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二拿了苦情人设》犯错

84、痛彻心扉的记忆

　　程秩与秦牧四目相对，秦牧没有过多停留视线，转头看到了还在做梦的柳宿，他知道程秩的打算，当即把柳宿护在身后。
　　程秩不悦到了极点，紧要关头，总会有人出现捣乱。
　　不过，也不算糟糕。
　　“我正在找你呢，秦牧。”
　　程秩直呼秦牧的名字，心里却知道秦牧才是货真价实的主神，而作为自立的主神，对他来说，秦牧的存在就是一颗刺。
　　秦牧的存在同柳宿一样，活着一日，他就不安一日。
　　“我不会让你伤他。”秦牧学了一个月比以前有底气，他用力量凝聚了把光剑，横在程秩面前。
　　程秩有些惊讶，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可那微妙很快被笑意取代。
　　“你会用吗？”
　　秦牧握紧剑，“你可以来试试。”
　　程秩收起魔方，从他的空间拿出两把长刀，从容的开口:“你打不过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秦牧压眉，程秩身上散发的威压和杀意爬上了他的脊梁，他怕后退一步，退意会被无限放大，便主动冲上去。
　　光剑碰上长刀，一股气浪动摇了整个地狱塔。
　　秦牧确实不太会用剑，被程秩轻而易举的挡下，但再好的刀对上主神力量凝结的光剑也吃力。
　　程秩瞳孔颤抖着，看着刀刃上的裂痕。
　　他有些大意，却不惊慌，因为他知道秦牧从小就暴露的弱点。
　　程秩扔掉手里的一把长刀退后几步。
　　秦牧有种不真实的成就感，他以为程秩很难战胜，可程秩被他击退了。
　　他有实力，他可以保护柳宿。
　　程秩见秦牧眼神里流露出的喜意，冷哼一声扔掉手里的另一把长刀。
　　“我这里还有一把剑，你一定击不破。”
　　秦牧看着出现在程秩手里的剑，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那把光剑与他手里的无异，也差点刺穿他的胸口。
　　程秩要用这把剑杀柳宿。
　　程秩挡住秦牧的攻击，没有了武器的优势，秦牧什么也不是，能量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被封在魔方里为他所用?
　　比起随时可以处理的废物，那个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之入骨的该死家伙还在呼呼大睡!
　　程秩弹开秦牧，目光放在柳宿身上。
　　秦牧心里警铃大作，他再次横在柳宿面前，死死盯着程秩。
　　被纽带婆婆揍了一个月也有意想不到的成果，秦牧好几次躲过带着杀意的剑，虽负伤，却顽强的挡在柳宿面前。
　　程秩一直在看柳宿的状态——如果柳宿被吵醒，他很难有机会了。
　　秦牧趁程秩分心的间隙闪到程秩面前，他的力量又凝聚成一把光匕首，而他的目标则是程秩的心口。
　　程秩回神脸色有一瞬间煞白，抬手去挡。
　　秦牧紧要关头心一软，迟疑了一瞬间。程秩是把他从小带到大的人，没有依赖没有感情是假。如果没有遇到柳宿，他很可能不会和程秩翻脸。
　　可程秩是害他流落世界的罪魁祸首，是要杀他所爱之人的人，也是差点杀了他，想杀他的逆臣。
　　光匕首还是刺向了程秩，不过，秦牧犹豫了一秒，程秩就需要这一秒。
　　那把匕首偏了些方向，没有刺进心口，而是刺向别处。
　　“你果然会心软。”
　　程秩劫后余生笑起来，他一把抓住了秦牧的手腕，用审判之剑毫不犹豫的砍向秦牧，又深又长的伤口从秦牧的胸口延伸到小腹，血的味道充溢在一片黑暗的十八层地狱。
　　伤口无法修复，秦牧脸色白如纸，他踉跄的后退，用手里那把剑撑着才不至于狼狈到双膝下跪。
　　“真是难看，你怎么配呢？”
　　程秩说完冷脸拔出那把光匕首，他不顾流血的伤口，一步步走向地上躺着的柳宿。
　　秦牧半跪在地上，咬牙一把抓住程秩的裤脚。
　　“怎么?还想拦我?”程秩说完都想发笑。
　　秦牧不想打扰柳宿睡觉，他想让柳宿安稳睡着，他会拦住程秩，可他没用，他拦不住了。
　　程秩想踢开碍事的秦牧就见秦牧大口喘了两口气，大声开口。
　　“柳宿!我来了!”
　　程秩眼一凌，一脚踹飞秦牧，秦牧在地上滚了两圈，咳出大口血，却还是沙哑的开口。
　　“我来了……”
　　你快醒来看我，不要被程秩杀掉……
　　程秩心有余悸的看向柳宿，但柳宿依旧安静的昏睡，他先是狐疑，后得意一笑，提着剑一步一步朝柳宿走去。
　　秦牧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他一步一血印的朝柳宿走去，眼里满是恐惧。
　　不可以。
　　不可以杀了柳宿。
　　哪怕是杀了我。
　　“不要……”秦牧咽下嘴里的血，却忍不住一直往下流的眼泪，“不要杀他……”
　　扑通一声，程秩闻声回头，看着跪在了他面前的秦牧。
　　眼泪打湿鬓角，秦牧俯首，哪怕什么也不要，哪怕舍弃掉一切……他不想让柳宿死。
　　程秩只觉得好笑，他高举审判之剑。
　　“要怪，就怪你太弱吧。”
　　1396傻眼了，一回来，柳宿的灵魂满天飘。
　　还有一个秦牧在旁边不知是死是活。
　　她一下子扔下拖着的轲止，尖叫一声，跑向柳宿。
　　柳宿的心口有个大窟窿，安详的闭着眼。
　　【我@#***!柳宿你#*@**——你*****!】1396觉得她脑袋的血管要爆掉了，气归气，气完了她一阵无措伤感。
　　怎么办，柳宿还是把自己作死了。
　　她怎么办？离开这里还是先给柳宿办个葬礼……
　　1396看着柳宿的灵魂碎片飘啊飘，一部分慢慢飘回柳宿的身体。
　　她眨了眨眼，凑近看柳宿，发现柳宿虽然灵魂碎片满天飘，但心被捅没多久，还有救。
　　她急忙抢救柳宿。
　　其他灵魂碎片又慢慢飘啊飘，一部分回到柳宿身体，一部分则飞向了十八层地狱的各层。
　　【我真服了!你真是睡死的第一人!秦牧死旁边你都不知道，你真的爱秦牧吗?和他殉情吧!】
　　1396声音顿住。
　　秦牧。
　　对了，秦牧。
　　1396不情愿的去看秦牧的情况，她不喜欢秦牧，敷衍看了一眼。
　　【嗯，没救了。】
　　她回到柳宿身边，【你别给我死!我***——我看了秦牧，他已经死了，你别怪我不救他，我可是在救你。】
　　秦牧极浅的喘着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柳宿，柳宿被刺穿心脏的一瞬间，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自己被置身于一片绝望。
　　想死的念头像绳子一样锁住了他的脖子。
　　1396拿着绷带，她余光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撇了一眼瞬间睁大眼睛。
　　“老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纽带婆婆抓着乱蹬腿的黑猫，扛着生死未卜的秦牧。
　　“趁乱从魔方出来的，1396，这个臭小鬼没事吧。”
　　“他命大嘛，”1396轻轻踢了脚柳宿的胳膊，“这里是他的地盘，灵魂碎片都被困在这地狱不会飞远，都回来柳宿应该能醒过来。”
　　“怪不得他醒了也不睁眼。”纽带婆婆放下黑猫掏出腰间的酒，她咬开酒瓶，“臭小鬼，吓我一跳。”
　　【什么!醒了让人杀!】1396狠狠踢了柳宿一脚，【我就知道你这个混蛋!脑子全在眼睛里是吧!瞎了一只眼也没了脑子!看老娘不把你踢成猪头!】
　　纽带婆婆喝完酒，在十八层地狱，她的酒不能无限续，但她不后悔离开魔方。
　　“喵!喵!纽带婆婆……让我回去吧!十八层地狱太可怕了!我不想待喵——”
　　“这个打击不知道秦牧受不受得了，如果他挺过来，你就暂时当他的系统。”
　　“喵?什么——!”
　　“主神不能没有系统，无穷靠不住，靠你了。”
　　黑猫泪流满面:纽带婆婆，你太看得起喵了……
　　1396看着扛着秦牧要走的纽带婆婆。
　　“等等老婆婆，你不和我们待在一起?”
　　“这可是个让主神大人脱胎换骨的好机会，”纽带婆婆咧嘴一笑，“就让他以为柳宿死了吧。”
　　1396也想让柳宿以为秦牧死了，便快速点头。
　　“好!你们要去别的地狱吗？我可以提供各式各样的帮助~”
　　纽带婆婆一听停下脚步。
　　“这样啊……”
　　“喵!纽带婆婆，我们需要些药给主神大人止血，喵——还有绷带纱布……”
　　“给我续上酒吧。”
　　“喵!?”
　　1396搞完柳宿看着她拖来的轲止，现在，她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果然，还是放回去当冰雕好了。
　　1396刚想碰轲止，就见轲止猛的睁开眼。
　　1396吓了一大跳，她拍着胸脯，意识到轲止在看柳宿，心里的弦一下子紧起来。
　　“哈哈哈哈哈——别紧张啊。”轲止收了视线，笑容却很虚假。
　　“你要干什么!?”1396护犊子的挡在柳宿面前。
　　轲止耸了耸肩，无辜的开口:“我什么也不打算干。”
　　“那你什么眼神?!”
　　“我只是惊叹，你们能到这十八层地狱的最高层，柳宿以及你，系统?”轲止看着飘来飘去的蓝色荧光，“这是什么?下雪了?”
　　1396一脚踢向想抓柳宿灵魂碎片的轲止。
　　“不许碰这个!”
　　轲止挡下1396的一脚，他嘶了一声。
　　不光宿主强的可怕，当系统的也不赖。
　　不过，他可不是来玩的。
　　轲止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关节，四下张望:“既然你们一路上来，那有没有遇到一个叫十一的男人?”
　　1396眨了眨眼。
　　“不知道啊，可能死了吧，你去别的地狱找找。”
　　轲止盯着1396。
　　1396移开视线。
　　“真不知道，我都不认识十一。”
　　轲止毫无征兆的笑了，依旧盯着1396，把1396看得心里发毛。
　　“我杀你还是轻而易举的，没有你阻拦，杀柳宿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你敢!”
　　“所以，你最好说实话，”轲止微笑的开口:“十一在哪里?”
　　1396不想害人，她也知道隐瞒不了，却还是出口问:“你找十一干什么?”
　　“约会。”
　　1396呆愣了一秒，她怎么没有听说十一有约会——等等，该不会十一找人一夜情找到这家伙，这家伙想来第二次，十一骗他下次约会再做，然后十一消失不见吧!
　　我的天!十一，你是这样的人!
　　“十一离开这里了，我告诉你离开这里的方法……”
　　你的债你自己还，原谅我十一，这个家伙在虚弱的柳宿旁边简直是危险，你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吧……1396这样想。
　　送走轲止1396就开始盘算他们放走了几个将死之人，这段时间简直可以载入史册，纵使你有神通广大也插翅难逃的十八层地狱，先先后后好几个人从这里离开。
　　这样下去这十八层地狱都要成旅游景点了。
　　“都怪你——”1396变成人形坐在柳宿旁边，她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牧呼吸断断续续，他神志不清，意识断断续续，眼前重复出现柳宿的灵魂被撕成碎片的场景，那一幕完完全全印在了他心里，比差点刺穿他心脏的剑还让他痛苦。
　　他几乎完全丧失了生的念头。
　　纽带婆婆把酒泼向万念俱灰的秦牧，酒从脸颊滚下伤口，火辣辣的痛从伤口开始扩散，止也止不住，秦牧的手指抽搐了两下。
　　纽带婆婆蹲在秦牧旁边，“你有脸去见柳宿吗？”
　　“……”
　　——
　　“姐姐~我能不能加入?”柳宿踮着脚翘头望着站在梯子上的777。
　　777把小燕子放回窝里:“不行。”
　　“你这次再考我，我一定能答对的!”
　　“那好，一个任务者让你去别的世界带一条狗给他，你去不去?”
　　“嗯……这是条什么样的狗?和男女主有关系吗？在世界中起什么作用?”柳宿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不是他事多，他可是吸取了不少教训，随机应变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一条普通的狗。”
　　柳宿皱起眉毛，神经病啊，那个世界没有狗吗？要别的世界的狗。
　　想归想，他不能当着777的面吐槽，要不然777又说他这个态度不能加入厌弃者了。
　　“去。”柳宿点头，“我去。”
　　“不能去。”777叉腰摇头，“他一没有说去哪个世界，二没说带什么狗，很可能是神职者伪装的。你答应下来带着狗去找他，等待你的就是天罗地网。”
　　“什么……”
　　“不可以反悔。”
　　“我没要反悔!”柳宿生了一小阵气，对打哈欠的1396开口:“把这种情况也给我记下来，下次我不会再犯了!”
　　【哈啊~这已经是第84件不重样的情况了，】1396揉了揉眼睛，【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不想让你加入呢?】
　　“我不管。”
　　1396知道柳宿是十头牛拉不回来的犟种，便也不劝，继续钻研系统空间的控制台。
　　……
　　777每天都要想个招拒绝柳宿，不过柳宿有一点出乎她的预料——柳宿在一天天长高。柳宿某一天不再吵着闹着要加入他们，777回过神，才发现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好像变成了一个男人。
　　明明每一天都在看着，但也正是每天都看着，所以没有察觉。
　　1396更迟钝，她还当柳宿是十三岁的孩子，777一开口，她才正视这个事实——柳宿在长大。
　　“怪不得，按我们收集的信息，你应该13，但那时初见你，我就觉得你不止13。”777思索着开口:“怎么回事呢……”
　　【对啊!怎么感觉你一瞬间就变成男人了!】
　　1396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十年八年只不过是个丈量单位，在一个世界待个十年八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怎么才一个八年，柳宿就变成了男人!
　　柳宿笑起来，还能看到小时候无赖的影子。
　　“我也没说我在原世界死了吧～”
　　【你滚啊!你没死怎么来的神域空间怎么绑定的我!你没死你不回去凑什么热闹!】
　　1396娇弱的跪坐在系统空间的地上，她咬着衣摆泪流满面:可恶，小时候就不好控制，长大了岂不是更不得了……
　　777沉思着。
　　柳宿对加入厌弃者没有了以前的热情和执念，他翘腿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龙首面具。
　　“你又拿了首领的面具，”777无奈开口，“你不会又要去闯祸吧。”
　　“那怎么叫闯祸，那叫救死扶伤，”柳宿转着龙首面具，“阳关可是很支持我的。”
　　“首领是拿你没辙……不要再带人回组织了!人太多了!我还要把人抹除记忆送回去!”777说完就见柳宿摆手起身。
　　“我去救死扶伤了，阳关回来告诉他面具我拿走了。”
　　777叹了口气，她能看到柳宿身上的野心，比首领身上的还强烈，但愿这是个好迹象……
　　“呜呜呜呜，我晕血啊，看见血就眼黑，还非要让我演冷酷残忍的反派，最后还死那么惨……我晕血啊，鸡血都晕，吃不了毛血旺，却要杀人……呜呜呜，我不想演反派……”
　　柳宿掏了掏耳朵，“所以你的诉求就是不想演反派?”
　　“演炮灰也可以，我晕血啊……”
　　“交给我。”柳宿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他直接闯进神迹塔，来到分管任务者的部门，直接踢开管理者房间的门。
　　那些人可记着这个龙首了，龙首以前十分低调，自从第一次围剿杀了很多厌弃者，龙首便销声匿迹，近几年又出现，但还没有这么张狂，近几个月越来越嚣张。
　　嚣张就嚣张吧……还那么厉害。
　　柳宿把腿搭在桌子上，看着被他揍过几次老实了的人。
　　“喂，你们的规矩很不合理啊，让晕血啊的人演嗜血如命的反派，之前也是，让人风清气洁的小姑娘去演插足别人感情的女二……你们能不能改改抽奖这种破规矩，申请换任务也无人问津，怎么了，办事的神职者都死了?”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规矩，他们没有抽到合适心仪的任务怎么能怪我们……”
　　“放屁!”说到这个柳宿就来气，“有人拿积分来找你你办事倒快的很，而且私自扣留女主的任务，把好的任务给和你搞男女关系的那些女人——多少人巴结你得到了好的任务，你比谁都清楚!”
　　“这……这是臆想!我……我可没有这样……”
　　柳宿进了房间，不少神职者开始议论。
　　“你说这次头会不会飞出去……”
　　“应该，每次都会飞出去……”
　　几个人还没说完，房间的玻璃碎掉，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从神迹塔飞了出去。
　　【你每次都动手，现在是他们怕我们，程秩一直默不作声，要是程秩动真格，要搞你你怎么办？】1396不希望柳宿树敌太多，她虽然有在进修成为厉害的系统，可还是怕无法给柳宿提供帮助。
　　“管他静观其变还是韬光养晦，反正我不想让那些一直笑的人继续笑下去。”柳宿大步走在路上，“我要把他们都修理一遍，监督他们。”
　　【你监督不过来的。】
　　1396虽这么说，却还是支持柳宿，因为神迹塔的所以神职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可恶，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个主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就去当主神，把他们全部换掉。”
　　【被换下来的人呢？】
　　“被换下来的都是坏人，当然是把他们送到十八层地狱了。”
　　【哈哈哈哈哈，神迹塔怕不是要空了。】
　　柳宿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