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最后激荡》阮斯如

3、Chapter3 潘贵

　　Chapter3 潘贵
　　——为了守护这一切，他必须做出抉择。

　　“袁小姐，抱歉。我们不能让你见潘贵，事实上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主，已经有中央的人下来接手这件事情了，我们只是负责提供地方看守他而已。至于林先生的死，我们很遗憾，我们把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之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应该能了解，像潘贵那样的大毒枭，牵扯的案件实在太多太广了，我们需要时间好好地查清楚，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请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潘贵已经绳之于法了，他得到处罚是迟早的事，请你不用太着急了好吗？”

　　袁梓潼安静地听完了刑警大队长动之于情，晓之于理的劝说，不为所动地坚持道：“李队长，你知道吗？我和我的未婚夫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们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他死后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我只是想了解我未婚夫的死因，而潘贵是最直接的线索，我没有时间去等上几个月甚至几年让你们去慢慢调查！”

　　“袁小姐，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现在我也没有权力让你见他……”

　　“那谁有这个权力，带我去见他！”袁梓潼打断了对方的话。

　　“袁小姐，你不要灵顽不灵好吗……”李队长焦躁的话语突然被一个敲门的声音打断，探头进来一名女刑警。

　　“李队长，麻烦你出来一下好吗？”李队长疑惑地走出了会客室。

　　袁梓潼松了一口气，喝了口水，坐在一边的房晓晓不容乐观地和她交换眼色。袁梓潼不动声色，心里默默坚定，必须要坚持下去。

　　李队长再次走进会议室，表情有些异样，他摸摸鼻子说：“那个，袁小姐，看来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上边的领导的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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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梓潼小姐？”

　　“是的，您好！”袁梓潼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打量了一下，是一个穿着便服的威严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房晓晓。”顺便解答了他的疑问。

　　“你好。”他和房晓晓也握了手，请她们一起坐下。“我是潘贵案的主要负责人，鄙姓周。请你们过来，是有些问题想问你们。”

　　袁梓潼默许地看着他。

　　“袁小姐，请问你和潘贵是什么关系？”

　　袁梓潼一怔，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半晌，她开口：“他是我的邻居，他开的民宿和我开的餐厅就在两隔壁，他很喜欢我做的菜，经常过来吃，然后我们就慢慢熟起来了。他跟我说他和太太离婚了，孩子也跟着他前妻，是个孤家寡人。而我是个孤儿，也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吧！我们经常彼此关照，对我而言他是一个很好的长辈，我一直以为是那样的。”

　　中年男人严厉地观察着袁梓潼的每个细微表情，似乎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来，沉默了一会儿道：“袁小姐，不好意思，潘贵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的调查陷入了困境，可是他却主动要求希望见你。所以我不得不对你进行一些调查，我们看过你的资料，你说的基本和资料是相符的。”

　　“原来你们怀疑梓潼是同伙吗？太不像话了，她怎么可能是？况且林哲他还……”

　　“算了，晓晓，我没事。”袁梓潼轻言打断了好友的仗义执言，“那我可以见潘贵吗？”

　　中年男人审视袁梓潼，发现她的神情坦然而坚持，心下了决定，“我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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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梓潼静静地坐在一块隔着玻璃的椅子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忐忑不安，她无法预料见到潘贵她会怎么样，他又会怎么样。中年男人话中的含义很明显，他希望通过她能套出潘贵的犯罪事实，或者只是软化他的态度。其实她并不在乎这一切，她在乎的东西只有一个……

　　正在袁梓潼胡思乱想的时候，潘贵被押了进来，他的外貌整洁，神态从容，除了他手上套着的手铐，完全感觉不出这是一个失去自由正等待审判的罪犯。那些警察显然受过了指示，只留下他们在房里都退到了房外，但袁梓潼相信这间房子早已经装好了监视监听系统。

　　“嗨，梓潼。”潘贵看着袁梓潼的眼神明亮而温和，就像以往一样，梓潼的心一抽，感觉好像做沙拉一样，被加入了各种调味料后抓揉搅动，酸酸涩涩又隐隐作痛。她按住心头，闭上双眼，试图冷静。

　　“嗨，你还好吗？”潘贵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际，她仿佛被电一般，猛然意识到前面的这个男人是杀死林哲的凶手。

　　“好？我怎么可能会好？我的未婚夫死了，而我相邻六年亦父亦友的人，居然是个大毒枭而且是杀害我丈夫的凶手！你觉得我会好吗？”袁梓潼直直地盯着潘贵，眼里充满了疑惑、茫然、怨忿、悲伤各种情绪。

　　潘贵依然保持着冷静，“听着，梓潼！隐瞒身份，我别无选择。除了我的身份，我相信我们一直相处愉快。我喜欢你，也许你现在很不屑？呵，但我确实喜欢你。你独立、坚强、善良，你活得真实而勇敢，当然最重要的是你那无可挑剔的厨艺，呵呵……”

　　“够了，我不是来听你的赞美的，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林哲？你想知道是不是我杀了他？”潘贵玩味地看着她。

　　“是你吗？”袁梓潼锐利的视线直逼着潘贵。

　　“呵。”潘贵轻笑一声，然后肃色道：“我确实想要杀他，但是他的死和我无关。”

　　“什么意思？他不是你杀的？”梓潼惊讶地叫出，“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会被人炸死？他的工作室炸得面目全非，还能有谁有这个能耐？这没有道理，他根本没有仇家……”梓潼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梓潼，有的时候，你的双眼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你应该从我身上得到教训，虽然我是真心地喜欢你，呵。梓潼，忘掉这一切吧，你应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别在纠结这些过去了。”

　　“过去？这并没有过去，林哲，还有你，都没有过去。潘……叔，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答案！”梓潼的眼泪早已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

　　“梓潼，有些答案知道了并不见得会让你释然。梓潼，我很高兴在我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能够遇见你，你让我这个与孤独和黑暗做伴了半生的老人得到了慰藉和温暖。走吧，孩子，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记住我的话，忘掉这一切吧！”说完他便起身，叫唤门外的刑警。

　　袁梓潼不甘愿地敲着玻璃大喊：“不！你别走，你还没告诉我林哲的事，你告诉我！告诉我！……潘叔！潘叔！”

　　潘贵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个通往他归宿的道路。“对不起，梓潼！”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我要保护我的妻子儿女。潘贵一边走，一边回忆女儿最新的近照。是的，我的女儿和你一样大，她马上就要结婚了，穿上婚纱，跟所有普通的女孩一样嫁作人妇，相夫教子，平凡而幸福地生活。为了守护这一切，他必须做出抉择。梓潼，忘掉那个男人吧！忘掉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