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手记》菠萝荔枝肉

2、【第二章】挑拨 觊觎人妻?

　　“陆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借着白子翎的婚事，大伙笑闹着，想从这位严肃的长官嘴巴里撬出些八卦来，虽知道他多半不会回答，但这场景下起码不会生气。

　　谁知他却笑着看向白子衿，说道：“我看弟媳那样的便不错。”

　　他这话说得淡淡，却听得众人一惊，不知这话语中几份真情几分假意。

　　白子翎笑意僵住，额头上青筋跳起，他的同僚们都知道，这人平常好说话得很，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一点那虞家大小姐不好。见势不对，与他相熟的几人刚准备上前拉架。

　　却听得孟天白笑出声来，“我倒是不知陆兄你喜欢大家闺秀啊，包在我身上，往后回了京就给你介绍。”

　　说完他回头就看见白子翎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调笑道：“白兄弟也是开不起玩笑，难不成你以为以陆兄这身份还真要跟你抢老婆不成。他那可多得是人往上扑。”

　　众人这才暗自想着，不知方才自己哪根筋搭错，竟是怀疑陆枭觊觎人妻，便笑闹着四散开来。

　　只有白子翎脑中还是浆糊一般，他忽然回想起陆枭看过来的眼神，莫名觉得这话一点都不像是说笑。

　　当他被虞家的下人叫回家时，再看见此情此景，心中更是暴躁。

　　“相公！你怎么了？”虞薇蕊的声音才让他回过神来。

　　“没有，只是太担心你了。”

　　“实话说，你可是今日上值时有什么烦心事。”她似乎是不经意问道。

　　总不能和娘子说他因为这新任上司的一句话，怀疑他觊觎自家娘子，所以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吧。

　　见他又走神，虞薇蕊猜到多半是那陆枭在暗地里生事，有些烦躁，都让人不安生。

　　“相公你估计是这几日忙累了，先休息吧！”说着便让出了半边床，示意白子翎上来。

　　他瞬间脸红到脖子根，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现下不困，娘子先休息。”

　　若说什么时候虞薇蕊会觉得自己有点喜欢白子翎，那便是如今这种时候，他就像是一只大白狗，一逗就红了脸，可爱！

　　不似以前自己养的那只大黑狗，一逗便跑了，实在扫兴。

　　想到这里，她隐约记起了什么，却被白子翎一个拥抱打断，“娘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顿真情表白，听着却有些可笑，虞薇蕊胡乱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又似对小狗说：“玩儿去吧！”一般敷衍地回应着。

　　她心道，若是期待着傻子来保护，那她可要万劫不复了。

　　白子翎走后，她将慕莲叫来：“你叫李叔去查一下这个陆枭是什么来路，小心些，莫让他发现了。”

　　白家这一大家子，真正赚钱的还是大房这一脉。二三房如今看来不过都是些米虫，偏偏这些米虫还不好好地躺着混吃等死，还要坏心思地在家中搅弄风云。

　　白家这位大夫人原先家中也不富裕，嫁给白家老爷后算得上是任劳任怨，白家老爷后来和京城中的贵人合作发了家，这位槽糠之妻自然就成了白家主事的大夫人。

　　奈何这位大夫人是个草包，家管得不怎么样，性子还颇为火爆。

　　二三房的夫人私底下看不起她，但表面上总是敬着爱着，一箩筐子的奉承话，还时不时撺掇挑拨一下，让大夫人当这出头鸟诊治家中人。

　　搞得下面的人叫苦连连，这时她们再出来充好人邀买人心，将自己人安排在要职上捞油水。

　　“早上这一套，又是那两房在恶心人呢！”羡月才从库房清点完财物回来。

　　“既然知道是她们，自然要好好回报一番。”虞薇蕊从账本里抬起头来。

　　“这位大夫人也是好笑，家中财务她是算不清管不明白，又怕给她人将这些权利夺了去，最后竟是从以前村头找了两个相熟的婆子来管账。帐管得稀巴烂，今日竟还想将姑娘的嫁妆财务都昧了去。还好我从家中带了些打手，将人打了去。”羡月道。

　　“又是一脑门子官司，羡月，你先把那颗御赐的野山参找出来。”

　　“姑娘要这个作甚？”

　　“自然是要送给婆母。”

　　白家这几位见识了虞薇蕊早上这一晕，又被向来好脾气的白子翎数落了一番，心中虽都憋着一股郁气，但也不敢主动招惹她了。

　　正逢三人在院中喝着茶，说着上午的事，便有人来报说虞薇蕊来了。

　　“她来作甚！”大夫人心中郁结未消，听见她的名字便觉心烦。

　　“嫂嫂，你这位儿媳妇儿可是了不得，胎里带着弱症呢！可不敢让她在外站着了。”二房的一边拨桂圆一边说道。

　　“唉，嫂嫂你也是命苦，这般娇弱的儿媳，日后也难得帮衬。”三房的也附和道。

　　“瞧着也是极横的，听说方才还将嫂嫂管账的两位妈妈打出去了呢！”二房突然道。

　　大夫人听这话更是气急，“叫她进来，我倒是要问问她，我那两位妈妈是如何惹到她了，新婚第一日便在家中打起人来！哪有半分娇弱的样子，莫不是在跟我装吧？”

　　她话音刚落，虞薇蕊便带着人款款走了进来，端的是一副弱柳扶风之姿。

　　“参见婆母和各位姨母！”

　　瞧着大夫人面上愤怒之色未减，她便知道时候到了，还未等大夫人反应，便眼中含泪跪倒在了她面前。

　　虞薇蕊这一遭，吓得大夫人赶紧起身，生怕这祖宗又晕到自己怀里来，“你这是做什么？”

　　“儿媳自知罪孽深重，第一日便害得婆母为我担心，手下人还护主心切伤了婆母的人，今日是特地来赔罪的。”她话说得恳切，大夫人都有些迟疑，一时这火被堵在了胸口，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说着虞薇蕊挥了挥手，羡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精美无比的木盒，上面镶嵌了七彩的宝石。

　　一屋子人都看直了眼，“这是昔日家中皇上御赐的百年野山参，今日便送给婆母。”

　　听到这话，屋中几人神态各异，果然是各怀鬼胎。

　　“大嫂子，你这媳妇娶得可真好啊！只是看她身子弱，我们这些长辈瞧着也是不忍心，说是今日刚起便在盘点账目，到方才才记起用膳呢！这怎么能行。”二房的一说，三房便明了了她的用意。

　　“是啊！大嫂，侄媳妇这小小年纪便要天天管账操心，怎么能把身子养好呢！”

　　大夫人眼中精光一闪，想起自家媳妇那些个财宝，十分眼馋，恐怕里面还有不少像这野山参一样的宝物呢！

　　她端的是一副主母模样，“儿媳妇，几位长辈也是为你好，你一会儿就将嫁妆都入库吧，我这边会有人帮你清点管理，你也好好好去养养身子，现在为我白家繁衍子嗣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虞薇蕊此时已经坐下，细细地吹着碗中的茶沫，也不言语。大夫人这话就好像落在了地上无人回答，好不尴尬。

　　她有些气恼，正欲发作。

　　却听一个声音悠悠道：“这可是去年的雨前龙井？”

　　她这一问，众人都不知她要作甚，却听她慢慢说道：“我家婢子都不喝这么差的茶了。”

　　还没等大夫人发怒，她接着说道：“虞家商铺虽然没落，但也只是失了皇商资格，说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各个铺子的收入养起十个白家也是够的。只是这铺子在谁手里也是有分别的，在我手里，每年净收便是这个数。”她举起手比了个三。

　　二房家的不屑，“侄媳妇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300两纹银也来我们面前拿大了。”

　　虞薇蕊轻蔑一笑，“呵，是300万。”

　　她话音刚落，空气中一片凝滞，大夫人也激动起来：“真有这么多！”

　　“在我手上自然，若是您家妈妈姊妹可以赚到这个数，拿着账本到我这里来，这些金银铺面田产我自然让她一并管理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没人敢搭腔，白家这些年都在亏损，她这样的诱饵抛出去了，白家大爷也该要上钩了。

　　虞薇蕊突然笑道：“素来听闻夫人爱投些铺面生意贴补家用，若是婆母不嫌媳妇资质粗陋，媳妇也愿意一同将家中铺面理一理，每年保您每间铺子收益上百两。”

　　大夫人听这话喜出望外，家中铺子的光景她自然是知道的，逐年亏损，能有收益就要烧香拜佛了，何况是能收益百两。虽说收不回她的嫁妆，若是有了这些收益家中也会好过许多，“若是亏损了呢？”

　　“我自当全部补上。”

　　大夫人也不傻，急忙答应，另外两房也动了心思。

　　虞薇蕊回到房的时候，慕莲正焦急地等着她回来，“小姐，你可回来了！李叔不见了，应该是被人抓了。”

　　“陆枭？”想起那日的阴翳眼神，她心道，还是小看他了。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那人可留下什么讯息来？”

　　慕莲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拿出一个发钗递给了她。

　　虞薇蕊仔细观察发钗周身，见它接口处有异，便用帕子捏紧钗子两端，将大珠向反方向拧转。

　　只听得咔哒一声，珠钗露出了中空的缝隙，她将纸条取出，只见一行字：“欲要人，明日辰时，栖霞山。”