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回溯》雾屿橙光

12、现实 又见面也也

　　今日凌晨，研究所发生爆炸，及时控制住了火势蔓延，目前无伤亡……

　　新闻主播的沉稳的声音，通过电视剧向外播放着。

　　而水流沿着杯壁细流，灵动且悦耳，跟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一人身穿着深蓝色的睡衣站立在不远处的餐桌旁，眼镜轻轻架于鼻梁之上，眉眼带着温和，面容清秀而柔和，发丝略显凌乱。

　　手中拿着倒满水的玻璃杯。

　　“咣当---”

　　在家门关上的瞬间，一道风尘仆仆地身影出现在客厅。

　　“哟！”程亦明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唇瓣微勾，“你这是赶的几点航班？”

　　周砥冷笑一声，将行李箱靠在墙边，径直走了过去，“为了和你打一架，多早都成！”

　　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悠闲地往后一靠。

　　“消消气！”程亦明给周砥倒了一杯水，稍稍用了些力，滑了过去，“气性太大不好。”

　　周砥挑眉，不可置信地瞧向程亦明，“你最好祈祷尽快弄好，要不然……”瞧着不语，只是淡淡一笑。

　　“那不是你的早餐！”

　　程亦明并没有理会这个话题，而是瞅着伸向食物的那双手。

　　不以为然耸了耸肩，周砥直接吃了一口，“他又没起，起我也回来了！”

　　程亦明抿了抿唇，对于这句话，他并没有什么可否认的。

　　起身从茶几上拿了一打资料，放在周砥面前。

　　“你不是也查得到吗？”坐在周砥对面，双腿自然交叠，端坐在椅子正中，双手轻轻搭与餐桌上。

　　周砥咽下嘴里的食物，“要走正规程序。”抬眼看向，皮笑肉不笑地瞧着对面之人，“我给你做思想教育要不要！”

　　“那倒不必。”程亦明直接拒绝了他。

　　程亦明也是没想到，周砥竟然有一天能想着走正规程序，居然没有私下就开始查上。

　　这一点十分的不对劲。

　　而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事，这让程亦明对这位即将加入他们的人有了些许好奇。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唇瓣微微一抿，思索的目光撇向吃饭的周砥。

　　不疾不徐问道：“你确定要他吗？”

　　周砥颔首，咀嚼着，将口中的食物咽下。

　　唇角微勾，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说着不确定的话语，“人家愿不愿意加入还不知道呢！”

　　程亦明实在是不知周砥的选人标准到底是怎样的。

　　而另一边的池砚，正陷入一场虚假且看不清的片段当中。

　　只能瞧着那被红光笼罩之下的混乱。

　　无数身影静静躺在地上，如同时间被定格了般，无法动弹，只剩下死寂与绝望在无声蔓延着。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呈现在池砚眼前，虽是真诚而炙热，但却带着一丝担忧与不舍。

　　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是纪珩。

　　可纪珩眼眸泛红，唇边却带着笑，望向他。

　　鲜血从嘴角溢出，如细流般沿着下颌滑落。

　　“幸好！”

　　随着皮肤被撕裂开来，握紧心脏的那双手，从身体中抽离，疯狂跳动的心脏离开了原本的寄居之地。

　　纪珩双腿发软，脱力，直接跪在地上。

　　暗红色的液体，沿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而沉重的声响。

　　纪珩缓缓抬手捂住胸口，温热的血液浸湿了干燥的双手，如同流水般不断渗出。

　　“纪珩！”

　　梦境打破，猛然惊醒，跳动的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膛。

　　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枕头上，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眼中充斥着惊恐与不安。

　　猛然坐起，脊背微微弯曲，大口喘着粗气，而紧紧抓着被褥的指尖也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等些许缓解后，呼吸也变得平稳，汗水浸湿了额头两侧的发丝。

　　他抬手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同时将发丝向后扒拉。

　　“这是什么情况。”扶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低首瞧着湿润的手指。

　　池砚内心想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可能做这样荒唐的梦啊！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才起身收拾出去，身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从楼上下来。

　　在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余光瞅见了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程亦明。

　　他头微微一歪，眼神有些探究地看去，“亦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极声音，合上资料，抬眸望向池砚。

　　唇瓣微微上扬，将资料放在身侧，“凌晨左右。”起身超开放式厨房走去。

　　“桌上有牛奶，我给你煮点挂面。”

　　音落便开始接水，烧上。

　　池砚拿着那杯牛奶，走到程亦明身旁，倚靠在厨房的台面上。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语气略显试探，小眼神不断地扫向程亦明。

　　程亦明轻笑一声，眉眼弯弯，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他一会儿就回来！”

　　在池砚说的那一刻，便也知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给周砥用了半成品。

　　刚贴近唇边的牛奶，迅速撤回，不敢置信地盯着程亦明，眼中流露出茫然的神情。

　　“这么看我做什么！”程亦明笑着，往锅里加了些油麦菜，用筷子搅了一下，“无非就是陪他打一架。”

　　池砚挑眉抿笑，抬手假模假样的鼓掌，左手轻拍着握着杯子的手指。

　　“你们俩是真爱！”还不禁感叹地摇了摇头。

　　程亦明将手中筷子的尾端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无奈一笑，“不许胡说！”随后低首搅和着锅里的面条，“我的真爱可不是他。”

　　池砚忽然凑近，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望着程亦明。

　　“那我认识吗？”眼中竟露好奇。

　　程亦明将锅里的挂面倒入碗中，将锅放入水池里，“这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端着碗去吃饭。”

　　见状，池砚便没有在问下去，而是老实的去餐桌上吃早餐。

　　嘴里咀嚼着面条，小眼神瞅着程亦明刷锅的背影。

　　一边嚼一边瞧着，直到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才让他的视线转移。

　　“哟！起床了！”

　　池砚随着声响的方向看去，嘴里还有着没咽下的面条，快速咀嚼着。

　　目光将周砥上下扫视了一遍，小眼神直溜溜，“哥，你换行李箱了！”

　　周砥低首瞧着一眼自己拽进来的行李箱，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含笑。

　　“不是我的行李箱，是新伙伴的。”

　　池砚微微歪头，不可思议地瞧着周砥。

　　他竟不知还有人能入周砥的眼，程亦明之前提过好几次纳入新鲜血液，可所挑的人选都被周砥给否绝了。

　　“谁呀谁呀！”好奇的双眸望向周砥。

　　周砥瞧着他的模样，不由一笑，侧身，仰颌示意他朝门口去看。

　　挑眉一笑，“是一位有丰富经验的新人！”

　　池砚眉头微皱，重复了一遍周砥话，心想。丰富经验的新人不还是老人嘛！新人怎么可能经验丰富。

　　接收到信号后，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同时耸了耸肩，只觉得周砥在开玩笑。

　　直接和推着行李箱纪珩撞了个正着。

　　池砚直愣愣地看着纪珩，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封印住了般。

　　“又见面也也！”

　　纪珩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此刻忽然明白了周砥说的那句话。

　　转头想看向周砥，结果就瞧见了周砥与程亦明两人的脑袋。

　　实在没眼看的池砚，回身，再次对上纪珩的双眸。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质问纪珩骗自己，说是新人？可自己也拿假面孔欺骗了。

　　他甚至怀疑纪珩在里面就认出了他！

　　只不过是没有图口说出来罢了。

　　眼对眼瞧着对方，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脑中快速转动着，思索着该说着什么，却发现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而躲在墙后的两个人，扒着看着他们，只露出了两个脑袋。

　　程亦明眼眸低垂瞧了一眼周砥，“你不会真的是拿池砚才让他加入的吧！”

　　周砥侧了侧身子，抬头看向程亦明，眉头轻挑，眼中略带质疑。

　　“难不成只有池砚才让他加入吗？”停顿了一下，挑眉笑着瞧着程亦明，“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家就说愿意。”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池砚隐隐约约听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走，却被周砥给叫住了。

　　“也也！”

　　池砚一记眼杀撇向周砥。

　　从周砥身侧走的一瞬间，不疾不徐说道：“煽风点火很成功！”

　　纪珩见状扔下行李箱，连忙追上他。

　　等到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客厅后。

　　程亦明瞥了一眼周砥，不嫌事大地挑眉一笑。

　　“煽过头了吧！”拍了拍周砥的肩头。

　　而离开客厅的两人。

　　一路上从客厅到楼梯到房间门口。

　　在池砚将房门关上的前一刻，纪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别生气！”拉着池砚的手腕，稍稍摇晃了一下，“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你呀！”

　　池砚有些变扭了扯了扯手臂，发现根本扯不回来。

　　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转身看向他，“你是因为什么。”

　　纪珩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唇瓣微抿，轻轻咬了咬嘴唇。

　　“四年前我回来找你，飞机出了点问题。”

　　说完，小眼神一直撇向池砚，去观察他的反应。

　　池砚眉头微蹙，回忆着，“四年前……”

　　“可我问过阿姨，你根本没回来……”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几号的飞机？”

　　纪珩扯了扯嘴角，勾勒出一抹略显僵硬的弧度，“七月八日。”

　　七月十六日是他的生日，所以他提前了一周想要回来，却发生了那件事……

　　导致两人并未见到，甚至于后续的四年里都没有相见。

　　而纪珩也因这事，即便是逢年过节都以各种借口，没有回去，甚至那段时间都不敢再次踏上。

　　“所以这才是导致你，后续都没有回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