天一切按计划进行！”
不加多言，安德烈便挂掉了电话，余光一瞥，道：“出来吧！”
林恩若无其事地从隐藏的柱子后面出现，严肃地看着他说：“你究竟在计划些什么？”
安德烈回头毫不惧怕地对上她，说：“与你无关！”
“呵？我以为我们是partner，可是你却完全擅自行动。离间四大家族，秘密联络苏泽，现在是想要暗渡陈仓，解救人质吗？”林恩质问道。
“那你呢？瞒着我，威胁袁梓潼盗取记录，然后再杀人灭口。对吗？”安德烈冷嗤道。
“这是Father的允诺，只要袁梓潼能拿到东西，就放她一条生路！”林恩反驳道。
“呵，呵呵！”安德烈讽刺地笑出声来，“你觉得这可能吗？经过上一次之后，我们都知道这个可能性有多、渺、茫！”
“Zero，你真的要背叛Father，背叛组织吗？”林恩沉着脸问道。
“如果是呢？”安德烈反问，仔细地端详着林恩的表情。
林恩一笑，说：“那……我还真的可以毫不犹豫地作出抉择！”说完，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一支枪对准了他。
“你不会的！”安德烈定定地朝林恩的方向走去，将自己的心脏按在枪眼上，就这样静止地对视了数秒。
安德烈用食指轻巧地就拨开了枪，说：“你会站在我这边的，我的妹妹！”林恩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瞬间手中的枪便消失了。
“亲兄弟，明算账！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林恩侧躺在贵妃椅中，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头。
“为了一个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女人，而赔上培养多年杀敌无数的精英。如果你是Father，你觉得划算吗？”安德烈坐在林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但你别忘了，组织的第一条训诫便是服从，绝对的服从。他们不会容忍不听话的手下。”林恩提醒他说。
“Eleven，我们是最好的！”安德烈的眼里是自负的光芒，“他要的是我们卖命，而不是我们的命。”
“只要我们能像往常一样顺利完成任务，他不会浪费多余的时间去追究这些小事的。”安德烈语气笃定。
“最好是这样，我可不想遭到组织的追杀，一辈子都活在逃亡里。”林恩翻身双手交插枕着脑袋平躺下来，“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吗？”
“明天你就都知道了！”安德烈眼神黯沉，一脸蓄势待发的神情。
***
清冷肃穆的墓园里面，一桩桩高矮不一，形状各异的墓碑下，安睡着的也是一个个拥有不同人生的灵魂。
无论生前拥有怎样的躯壳，如今都化作了千篇一律的白骨，同埋在尘土之中，只等待后人偶尔的凭吊罢了。
斯特法诺母亲的墓碑坐落在僻静的角落，并非想象中的高大华丽，就是一块简单普通的石碑。没有选用贵重的用料也没有过多的浮雕装饰，朴素地让人无法想象底下的人曾经的显贵。
墓碑的底座上早已放了一束新鲜仍打着露水的雏菊，显然早已经有人来拜祭过了。
梓潼侧首看向斯特法诺，只见他没有丝毫的惊讶，单膝跪下，径自将自己带来的花放在另一旁。
“妈妈，生日快乐！我来看您了，您最近过得这么样？我最近过得很好，因为，我爱上了一个漂亮温柔的姑娘。您想认识她吗？”斯特法诺拉过梓潼，让她和自己一样蹲下。
斯特法诺是用意大利文诉说的，梓潼完全听不懂，但是他那温柔甚至带着点小男孩式撒娇的语气让她听得出神。
“这就是把你儿子迷倒的姑娘，她叫袁梓潼，是一个中国姑娘。”梓潼大约听懂了他是在介绍自己，用意大利文说了一句你好，心中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慎重地介绍自己。
梓潼看着斯特法诺俊逸的侧脸，面带微笑，目光真诚，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说出的任何一个字，只觉得自己无法将眼光从他身上移开。
过了许久，梓潼蹲到脚都麻了，斯特法诺才扶着她站起，闭上双眼，画了个十字架。梓潼入乡随俗，依样画葫芦也画了个十字架。
两人依偎在一起，慢慢地往来时的小径走去。
“和你妈妈说什么了？”梓潼轻声问道。
“和以前差不多，告诉她去年我们产了多少葡萄，酿了多少箱酒，她种的花草今年长得怎么样……还有就是，告诉她出现了一个迷惑她儿子的小妖精。”斯特法诺笑道，多么庆幸今年有人可以跟他这样对话。
梓潼佯怒斥道：“谁是小妖精呢？明明自己是个大□□。”
斯特法诺闻言将她搂得更紧，邪魅地说：“那咱俩就是绝配，妖精配□□，谁都别放过谁？”
难得这一天还能有这样的好心情。
过了明天，你绝对不会放过我了！梓潼自嘲地一笑，说：“你每年就和你妈妈说这些普通的事？我们中国人则喜欢念叨自己的丰功伟业，好让祖宗们觉得面上有光。”
斯塔法诺的笑容冷凝下来，道：“那我是应该告诉她我今年是杀了多少人还是卖了多少毒品呢？”
梓潼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脱口而出说：“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斯特法诺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缓声说：“她生前最讨厌的便是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她因为选择了我父亲不得不接受这一切，但并不代表她认同这一切。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知道她竭尽全力保护教育的儿子最终也走上了这一条路，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斯特法诺眼中的迷茫稍纵即逝，却还是让梓潼细心地捕捉到了。世事难料，人生更多的往往是事与愿违的无奈和伤感。
回望身后的墓碑，梓潼任由斯特法诺牵住自己一步步离开。明天，又是否真的能够如愿以偿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5 凭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