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二拿了苦情人设》犯错

76、龙首

　　柳宿坐在十八层地狱的最高层，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却回想起曾经的事情，也许是见到那个人的缘故，他很少回想起那段经历。
　　他还记得第一次误入神域空间，那时他才十三岁，离死亡一步之遥。没有任何系统选择他，他也没有被邀请，就那么站在世界广场，看着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人。
　　他没有畏缩或怯场，朝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新的一批人!排好队来抽自己以后的任务!】
　　柳宿插队走到了最前面。
　　他看到一个怒视他的老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有一百多岁，嗓门却大的出奇。
　　“我说了排队!臭小子!”
　　“我排了，他们都不上前。”
　　“还没开始呢!臭小鬼!去最后面!”
　　柳宿撇了撇嘴，临走前还一直到处瞅。
　　他走到最后，无聊的等着。
　　“小兄弟，英年早逝?”
　　柳宿抬眸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他哼了一声，“你才英年早逝，我可没有死。”
　　“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你没有死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天堂?天使呢？那个老女人?”柳宿梗着脖子，脸皱成核桃，“她要是天使，我以后再也不能直视天使这个词了。”
　　中年男人又笑了笑，见柳宿年纪小，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委婉的开口。
　　“这里不是天堂，是大世界。”
　　“大世界?”
　　“对，你我都是在小世界扮演角色的普通人，那个你说的老女人，是神职者，负责维持小世界的和我们这些扮演者的秩序。”
　　“啊——?”柳宿拉长音，小脸又皱起来。
　　“难以置信吧，我也不太能接受，”男人苦笑，“活了半辈子，告诉我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剧本……”
　　“哦。”柳宿懂了些，“你们不应该投胎——就是去其他小世界演设定好的剧本吗？来这里接任务干什么?”
　　“哈哈哈，小兄弟，我们被选中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选择一批死去的人，去不同世界饰演角色，我们和所有人的去处都是一样的，只是知不知道罢了。”
　　“演别人?我不要。”柳宿摇头拒绝，“演别人，那我怎么办？”
　　“你就是你啊。”
　　“可我演了别人，那怎么还能是我呢？”
　　男人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老女人，“在她面前，你可不能这么说。”
　　“她又不能吃了我。”柳宿不以为然。
　　男人笑了笑没说话。
　　柳宿探头看去，他看见有人抽中了男主，有人抽中了女主，但大部分人抽中了炮灰，或者配角。
　　“你想抽到什么?”男人见柳宿感兴趣，又打开话题。
　　“当然是主角!”
　　“哈哈哈，好吧，主角的名额有限，不过还是祝你好运。”
　　柳宿挑眉，“你不想抽中主角吗？”
　　“我这么大年纪，怎么当主角，演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够了。”
　　柳宿不理解却还是尊重，他点点头，装作老成的开口，“确实，安安稳稳过日子很好。”
　　“哈哈哈哈，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再说这句话吧。”
　　柳宿紧跟着前面的男人，男人抽取任务时，他被隔在一边，他看见男人微微闪烁期待的眼神，可任务还是落在配角身上。
　　柳宿很为那个人惋惜。
　　“咳!到你了小鬼。”老女人放缓严肃的表情，柳宿走到她面前，看着比他高的显示屏。
　　“现在还有男主的任务吗？”柳宿没有直接抽，而是踮脚探头问老女人。
　　“有，看你的运气小鬼。”
　　“哦，能借个凳子吗？我够不到。”
　　老女人对旁边的人试了个眼神，那个人拿了个凳子给柳宿。
　　柳宿踩在凳子上，信心满满的摁下开始键。
　　各种角色闪来闪去，最终停在炮灰身上。
　　柳宿跳下凳子，一言不发的扭头走。
　　“小鬼，任务发给你的系统，你的系统编号……”
　　柳宿折返回来，他露出灿烂的笑。
　　“我又来了，我要再抽一次。”
　　老女人的话卡在喉咙，她盯着柳宿，柳宿也盯着她。
　　“我又排队了，能抽吧?”
　　“一人只能抽一次，小鬼。”老女人脸颊的肉抽了抽。
　　“你新规定的吗？”
　　“一直都有这个规定!”
　　柳宿的脸颊鼓起来，他依旧盯着老女人。
　　“我要重新抽!你们这个抽奖机刚才故障了!”
　　“这是任务分发系统!不是什么抽奖机!小鬼!”
　　柳宿撇了撇嘴，“又没差嘛，而且就我了，看在我是最后一个的份上，让我再抽一次嘛，小气鬼。”
　　“不要无理取闹了小鬼。”
　　“我想当男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嘛~天使。”
　　老女人没想到这个小鬼头还这么有眼光品味，表情缓和下来，甚至有要笑的样子。
　　“天使~善良慈祥的天使奶奶~让我再抽一次嘛~求求你了~”
　　少年稚嫩的脸和湿漉的大眼睛，让老女人有些触动:这般年幼，有心性有野心，使出浑身解数也只不过想得一个主角的任务。
　　可世界千万，主角也有千万啊。
　　“让你再抽一次，抽不到主角怎么办?”老女人妥协一步。
　　“那我再排次队，直到抽出来。”
　　老女人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叹了口气，“你年纪太小，演大部分主角都不合适，我这里有一份搁置的任务，扮演少年时的主角，不过可能遭遇不好，你要吗？”
　　“要!”柳宿不假思索的开口。
　　老女人心里柔软一分，她抽出那任务，和蔼的开口。
　　“把你的系统编号告诉我，我给你导入系统。”
　　柳宿眨了眨眼，歪头，“系统?”
　　“……你没有?”
　　“嗯。”
　　“没有系统引导，你怎么来的!”老女人低声尖叫，她捂着心口，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那个人无辜的摇头，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怎么来到这里，还表现的这么……游刃有余。
　　“你没有系统来抽什么任务!?”
　　“这样啊，那你给我一个系统呗，天使。”
　　“你叫我主神都没有用!把他送回他的世界!”
　　“我不要!”柳宿抱着桌子不撒手，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才不要放弃。

　　老女人深呼吸着，她扯起一抹笑，最后放弃，她试图給柳宿讲道理。
　　“你没有系统，没办法做任务的。”
　　“你没有多余的吗？搁置的系统之类的。”
　　“没有那种东西!”老女人缓和语气，“搁置的系统都有些严重问题，不适合做系统。”
　　“那你给我一个嘛~”
　　“那些系统都记录在案封存，我怎么给你?臭小子回家吧，别胡搅蛮缠了。”
　　“我不要，”柳宿还是不撒手，“回去不好玩。”
　　“想想你父母，你不回去他们怎么办？”老女人试图唤醒柳宿的亲情。
　　“他们早不要我了，我是孤儿。”
　　柳宿一句话把老女人整得内疚一阵，她没想到柳宿的身世这么可怜，寄人篱下还这么开朗属实不容易。
　　柳宿一直在争取，老女人没办法，找出几个系统让柳宿选。
　　“这是7751，十分内向害羞，经常不回应宿主的问题，说话也有些奇怪。这是4796，自闭症的系统，不说一句话，比7751还严重。这是111，格外挑剔，至今没看上一个宿主，而且属于高危武器系统……这是1396……”
　　老女人还没介绍完，1396就开口。
　　“你好你好，我是1396，你就是我的宿主吗?我终于等到你了宿主大大……”
　　“这个系统有超高的自主意识，谁都不服，脾气也不好，这么说是想你把她带走。”老女人警告了眼1396，“她被宿主退回来好几次，上一次被退回来是因为她让宿主当系统，她自己当反派狂虐男女主，导致宿主没有完成任务。”
　　“不要听这个老女人瞎说，1396可是超级好的系统!”1396看着柳宿心里已经打好了小九九:这个小孩，一看就好拿捏，她简直是捡了大便宜，哈哈哈哈哈!这种好事竟然让她1396碰上了，哈哈哈哈哈!
　　老女人不想让柳宿选1396，这两个都不是省心的家伙，在一起不闹翻天，可柳宿见1396那么推销自己，便毫不犹豫选择了1396。
　　老女人导入任务时隐隐有些担心。
　　“一定要遵守规则，演好少年男主。”
　　“放心，天使奶奶。”
　　“那个系统不好可以来退，别让她知道你要退。”
　　“哦!谢谢啦~”
　　老女人见柳宿离开，又叹了口气。
　　“希望这两个孩子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
　　柳宿想起1396笑了笑，1396确实像那个老奶奶说的一样，自主意识很强，也确实会替代宿主做一些事情，不听话脾气也不好，但很有趣，一直在帮他。
　　“嗯……要去把她找回来吗？”柳宿想了想，“算了，她会自己回来的。”
　　黑猫没想到它离开了十八层地狱，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它可以吹一辈子牛——它可是从十八层地狱出来的第一只猫!
　　它迫不及待想去见秦牧，但转念一想，柳宿知道怎么出去，根本用不到秦牧去救，柳宿等不到秦牧，肯定会离开十八层地狱，总不会有人在十八层地狱死磕吧。
　　黑猫离开能量魔方里的退休所太久，它怕这抹灵魂回不去，急忙去找能量魔方。
　　程秩应该把能量魔方还给秦牧了吧——怎么还在你手上!
　　黑猫急得喵喵叫，它想跑去看看秦牧什么样，却得知秦牧被厌弃者拐跑的事情。
　　“怎么回事喵!厌弃者要杀主神!?”黑猫不敢相信，柳宿那么喜欢秦牧，那些厌弃者应该不会动秦牧啊，更别说杀了……
　　黑猫趁程秩外出的间隙，化成一抹灵魂往柜子里钻，钻完接着往魔方里钻。
　　它回到魔方的空间，看着那些熟悉的同事，喵喵叫了两声。
　　“大事不好了喵!”
　　退休所的几个人表情也不好，“黑猫，你回来了，大事不好了，程秩要对主神大人动手。”
　　“喵!”黑猫左右走着，“他疯了吗!”
　　“我们拦不住他，他也不会听我们的……”
　　“哼!那个臭小子，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在沙滩椅上穿着比基尼的老女人摘下墨镜，“臭猫，你去那么久干什么了?”
　　“纽带婆婆，我被柳宿抓住了喵!那个龙首好可怕——当然他大部分时间还不错，不过他说他不是龙首……”
　　纽带婆婆又戴上墨镜。
　　“那个小鬼当然不是龙首，他就是一个不要命的小鬼罢了。”
　　“纽带婆婆你认识柳宿?”
　　“我年纪大了，谁也不认识了。”纽带婆婆说完继续睡她的觉。
　　黑猫跳来跳去，“程秩要杀龙首，柳宿不是，柳宿不是无辜的吗喵?”
　　“那小鬼才不无辜，”纽带婆婆又开口。
　　“您没睡啊……”
　　“那小鬼，可是当着程秩的面，杀了程秩的爱人。”
　　几个人一阵唏嘘。
　　“那不是龙首干的吗？”
　　“对啊，龙首自首前干的，自首后，程秩那个爱人就不见踪影，之后程秩怒气冲冲进了十八层地狱，然后龙首就逃了……”
　　纽带婆婆没说话，墨镜下的眼睛微微湿漉。
　　“阳关大人要是没有死，也能轮到他接替主神大人五年……世事无常啊。”
　　黑猫喵了一声，它小心看着纽带婆婆。
　　阳关大人可是纽带婆婆一手带大的小孤儿，是纽带婆婆去一个世界救下来收养的小可怜，也是纽带婆婆培养的优秀神职者……被柳宿杀了，纽带婆婆不恨柳宿吗？
　　“你在看什么臭猫!我戴着墨镜可不是瞎了。”
　　“您还没睡啊纽带婆婆，喵……”
　　纽带婆婆睁着眼，她睡不着了。
　　司灼她们那边并不顺利，好不容易找到红头发男的下落，却差点被那个人杀掉。
　　“是你?”血刀收回袖刀，对腿软的司灼笑了笑，“你来干什么？”
　　司灼摸着负荷跳动的心，指着血刀开口，“你吓死我了!”
　　“抱歉，我以为你是来杀我的神职者，”血刀看了眼司灼身后，同情的开口，“那两个呢？死了?节哀。”
　　“你什么意思!她们好着呢!”
　　“所以你找我为了什么?”
　　司灼这才想起她们兵分三路的目的，“和我们一起去杀程秩。”
　　“……你睡醒了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血刀耸了耸肩，“我拒绝。”
　　“不能拒绝!”
　　“为什么？”
　　“因为……人多力量大!”
　　“我不去当炮灰。”
　　“你必须去!”
　　“我拒绝。”
　　“不能拒绝!”
　　“首先，”血刀希望这个单纯的女人明白一件事，“我们杀不了程秩，甚至接近不了他。”
　　“我知道……”
　　“其次，我们不去找程秩的麻烦，他就不会针对我们，躲在一个世界活命要紧。”
　　“可是……”
　　“最后，给我一个必须去的理由，没有这样的理由吧。”
　　司灼有能力就把这个家伙绑走了，可她没有这个能力，程秩在控制世界，如果世界都被他控制了，后果根本不敢相信，他们这些反抗过他，他看不上的人还会有好日子过吗？而且她的故乡A91世界被程秩当做试验品控制了……
　　还有其他世界，你的故乡世界被控制了，看你说不说得出这种话……
　　“你故乡世界是什么？”司灼开口。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只告诉死人。”
　　“S6，S10，和A91被程秩控制了，”司灼开口，“那些世界的所有人都成了任他操控的提线木偶，你不想自己的故乡世界变成这样吧!”
　　“……”
　　“在曾经的世界，你也在意的人吧!如果他们整日惶惶不安，你会做什么!”
　　“……”
　　“你说话啊!”
　　“S10，是我的故乡世界。”
　　司灼突然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同病相怜，这种情绪她再熟悉不过。
　　“所以……”
　　“我接受。”血刀攥紧拳头，“我饶不了那个家伙。”
　　其他两个人，兰最顺利，她谢过哲人递给她的茶，诧异哲人那么快就答应。
　　“没什么，我本来就看程秩不顺眼。”哲人喝着饮料，“而且你给的条件很诱人。”
　　“没事，这也是别人给我的积分。”
　　“别人，是十一吗？”
　　“你认识他?”
　　哲人点点头，“他救过我，我叫他哥。”
　　“这样啊……”
　　“不过我不知道他是厌弃者，他从来没说过。”哲人又喝了口饮料。
　　锑可一边逃一边喊。
　　“司灼!兰!来救我!这里有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