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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冰封玫瑰 今晚可以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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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听周砥说完,相互看了一眼对方。
想到自己吃的几顿饭,瞬间有些倒胃口。
“所以咱们吃的全部都是……”池砚眉头微皱。
其实早上时,早已对餐品有所怀疑,尤其是那杯红酒,但并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纪珩靠在床头,双手环于腹前,左手绑着绷带,“还有就是木船里的那些怪物。”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你们看了吗?”
“你说的是这个?”周砥将一个破破烂烂的本子举起。
纪珩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就被一勺粥喂入嘴中。
“你先赶紧吃。”池砚瞥了纪珩一眼。
周砥见状简直就是没眼看。
瞧着二人,发出灵魂一问,“你们俩之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
“不认识。”
视线交汇,瞬间屋内寂静,池砚歪了一勺米粥。
“不认识就不认识。”周砥也懒得管,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纪珩并不是他自己所说的新人玩家,即便意识逃脱控制的世界血肉横飞,纪珩也绝不可能经历一次,就可以保证在生命危机时,头脑冷静分析局势与最优方案。
不过周砥也不必在意,只要不危机他们便可以。
倘若在对立面,周砥自己也有十足的把握,杀掉纪珩的同时,减少对池砚的创伤。
周砥瞥了纪珩一眼后,便直接不理他们两人,而是翻开破旧的本子。
而本子中的内容,彻底为他们解释了木船里的事物。
池砚坐在周砥一旁的沙发椅上,听着本内所讲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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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我们从大海深处捕获了一条全身散发蓝白色晶体的虎鲸,与其说捕获,不如说是它主动的出现到了我们面前。
它搁浅到了我们这片海域,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模样的虎鲸,可谓是叹为观止,它的皮肤如同钻石般闪耀,抚摸上的那一刻却又和普通鱼类质感一样。
我们原本是想将它还于海洋,可犹豫我们的贪念,最终还是将它留了下来。
而它的出现,引起了全世轰动,但很快就被人压下,对外只是说是拍摄角度问题,但暗地里,有无数研究员来到此地,对它进行深入研究。
逐渐他们发现它身体里似乎有着可以让人类长久下去的细胞。
在实验中,一开始进展顺利,甚至用于其他临近死亡的生物都可以瞬间活过来。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毁掉了这一切,影响了方圆百里的人们。
不知是人为还是自然对我们的惩戒,爆炸中的所有人都活了下来,它也没有任何损伤,本以为是福大命大,可时间的流逝,开始发生异变,有的人身上莫名其妙长出了鱼鳞,有的人开始发狂,见谁咬谁,有些症状与狂犬病相似。
没有异常的研究员们不断进行研究,可全部都失败,似乎离开它的体内,就会快速下降,甚至发生异变,与一开始的研究成果成相反结果,似乎那些结果只是黄粱一梦。
而研究员们因为距离太近或是穿着防护服的原因,在第一批逐渐发生异变后才开始有反应,只不过是在第一批感染人员后。
在众多研究员里,只有一位幸免于难,只因爆炸的那天,正好外出回家,不在范围之内。
后来他们建造了一个地牢,所有的研究员都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其内,而范围之内的地方也被其封锁,不让其踏出一步。
而对外宣布,因为爆炸,所有研究结果都被焚烧,包括那头虎鲸也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但不幸的是一年后,人们发现一女子,竟和虎鲸有着同等能力,而归根溯源,她是那场爆炸中迄今为止唯一的幸存者。
她没有发生异变,细胞与细胞之间竟惊奇的融合在一起。
人们却将她看管起来,试图想要获得她身上的能力,但不管用什么办法,尝试的人们都接二连三死去,这让他们无人敢继续尝试。
直到他们翻找出了,研究院内外大范围的监控视频,查看了爆炸前所保存下来的数据,惊奇的发现,她触碰到了虎鲸所生活过的水和它的血液。
人们开始怀疑,是因为她身体里的液体与它身体里的液体交汇,加上她浸泡与那水中,才得以活下。
一度让所有人陷入疯狂,就连那唯一存活下的研究员都阻拦不住。
只能开始进行新的一轮实验,而最终导致,一部分人因异变而去世,一部分人与异变融合,变成了怪物的存在,但也有一少部分人,相融的很好,依保留了理智又可长久的活着,但需要在指定的时间前往虎鲸所生存的地方或需要它身体里的液体,以此来减缓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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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采取了那荒唐的事,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池砚垂首,眼中满是落寞,摆弄着茶几上的水果。
周砥合上本子,冷哼一声,眼中透露出一丝轻蔑,“贪心不足蛇吞象,追求那无尽的生命,使他们终于无尽生命。”
“倘若他们当初将它还于海洋,并未碰触,便不会因此而沉沦。”
池砚说完,懒散地靠在沙发椅上,轻叹一声。
“咚咚---”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敲击声。
瞬间屋内熄声,目光同时落在门上。
三人视线交错。
周砥抬手稳住两人,轻步靠近房门,透过猫眼向门外看去。
只见手脚缝隙中都连着鱼蹼,暴露出的皮肤上镶嵌着鱼鳞,乌黑的头发低垂着,遮挡住脸庞。
忽然,猫眼中出现一双眼睛与周砥对视上,直勾勾地盯着屋内的人,似乎透过猫眼查看着屋内的人。
吓得周砥连连后退一步,反应过来,直接捂住了猫眼,阻挡了它的视线,等待片刻都没有任何动静。
但周砥清晰地听到它还在门口,它身上的粘液正缓缓滴落,甚至动作都没有改动。
周砥回头望向两人,警告式地摇了摇头,同时冷汗顺着额头向下滑落,心脏跳动的旋律,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嘻嘻!”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阴冷而尖锐,让人骨髓生寒,它像是找到了猎物般,笑容中透露着满意。
阴森的笑声,遽然响起,捂着猫眼的手一抖。
“为什么要捂住!”诡异的声音从门外缓缓传来,“屋内不是一人吗?”
毛骨悚然的笑声还在继续,“那我来猜一猜好不好。”
“为什么没有人理我?”停顿一下,眼睛似乎想透过被捂住的猫眼往里看看。
它自说自答着,同时疯狂敲击房门,还不断渗出诡异的笑声。
它似乎因为某种原因进不来,但捂住猫眼的手,始终不敢松开,因为不知道它为什么不能进来,并不敢赌。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外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周砥的胳膊早已仿佛切断了与大脑的联系,变得沉重而笨拙,从指尖一路向上,直至整个手臂变得僵硬,微微移动都仿佛有着无数细小的丝线在皮下轻轻搅动。
周砥左手拖着右手肘,缓缓移动,让手掌错过捂住的猫眼。
再一次望去,门外一片寂静,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周砥叹了口气,依靠上门旁的墙壁,缓缓坐下,手臂不断地颤抖。
生死一线时的恐惧,时时刻刻敲打在他们身上,那漫长而不知结果的恐惧才是最可怕。
阻挡在纪珩前面的池砚,瞬间跌坐在床上,指尖夹着的黄纸,落在被子上,平复着情绪。
“怎么跟神经病一样啊!”池砚吐出一口气,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吐槽了一句。
纪珩很默契地将一部分地方给池砚留出来,方便他躺下,而原本摸上枪的手,也缓缓收了回去。
原本以为不会在发生什么事了,可下一秒。
凄惨的声音从门外传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尖叫牵动着神经。
“啊!”
三人倏然起身,形成防备姿势,纪珩的右手扶上枪支,池砚依然挡在了纪珩面前。
周砥凑近猫眼,便看见鱼蹼的手拽着一人的头发往外拖着走,同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那人满身都被黏液包裹着,似是没了生息,湿漉漉地拖行在走廊上。
周砥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早上和他起冲突的人。
路过他们所在的房间,忽然停住了脚步,露出一个诡异且僵硬的笑,透过房门,不错的盯着屋内的人。
停留片刻,拖拽着离去,没有在靠近他们的房门。
周砥深吸一口气,“今晚可以踏实睡了。”
“幸亏这次有权限。”池砚一屁股坐在床上,“要是跟上次一样,恐怕就要埋葬于此。”
池砚抬眸望向一言不发的纪珩,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
纪珩看着他淡淡一笑,苍白的唇色,衬托着毫无血色的脸庞。
“你怎么了?”池砚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纪珩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它有些急迫,目的达成不了就换个目标。”
“是有些急迫。”周砥走到沙发椅旁一屁股坐下,以葛优躺的姿势懒散的倚靠着,“恐怕是因为那清泉吧!”
纪珩打了个哈欠,“第一天来的时候,不是说让咱们等四天,后天就该去了。”
周砥起身,将另一侧的沙发椅,搬了过去,两个拼接到一块,中间还有着些许空档,形成了一个小床,但以他182的身高来说,两个沙发椅根本不足以用。
周砥头倚靠在椅背上,半坐位的姿势,“行了,你们俩自己安排,我睡了。”
“哥,你不回房间啊?”池砚盘腿坐在床上,瞧向准备闭目的周砥。
周砥冷笑一声,吐出九个字,“可真是哥哥的好弟弟!”将一个抱枕精准的砸到池砚身上。
池砚接住抱枕,笑眯眯看着他哥,“别生气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们俩的那场戏。”周砥瞥了一眼池砚。
周砥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瞧自家弟弟那副德行,就能猜出,与这位叫纪珩的,肯定渊源颇深,甚至顶着这张假面孔都不经掩饰,将自己卖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