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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轻纱束缚 与圣女像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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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殊所讲述的回忆,仿佛带着他们进入了第一视角。
三人进入屋内,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异常后,缓慢释放藤蔓,伸展柔韧的枝条,逐渐交织缠绕,将原本的人身一点点包裹吞噬,直到每一寸肌肤都被其覆盖。
包裹成富有生命力的毛线团。
江晏殊想看一看后续,蹲着盯了大概两三分钟左右,原本包裹的藤蔓缓缓舒展开来,将人身出现暴露在空气中当中。
还没等反应,三个家伙就要破门而入,幸亏江晏殊反应快,拉着符荞就跑。
“所以……你跑敲我们的门干什么!”
周砥以悠闲地姿势坐着,抬眸无语瞥了一眼江晏殊。
“你们离的最近。”江晏殊瞧着周砥,微微抿唇停顿了一下,“而且咱们俩也算认识。”
周砥轻呵一声,“早知道就不开门了。”
“我好歹是带着有用的消息来的。”江晏殊小表情有些气鼓鼓的样子。
周砥耸了耸肩,笑眯眯地望向江晏殊,“那我不也告诉你了,要不然你现在也是其中一员。”
江晏殊瞬间泄了气,要不是他们四人先进去,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恐怕还得等明天问一问村长才能得知。
“他们三今晚有所行动,就是不知明天还会少几人。”程亦明垂眸指尖轻轻敲动,思考着,余光正好瞥见被捅了一个小洞的窗户纸。
看了看纸窗又看了看江晏殊,无奈轻叹一声,“不早了,你们俩是不是该回去了?”
夜色悄然褪去,晨曦的一抹光线在空中勾勒出轮廓,与夜色交织,直至天光大亮,微风拂过,吹动着纸窗,透过被捅破的一个小洞,悄咪咪地进入。
而屋内只有两张双人床。
两人挤一张床,在冷风吹拂时,手指轻轻碰触被子的边缘,将自身往温暖的被褥里钻。
两人几乎是贴到了一起,面对面,被子将两人包裹其中,暖意在内部循环,两人的呼吸声在某一刻相互融合。
池砚微微低首,将头往被褥里钻,某一个角度看去,像是被纪珩揽入怀中。
另一边的两人,则是被冷风直接吹醒。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里竟然有睡的如此踏实的,甚至冷风都喊不起来。
两个人,一个赛一个,一个比一个睡的死,根本就是叫不醒。
程亦明一开始还十分有耐心的,去喊两人,可逐渐发现,不管怎么叫,两人纹丝不动。
而一旁的周砥则是一脸看戏的状态,悠闲坐在木椅上,时不时说两句。
“就是说,你还不知道池砚平时是啥德行?”翘了两下脚背,“不吼他能醒?”
程亦明无奈,泄了气的轻轻拍了一下两人的被子,“这两人也是绝了,怪不得他俩能是竹马呢!”
周砥嗤笑一声,起身走到床边。
“你不喊,我可喊了。”周砥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俩在不醒,恐怕真的能误事。
程亦明轻叹了口气,实在是没眼看这俩人。
闭了闭眼,想去无视,“这下好了,周围人都知道了,丢人都丢里面来了。”
周砥的一嗓子可谓是,惊天动地,就连树上的鸟儿都煽动着翅膀飞向远方。
池砚也一激灵瞬间起身,而一旁的纪珩则是迷迷瞪瞪的还躺着,直接被池砚一巴掌给打了起来。
“你俩终于醒了。”周砥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再不醒,我们俩就打算把你们两人拖出去了!”
纪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一旁同样有些迷茫的池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而池砚似是早已习惯,压根就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醒神。
程亦明率先开口,“别磨蹭了,赶紧起来收拾一下。”视线望向窗外,“昨晚的事情太过诡异,咱们必须尽快找村长试探一下情况。”
纪珩眯着眼,点头赞同,“没错,而且我们得小心行事,那三变成怪物的人依然活动在咱们这些人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眉头紧锁,声音不大不小,“而且那庙宇肯定有什么问题是咱们没发现的。”
音落,四人快速整理好一切,动身,准时,来到中堂。
原本的八张太师椅子,在空挡处填了两个木凳。
村长早已坐在中央等待着诸位。
十人随意而坐后。
慈厚的声音,缓缓道来,“看来有两人并没有听劝啊!”
众人的目光,伴随着声响开始在几人间转动,有些人都不免内心一紧。
纪珩手肘杵着扶手,手掌托着下巴,连打几个哈欠。
完全没有一点因此而担忧的神情。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去拜?”纪珩抬眸看向村长,神情淡淡,似是还带着困意。
村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词,“你们要上山最好还是去拜拜为好。”
简直就是相互扯皮,让人都愈发觉得厌烦。
程亦明望向村长,接过纪珩的话,双腿交叠,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笑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透露着一丝寒光。
“你们究竟干了什么,才会如此恐惧山上的生物,为此还要祭拜圣女。”笑意与仪态竟显优雅。
村长眉头微蹙,手掌下意识地攥紧,“说了,是传统,并没有其他原因。”
“传统?”程亦明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向前倾,指尖轻敲桌面,“你们传统竟然还有献祭?”
这句话触碰到了底线,瞬间便惹得火冒三丈,看向程亦明的目光中都带着一股寒意。
村长脸色巨变,猛的一拍桌子,怒火冲天,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我奉劝你们来了就守好这里的规矩。”
在村长拍桌子的那一刻,纪珩原本淡然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
而另一边,来回来去听的周砥都头疼,突如其来的拍手一怒,惹得周砥眸光瞬息变化,懒散的状态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砥旁边正好挨着江晏殊,抬手示意,想要別在腰间的匕首。
而江晏殊也是拔出递给了周砥,但却被纪珩夺去了。
在池砚震惊的目光下,纪珩一步一步走到村长面前,唇角含笑,眸色幽深,似笑非笑的微笑,仿佛就是对村长无声的警告。
不疾不徐缓慢地走到椅前,抬手便将刀抵在村长颈部。
缓缓吐露,“为什么要去拜!”
其余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就连手段卑劣的那俩人都看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还有如此操作。
但显然江晏殊就要平淡的多,毕竟从匕首递出去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个在他人眼中看着有些荒谬的想法。
根本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动粗,都不怕得罪后玩完吗?
很多人在里面不管干什么,都不会去主动招惹NPC,而纪珩上来直接将刀抵在脖子上。
这种操作也是独一份。
而池砚则是一脸吃瓜,甚至兴致勃勃的看着,完全不担心纪珩得罪NPC的样子。
当纪珩将刀架在村长脖颈部的那一刻,他是忧心的,可刀依然架上了,得罪便得罪,不行就大闹一场,将里面搅动的天翻地覆,全部烧光。
但倘若不是纪珩将匕首夺去,恐怕此时此刻抵着村长脖子的人就要变成周砥了。
事情就会往更不可思议地方向发展了。
再者说,本来就对此毫无线索,还不如吓一吓,没准还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这场较量还是以纪珩为胜出方。
村长先怂了,整个人稍稍往后仰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上山的村民不是失踪就是死亡,我们只能依托着圣女。”
一听便是封建迷信,出了事便求神以求安稳。
程亦明听闻所言后,嗤笑一声,“早说不就得了。”
村长将眸光递给程亦明,以求让架在脖子上的挪走,但程亦明很巧妙的将视线避开。
“那圣女为什么会是圣女。”纪珩仿佛说了一句绕口令。
村长脸色苍白的瞧着纪珩,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脖子又往死缩了缩,头微微摇动了两下,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池砚走到纪珩身旁,将匕首从纪珩手上夺走,还给了江晏殊。
而匕首从脖颈处离开后,村长的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池砚身上,似是觉得池砚是一位可以依靠的救星。
但很可惜,此时在座无一人会成为他的救星。
池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到村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就说说,这圣女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村民上山就会失踪或死亡?”
而纪珩则坐回原位,交叉着双臂,唇角微勾的瞧着池砚。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把我杀了我还是不知道。”村长声音低沉而颤抖,看着他们咽了口唾沫。
池砚闻言,眼神一凛,轻轻拍了拍村长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放心,我们不会杀你,但你得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村长摇了摇头,依旧是同样的说辞,“真的不知道!”
闻言,纪珩起身,伸手扶上池砚的手臂,“算了,他不可能再说了。”拉着池砚坐了回去,“即便说了也不一定正确。”
本来纪珩也没指望可以问出多少内容。
能有一点是一点,毕竟也不能把人家逼急了,要不然吃苦的还是在场诸位。
剩下的恐怕想要知晓,就必须先找到那个所谓的圣女,从她口中获取更多的线索。
而且圣女是这个村庄的核心人物,按以往来说,只能去探索,即使威胁也不可能得到所想要的消息。
在池砚回眸的那一瞬间,正好瞧见了,周砥一副很欣赏纪珩的样子,下一秒就被池砚一个眼神给打了回去。
池砚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瞥一眼周砥,“我感觉你都要被他带坏了!”
周砥移开视线,面上浮现出一丝心虚,心想。“就威胁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好了。”程亦明瞧着两人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回去,“我想去一个地方看看,一块走吧!”示意三人出门。
临走前,程亦明还特别有礼节的,向村长以及坐在椅子上的六人告辞。
把村长可谓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而片刻后。
四人来到了昨日踏足的庙宇。
空中依旧是附着这淡淡的雾气,庙宇周围的花草树木生长的都异常旺盛,枝叶繁茂,宛如一群守护者,守卫着这片土地,但同时也沾染着庙宇的香火气。
“你是想去看那庙宇后面的房屋?”池砚转头瞧向程亦明。
颔首嗯了一声。
毕竟此时的一切都在围绕着圣女打转,既然让他们看见了,便就说明,这个地方一定有着他们所需要的线索。
四人散开,不疾不徐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与庙宇的布局,去寻找是否有入口。
墙壁上的每一块红砖都透露着过去与未来,信仰与虔诚。
在一缕缕光线下,光影交错,流淌在每一次缝隙当中,与墙细融为一体,如同红墙成为信仰的载体。
“这里!”
池砚的一声喊叫,三人迅速赶到。
只见蜿蜒曲折向上盘旋的楼梯展现在四人面前,里面的火烛照亮着狭小的空间,当他们进入后,镶嵌在墙壁上的门缓缓关上。
每过一截黑暗便会有光亮,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爬,不知走了几截台阶,一扇木式门出现在眼前。
还未推,门便先动了。
柔和的光透过缝隙照射在衣摆上,轻盈飘逸,在光的闪烁下显得清冷,衣襟、袖口、裙摆上绣满了精美的花卉,腰间系着宽宽的腰带。
银饰做的精美小巧,隐藏在黑色的青丝当中,伴随着柔光,轻轻摇晃着。
回眸,眸若星河,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
缓缓开口,“我见过你们。”
伴随着起身,悬系在腰间的小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个屋内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圣女?”池砚看着她,眉头微蹙,一时间看入了神。
面前之人既想下面雕刻的圣女又不像,轮廓可谓是一比一复刻,但神韵却不相像。
程亦明与纪珩一眼便看出,两人可谓是异口同声,“不是,她们是两个人。”回答了池砚的疑惑。
圣女脸颊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后,更加灿烂。
“下面的圣女像雕刻的是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