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家教】Insiders》古月敏岚

2、第二章 西西里。这

　　西西里。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热情而神秘,危险而迷人。

　　它是意大利半岛南部的一座岛，也是地中海最大的岛屿。地中海独特的地理气候条件在此造就了全球唯一一个冬季温和多雨，夏季高温少雨的地中海气候，也造就了西西里独特的自然与人文风貌。

　　可惜的是，意大利政府在对南意的控制上一向心有余而力不足。作为北意及意大利对外官方代表的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因内部形式势的复杂而少有以官方身份干预南意的时候，而作为其双生兄长的南意大利意识体罗马诺·瓦尔加斯往往是他借机摸查南意情况的最好掩饰。

　　而作为南意的一部分，西西里拥有属于里世界的种种优良传统与良好底蕴——这里是数个手党家族的总部所在，也是历史上众多教父的成名之地和立身根本。

　　事实上 南北意的经济差异也正由南意的混乱局势而来。

　　“ve~怎么办嘛哥哥。”

　　费里西安诺说话带上了些鼻音，听上去有些感冒了——事实上了正是如此。但相较于兄长方才退下去的高烧，他的症状可以说得上是没有了。

　　外表亲和可爱的青年撑着脸，忧郁地叹了口气。他向来害怕麻烦，如今却是一次性全找上了他。

　　而且虽说现任教父——好像不能说是现任了——原籍在日本，但意大利当局却也不能贸然直接插手日本事务，小菊绝对不会同意的。按小耀的话来说，这叫“丢大发了”。

　　罗马诺在方才与王耀通话时显得活泼乱跳，但挂了电话却是安静了下来。听到弟弟的话，他躺在沙发上动都没动：“没得办。”

　　他在内心咬牙：迟早把那些个东西会都炸了。

　　灶台上锅里的水烧开了，正“咕噜吐噜”地响。费里西安诺站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两个番茄，关上灶火，将番茄放进水里滚了一遭，捞起来放凉到不那么烫手的时候开始剥皮。

　　这还是王耀教他的。虽说往常一向是罗马诺下厨，但费里西安诺还是非常乐意照顾哥哥的。

　　他们家的厨房是典型的欧式开放型厨房，罗马诺一侧头就能看到弟弟在做什么：“要不要帮忙？”

　　费里西安诺正将番茄切成了碎丁。他闻言拒绝：“ve~，哥哥就休息一会吧。”

　　罗马诺没勉强，他现在确实是身心俱惫，干脆倚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双子间的奇特感应让费里西安诺没有回头就察觉到了兄长的放松。他的动作放松许多，转而思考起饭后要不要去机场接一下王耀。

　　虽然王耀表示不用。

　　王耀的这次出行关心占了大头。站在个人来讲，王耀一向关心他们兄弟二人。瓦尔加斯兄弟本来不想麻烦王耀走这一趟，毕竟他们少说也是有一千来岁了，可惜话到嘴边想起王耀的年龄比他们的爷爷还大小半轮，只能对视一眼，又把话咽下去了。

　　但王耀能来，费里西安诺也松了一口气。

　　意大利的各项事务必须有人出面主持，他接手南意事务没有问题，但哥哥必须有人来照顾。

　　王耀来，最多是一线得知具体情况，其他的事情他相信王耀不会插手，如果换了阿尔弗雷德来他大约是打死不同意的。而且，再来王耀也算是“长辈”，应对其他的经验多，怎么样也能提供经验定心。

　　想到这里，费里西安诺又叹了口气，呆毛也似乎垂下去不少。

　　谁能想到白兰·杰索能疯成这样？

　　在全球范围内大肆扩张势力，在谈判桌上众枪东教父……那怕是和黑.手.党打了数百年交道的罗马诺都止不住牙痛。

　　向来眯着眼的青年低头沉思，无意识地转动着指间的指环。

　　贝的家族彭格利……费里西安诺关上火，转身走向了沙发。

　　ve~先叫哥哥起来吃饭吧。

　　门铃响了，费里西安诺朝门口走去。方一开门，他就对上了一双微弯的金色眼眸。

　　“ve~小耀！”费里西安诺开心地给了来者一个拥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费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等等——袋子我自己拿着先，给罗马诺带了点东西。”

　　王耀进门进得相当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拉开袋子拎出几包东西：“我直接放你家冰箱咯？”

　　费里西安诺当然不在意，他猜那大概又是什么药材。

　　“嗨，耀。”罗马诺向他问好。

　　“嗨，拉诺?，”王耀将试图爬起的罗马诺按下去，顺势在沙发边侧坐下，“怎么不回房间躺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罗马诺实话实说，“他们消停了会。”

　　王耀用手探了探罗马诺的额心，感觉确实是退烧了，这才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弗朗向我打听你们，向我问如果可以，他能不能也到意大利。”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瓦尔加斯兄弟的法国表兄。

　　好吧，整个欧洲大多都是他们的表兄弟姐妹们，再不济也是有着那么些血缘关系的。

　　“弗朗哥哥吗？”费里西安诺有些惊讶，”他可以直接问我的啊。”

　　“我也是这么问的，”王耀顿了顿，“他说担心打扰你们。”

　　这在逻辑上说不通。

　　费里西安诺原本已经坐下了这时又站了起来。“我去打个电话让人接下弗朗哥哥吧。”他说。

　　有人照顾哥哥,，费里西安诺终于能全神贯注于工作中了。他连开了好几个线上会议，开始还能听一听，最后终于不耐烦于官员们的相互扯皮而沉下脸。

　　“够了。”青年冷冷地说。

　　被他打断的官员还想争辩什么：“瓦尔加斯先生……”

　　“你是听不懂意大利语，还是单纯不明白我的话？”

　　那个官员住了口。

　　费里西安诺少有生气的时候，或许应该说少有表现出来的时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是拒绝水果披萨）。一个好脾气的人生起气来才是真正的可怕。官员们纷纷噤了声。

　　费里西安诺的语气平和了些，却是扔下了一个炸弹：“我会考虑向议会提出对政府的不信任案。”

　　在明晃晃地向他们表达了“我对你们很失望”后，费里西安诺一气呵成地退出会议下线，只留下各个官员隔着电子屏幕面面俱堪。

　　另一边的费里西安诺长呼一口气，向后一靠，方才撑起的架子随这一靠瞬间消失。

　　"ve~心累、心累……”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端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不由皱了皱眉。

　　唉，忙太久啦，咖啡都冷掉啦。

　　“我们的事业”啊……

　　他对自家政局势力心知肚明，但限于意大利国内的复杂形势，知情的人大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费里西安诺并非没有担忧过，为此罗马诺曾多次以个人名义——国家的身份并非人人知晓，罗马诺·瓦尔加斯这个名字在南意实际上相当有分量——与那位教父合作并在其过程中试探他的态度。在如此的多次接触后，罗马诺才给出他的判断——他必须保证弟弟的安全，然后在半年前，费里西安诺以“瓦尔加斯”的名义与那位教父进行了一次非正式会谈——

　　也就是下午茶，虽然这个词可能出现在亚瑟身上更合适 。

　　书房的门是关上的，但窗都开着，这时的夕阳已近乎全部被地平线吞设。费里西安诺起身动了动坐僵的身体，走到窗边倚着，目送着仅剩的余晖。

　　“忙完了吗——小费里——”

　　费里西安诺被喊回了神。他投头往下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正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

　　但费里西安诺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落日的余晖正好撒在了弗朗西斯半长的亚麻色卷发上，形成了古老而闪耀的丝绸，也使他紫罗三般微含笑意的眼睛如同紫水晶一般……加之花园栅栏上蔓延生长的蔓藤，点缀其中的花朵……

　　费里西安诺一时怔在了原地。

　　下面的弗朗西斯：“？”

　　他心想耀不是说已经和小费里说过了吗，怎么这么一幅表情。

　　“小费里？耀说准备要吃饭啦！”

　　费里西安诺如梦初醒：“等，等等！”

　　他手忙脚乱间翻倒了好几样东西。弗朗西斯看不见他人，只听见随之传来的是他的喊声：

　　“弗朗哥哥你先站着别动——我去拿个相机——哎呀！”

　　弗朗西斯：“……”

　　他只觉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是“文艺复兴”的老毛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