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冰封玫瑰 人咋都这么 ...
-
纪珩无奈叹了一口气,将池砚夹的肉吃下。
见状,池砚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连续又多夹了一道不同的菜品。
当纪珩转头看向池砚时,眼眸一弯,和一开始刚遇到的冷酷人设截然相反。
池砚拿起一旁的纸巾擦嘴时,大门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人,看上去似乎才二十多岁的样貌。
身着笔挺的西装,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眼神凛冽,鼻梁上托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薄唇微微上扬,玻璃镜片反射出的冷光,显得他更加凉薄与矜贵。
带他们进来的秘书,紧跟在他身后。
市长面带笑容,缓缓走到中间的位置上。
坐下,双手交叉放于桌上,“各位不知对准备的菜品是否满意啊!”
“还可以。”池砚倚靠在椅背上,笑意直达眼底,“不知市长什么时候可以带诸位去瞧一瞧那清泉。”
池砚试探性开口,他就赌市长的目的就是让大家都泡一泡那清泉。
市长抿唇一笑,“恐怕还需要等几天。”
纪珩杵着下颌,似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瞅向市长。
唇角一撇,“怕不是还要斋戒沐浴三日。”
此话一出,让在座的九位都笑出了声,但大家都克制着音量。
池砚心想,大胆的发言呀!斋戒沐浴三日还挺会想,到时候恐怕就是祭祀变祭品,三日还没到,就得有人出事。
市长扬起的唇角,在一瞬有些下坠,但很快变恢复了回来。
“到不需要斋戒沐浴三日。”双眸微微一沉,“只不过是还没到时间,需等待四日。”眼神瞥向纪珩,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但四日后可以全须全尾见到“清泉”的人恐怕只能是在座的一半。
音落,市长抬眸瞧向站在身侧的秘书。
一个眼神过去,秘书便收到信号,开始安排着后续。
“诸位可以先移步到三层,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说着,在每人手旁,放上每屋的房卡。
房卡中心是个镂空跳跃的小虎鲸,看上去像是精美的雕刻品。
而在此期间,市长起身,在离开餐厅前回眸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纪珩,方才不疾不徐离开。
在视线的凝视时,异样的感觉让纪珩抬眸对上市长的双眸,甚至还冲其微微一笑,等市长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脸,眼若寒芒。
让一旁注意到的池砚,眉头紧锁,甚至搭在腿上的都不禁攥紧。
池砚甚至开始怀疑纪珩并不是新人,尤其是刚刚对上市长双眸的那一刻,似是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能打起般。
倘若纪珩真的是新人,那觉醒的那场一定是血雨腥风。
电梯门缓缓开启。
当按下电梯按钮,那盏代表上升方向的箭头亮起,电梯启动,轻微向上的加速度感随之而来,匀速上升着,随着高度的增加,视野逐渐开阔,酒店内的轮廓在眼前愈发清晰,玻璃电梯将酒店的一部分装潢拓印,覆盖在玻璃上。
“叮咚----”
电梯门再次开启,踏出了这个小小方方的盒子。
通火通明的酒店走廊,木式凭栏上雕刻着虎鲸花纹,抬眼望去可以看到每一层的景象。
众人根据房卡上的号码,前往各自的房间。
但当房门打开的一瞬,池砚撇向住在自己右边的纪珩。
纪珩回头对上池砚的视线,淡淡一笑,最后留给他只是纪珩的背影与门。
池砚刚进入房间,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里望向屋内陈设。
倏然,转身拽开房门,敲击着隔壁的房门。
而隔壁屋内缓缓传入“咚咚”的声响。
房门打开,两人对视片刻,池砚拉着纪珩,一股脑进入自己的房间,两人牵着手,面对着房门。
“怎么了?”纪珩略微有些不解地望向他。
等池砚反应过来,转身看向纪珩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海里疯狂运转,似是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错开纪珩的目光,“我有点害怕。”
说完,低首,耳尖泛红,脸颊两侧有些泛起热度。
内心不断呐喊说着。“烦死了!我一点都不害怕,这究竟是什么破理由啊!”
撒开握着纪珩的手,错过,径直向前走,语气中似是带着一丝自暴自弃,“反正你今天跟我一块住。”
纪珩瞧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勾,眼眸闪烁着柔和,轻拍他的肩膀,走过,笔直躺在床上。
抬手轻轻拍了拍床铺,笑意在脸颊上荡漾开来,“站着干嘛!快来睡啊!”
听闻,池砚眉间不免一跳。
心想。“纪珩出国留学这几年究竟学的什么啊!这么变成这样了!是他自己疯了吗?”
而池砚并不知道,即使他带着一张假脸,纪珩仍然将他认了出来,要不然又怎么会有如此操作。
但其实池砚要是在观察或留意细一点,或者往那个方向去想,完全能够发现纪珩已经认出他了。
毕竟纪珩种种行为即使有伪装的成分在,也完全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一张床。
而纪珩也的确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池砚,只不过是因为瞧着这个人与池砚相似,才被纪珩选为目标。
只不过那一眼对视,让纪珩发觉了不对劲,在有心的观察下,一步步确认。
而且纪珩也刚从国外回来,并不熟悉,伪装成新人也更加安全。
毕竟一个毫无威胁性的新人能给别人什么危害?纪珩只需要跟着一个人,确保不被算计即可。
况且系统提示,本身就有新人的存在,何乐不为呢!
等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耀在冰川之上,被一层淡淡的蓝色薄纱所覆盖,海浪不断地拍打着海岸,发出阵阵低沉而有力的声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大自然的交响乐,而一缕光芒轻轻拂过还在沉睡的两人。
池砚轻轻撩起眼睫,用手遮挡着照射进来的阳光,微微眯起,慢慢适应着晨光带来的刺眼,揉了揉双眸。
睡意尚存,但还是缓慢坐了起来,歪头看见还沉浸在梦乡里的纪珩。
眉头轻佻,抬手拍了拍纪珩,发现还是跟原来一样,根本拍不醒,小声嘟囔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在里面比我睡的还死的人!”
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纪珩,随之翻了个白眼。
靠近纪珩的耳廓,声音宏亮,“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音落,果真缓缓睁开了双眸。
两人对视一秒,池砚立刻错开,而纪珩瞬间清醒。
纪珩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发丝,不太好意思地瞧向他,“昨天晚上老有声音,睡的比较晚。”
抓住重点的池砚,回头看着纪珩,眉头紧皱,“声音?”
“你没听到啊?”纪珩无措地眼神对上他的眼睛,“就是类似于磕头的那种声音。”
只见池砚摇了摇头,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同时望向门口。
等拉开门的瞬间。
地毯上血红色的拖拽痕迹,蔓延开来,一直到电梯前消失。
池砚歪头看去,红色痕迹是从原本纪珩所要住的房间开始的。
-----
时光倒退回昨晚。
万籁俱寂,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柔和的月光,从酒店天窗折射进来,照亮屋内的事物,甚至抚摸上酒店大堂中央的雕塑,反射的光芒给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湿漉漉的水,打湿着地毯,上面的水渍,不断向前延申。
直到鱼蹼似的脚出现在一间房门口。
黏液与水混合在它的皮肤上,甚至身上的一些部位长着密密麻麻的鱼鳞,眼睛被黑色全部笼罩,不管是瞳孔、虹膜还是眼白,对上那双黑眸只有无尽的黑暗,宛若深渊。
片刻后,便传来“哐哐”响动,保持着稳定的节律。
而它面对着房门,将额头一个劲的往上撞,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一下又一下的撞击上去。
而持久的声音也将众人吵醒,唯独池砚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纪珩眉头微蹙,被沉闷的敲击声唤醒。
声音被无限放大,涌入纪珩耳中,原本的困意瞬间消失,眼眸瞪大,同时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不错眼神的盯着那扇门。
纪珩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着心中不安,但心脏却依然狂跳不止。
缓缓贴在门上的猫眼,秉着气,看向走廊上的场景,但空无一物,只是悠悠传来撞击声,并未看到一丝身影。
这让纪珩更加不安,甚至害怕它就躲在一处视线盲区,等待、诱导着人们触发,以此捕捉。
纪珩将耳廓贴在门上,倾听着门外的声响。
似是从隔壁,原本应住的房间内传来的,这让其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缩了回去。
不知规则前,一般人都是按兵不动,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要不然没人愿意当那开头羊。
在纪珩看不到的门外场景。
正准备着一场有趣的游戏。
愿者上钩的游戏在顷刻之间变成猫捉老鼠。
它的额头一直敲击着房门,捕诱着人们从中走来。
直到一名男子真的从门里走出,踏上走廊处柔软的地毯。
在昏暗的环境下,走廊上闪烁着微弱的灯光,不足以让人们看清前方的道路,但却无声无息的引领着人们前行。
男子双眼迷离的径直朝它走去,在一扇门前停下,此刻的男子并没有注意到地毯上的水渍,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
手缓慢搭在它的肩膀上,语气十分平淡的跟其商量。
直到它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望向男子,就像是在无声的吞噬着男子的灵魂。
这对视一眼,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吓得男子手脚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游离不定,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的往后移动着。
此刻敲击声消失。
而它歪头,身子微微想要靠近男子时。
男子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向房间跑去,可恐惧吞噬着他的内心,让其感受到接近死亡零界点,使其无比慌张、恐惧。
这也正中下怀,它露出一抹诡异且僵硬的笑容,面目狰狞的望着那逃跑的背影。
男子还没跑几步,鱼尾就攀爬上双脚,用力一拽,就被鱼尾拖了回来。
鱼尾的末端兴奋的敲击着地面。
手蹼触摸上身子,一直滑到脸部,遮盖住男子的口鼻。
上面的粘液与水渍顺着流入口鼻内,它凑近男子,嗅着身上散发出的香气,锋利的爪子在男子皮肤上随意划痕着,红色液体从中溢出。
舌尖将液体卷进口腔,露出锋利的牙齿,镶嵌到皮肤内部。
当所有声音停止的那一刻,迷迷瞪瞪的纪珩抬眼朝时钟望去,已是凌晨两点。
但纪珩显然错过一声重要的声音。
纪珩翻了个白眼,重新拉上被子,小声吐槽道:“这玩意居然磕了两个小时!”悠悠睡去。
可停住片刻后,原本透明的液体,恍惚间变成了暗红色,将所有透明液体完美重合上。
拖拽声在走廊上回荡,每一次的摩擦都像是男子为了存活做出的肌肉反射,但最终依然被拖入深渊。
-----
时间纠正。
“看来咱们的市长有点小心眼啊!”纪珩倚靠在墙壁上,瞧着自己门上以及地上的红色痕迹。
在纪珩说话的同时,剩余的几人,也在此期间一个一个从屋内走出,看到围在门口,都保持着好奇心,自然而然的围了上来。
“就是不知道这红色液体是谁的。”池砚不疾不徐说完,抬眸扫视了一下。
而几人交错站着。
抬眼看去,原本的十人,此时仅有八人。
“不对。”一男子重新数了一边,“现在就剩八人了!”
一声嗤笑传入众人耳中。
看去,竟是昨天坐在角落里的那人。
“你数学是猪教的?”停顿片刻方继续开口,“还是说你眼瞎瞧不见这有一个大活人!”
一边走,一边审视着刚刚开口说话之人,“说是猪教的都有点侮辱猪。”
这一番话,让池砚莫名其妙的感觉熟悉,但他想了想,直接否认了,毕竟那个人此刻远在1223里以外的城市。
“你!”火气上头,手握成拳,想要过去教训,但却被身边的人拦了下来。
那人摇了摇头,制止了该行为。
眼神有些蔑视的瞧了那两人,冷笑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
“昨晚一个傻缺,今天早上又来一个。”眼神撇了一眼那名男子,“真有意思!”
随后看向池砚淡淡说道:“我知道昨天怎么回事。”
被抓住的那一刻,正好是在其房间前完成的,甚至还将其缓缓拖了回去。
“昨天大概是后半夜,那个东西一直在这扇门前撞头,偏偏还有一个脑子不好的,开门出去了,一开始并没有事,被吓到突然跑起来时,那东西才出的手。”
其实原本昨晚除了池砚,所有人都听到了异响,只不过没有人出去,即使被吵的睡不着也并未出去。
只有这一个能人,气势冲冲地走了出去,还拍了拍人家,结果看到脸的瞬间,就开跑。
而这名脑子抽搐的男子,成为了进入后的第一人。
这一举动恐怕除了这位能人,无人能做到。
一人淡淡开口说道:“看来有一条规则便是‘不能奔跑’。”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地方限制。”池砚双手插兜。
几人说话之际,昨天的秘书,悄无声息走到了他们身边。
“各位竟然醒了,就先去用餐吧!”
突然其来的声音,吓得池砚一激灵,转身的同时,还退了一步。
整个人似是靠近了纪珩怀里一般。
秘书面带笑容看向池砚,眼底含着冷意,不疾不行不徐说道:“等诸位吃完,这里将恢复原样,还请各位见谅。”
池砚对上她的视线,轻声叹了口气,笔直错过她走了过去。
纪珩紧跟着他,小声开口。
“她似乎盯上你了?”
“估计是因昨天的事记恨我了呗!”池砚耸了耸肩,一脸无奈,“这次里面的人咋都这么小心眼啊!”
而音落,两人都不由思索着,昨晚发生的事。
只因几句话,晚上便有怪物去诱犯他们去犯规,这一切都太过于操之过急。
这背后的策划者,究竟有何目的?
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